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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沈娘子的前夫,真是愛的深沉

2024-05-09 13:27:09 作者: 溫輕

  不出片刻,沈嫿被他牽著,不情不願的出了門。車輪滾動,女娘挎著臉,神情低落地垂下眼帘。

  別人嘴裡的良辰吉時,她一個新嫁娘還要跑出門。說出去誰信呢?

  她的妝容早就洗去,小臉白淨,唇紅齒白。明艷之餘,也顯柔媚。兩者毫不衝突。

  眼底的青色異常明顯。

  

  他的指腹蹭過去。

  「絨姐兒睡了,你怎麼沒睡?」

  沈嫿:「尤……尤姨來了,我同她說了會兒話。」

  「她有了身孕,六個月了。」

  她輕聲道:「我挺替她高興的,即便將話全部說開了,可無法回到先前那般與她親近。如今再見,兩人之間關係也只是比陌生人多了點,比熟人少了點。可見我心眼小了些,沒有多大氣量,她對我而言,很重要,可就是如此,明知她事出有因,才沒去接我,也接不出我。卻還是記掛心上。」

  這一世,她終得圓滿。

  可前世呢。

  她至死都想著見一眼尤箐。就一眼。去問問她,漾漾什麼都沒了,若是聽話些,可不可以別不要她。

  成了最後的執念。

  「我敬她,卻也……怨她。」

  崔韞抬臂,將蔫巴巴的人抱在懷裡:「這是人之常情。如何還怪上自己了?」

  「你與她如今這般倒也不錯,有走動但不頻繁,她記掛你,你也感恩於她。逢年過節見上一見