第632章 回憶里，聖誕樹下的許願

  楊剛從小在大山裡的長大，而大山里沒有聖誕節。

  他過的第一個聖誕節是在七年前，那年，他十三歲，還沒出過遠門。

  陪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叫顧曉柔的女孩。

  聖誕夜的那晚，她牽著楊剛的手，兩人偷偷摸摸跑到了山下的小鎮。

  小鎮裡有一個基督教堂，每逢聖誕夜都會舉辦禱告和慈善募捐活動。

  當然，兩人不是去捐款，也沒錢捐。兩人是衝著慈善晚宴去的。

  門口有門衛，楊剛打了退堂鼓。但顧曉柔卻直接牽起楊剛的手，大搖大擺的跟在一對中年夫妻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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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長裙飄起、長發飛揚，表情從容淡定，氣質高貴華麗，宛若童話城堡里的公主。

  在她的氣場感染下，楊剛也不再緊張，同樣挺直身板跟在那對中年夫妻的後面。

  門衛以為兩人是那對中年夫妻的孩子，所以並沒有阻攔。

  那是楊剛第一次見到聖誕老人，一個可愛可親的老頭。

  還有那棵掛滿彩燈的聖誕樹。

  顧曉柔說：「可以對聖誕樹許願哦。」

  「哦，那我希望顧曉柔能天天快樂。」楊剛道。

  顧曉柔臉微紅：「笨蛋！許願說出來就不靈啦！」

  然後，她站在聖誕樹前，閉上眼，表情虔誠的開始許願。

  等她睜開眼，楊剛好奇道：「曉柔，你許的什麼願？」

  顧曉柔俏皮笑笑：「嘿嘿，不告訴你。」

  楊剛當時沒有再追問。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楊剛越發好奇。

  可每次問顧曉柔，她都避而不答。

  那一晚，渾水摸魚在慈善晚宴上吃的漲肚，楊剛和顧曉柔悄悄離開了教堂。

  回去的途中，走在小鎮的街道上，顧曉柔突然在臨街的一個玻璃櫃前停下了，然後她又回到楊剛身邊，背著手看著楊剛，笑著：「剛子，你知道嗎？女孩子在聖誕節收到禮物會非常開心哦。」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楊剛說完，直接去了櫃檯，那裡有一枚別致的發卡，兩塊錢。

  楊剛摸了摸口袋，掏出了全部財產，一共一塊五毛錢。

  很尷尬。

  老闆娘看出楊剛的窘迫，直接取出發卡遞給楊剛，淡淡笑笑：「免費送給你了，你把發卡送給你的小女朋友吧？」

  楊剛撓撓頭：「不是女朋友。」

  但他還是接過發卡，微微鞠躬：「謝謝。」

  老闆娘拍了拍楊剛的頭，笑道：「不客氣。不過，你一定要對人家女孩好啊。我看得出，那個孩子似乎經歷過巨大的心靈挫傷，不要再讓她傷心了。」

  「嗯，我保證。」楊剛信誓旦旦道。

  隨後，楊剛把發卡遞給顧曉柔，道：「聖誕快樂。」

  顧曉柔滿眼欣喜，她接過發卡，戴在自己頭上，原地轉了一圈，俏皮的眨了眨眼：「剛子，好看嗎？」

  「嗯。非常漂亮。」

  顧曉柔停了下來，直接走到楊剛面前。

  她看著楊剛，臉微紅，然後踮起腳尖。

  在楊剛愕然下，顧曉柔在楊剛的左側臉頰輕輕一吻，然後跳開，俏皮道：「這是我給你的聖誕禮物，剛子，聖誕快樂。」

  然後，顧曉柔就開始朝山上跑去。

  楊剛回過神來，也是追了上去。

  蘭山響著追逐嬉鬧的歡笑

  這是楊剛的第一次聖誕夜。不久之後，楊剛就正式踏入賞金世界。但是，此後七年，不管有多忙，無論發生了什麼，每年的聖誕夜，顧曉柔總會陪在楊剛身邊。

  16歲那年，因為偶然聽到蘇小昔只是把自己看成弟弟，內心倍受打擊的楊剛向顧曉柔告白，但被顧曉柔微笑著拒絕了。

  她說：「我不想做小昔姐的替代品。」

  隨後，張宇也向顧曉柔告白，她答應了。

  縱使發生了這種事，縱使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十分微妙和尷尬。但那一年的聖誕夜，陪在楊剛身邊的，依然是顧曉柔。

  她說：「張宇有妙姐陪著，但某個傻瓜身邊沒有一個人作陪。」

  楊剛說：「沒關係，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一個人，早就習慣了。」

  她說：「我也習慣了在這個日子陪著你。」

  楊剛說：「可是，你現在是張宇的女朋友，他會生氣的。」

  然後，顧曉柔哭了，眼淚像掉線的珠子哭的稀里嘩啦。

  她朝楊剛吼了一句：「剛子是個大笨蛋！」

  然後，跑了。

  但是，半個小時後，她又回來了，眼淚已經擦乾了。

  她笑著說：「我跟張宇說好了，陪你到凌晨一點。然後，你送我到妙姐那裡，再陪張宇、妙姐他們。妙姐和張宇都是基督教徒，每年的聖誕夜都會徹夜狂歡。」

  楊剛點點頭。

  之後的四年聖誕夜，都是這樣。

  ----

  「要我如何遺忘，你的微笑，你的溫柔，還有你的倔強和眼淚；時間過了那麼久，你的樣子卻越來越清晰，我從來不知道你對我那麼重要，可是現在，我卻失去了你。要我如何遺忘」

  街邊商店響起航城本土歌手茉莉的《要我如何遺忘》。這是茉莉站在男性的角度創作的一首歌曲，雖然在全國傳唱度不高，但在航城也算是膾炙人口的傷感情歌了。

  茉莉的歌聲將楊剛從回憶里喚醒，他的身上已經有很多積雪了，來往路過的人都用八卦的眼神看著他。

  「那個人站在雪中快半個小時了吧，沒問題吧？」

  「誰知道？看起來身體並無大礙，但精神上恐怕受了不少打擊。」

  「失戀了嗎？可憐，馬上就是聖誕節了。」

  這時，有人從背後將楊剛身上的積雪打落。

  楊剛扭過頭，沈靜穿著羽絨衣和牛仔褲，簡單休閒。她的脖子上戴著一條銀色的項鍊，正是楊剛送給她的那條蒂芙尼項鍊。

  「那個，楊剛，我知道我無法替代曉柔來安慰你，只是，我希望你能快樂一點。這些天，你一直在強顏歡笑，我看著很難受。我很笨，雖然想為你做點什麼，但卻不知道從何下手。。」沈靜看著表情憔悴的楊剛，心中心痛道。

  楊剛看著沈靜，淡淡笑笑：「沈靜，能借個肩膀嗎？」

  「嗯。」沈靜乖巧的點點頭。

  楊剛隨即伸手將沈靜擁入懷裡。

  兩人在大雪中保持同一個姿勢占了足足五分鐘。

  楊剛鬆開沈靜，淡淡笑笑：「沈靜，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天使。」

  沈靜表情羞澀，雙手搓著衣角：「只要你能快樂，做什麼，我都願意。」

  楊剛笑笑：「感覺又要欠情債了。」

  沈靜心中砰然心跳，她紅著臉，趕緊道：「我，我沒關係的。我只要做你的紅顏知己就可以了，並沒有更奢侈的想法。」

  楊剛深呼吸，然後笑笑道：「在雪中占了太久，有點冷了，找個地方喝杯熱咖啡吧？」

  「嗯。」沈靜點點頭。

  剛好，附近就有一家咖啡館，楊剛和沈靜進了咖啡館找了一個臨床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兩杯熱咖啡，謝謝。」楊剛開口道。

  「楊剛？」鄰座突然竄出一個腦袋。

  楊剛抬頭瞅了瞅，嘴角微抽：「噢，菲菲，好巧，沒打擾你們約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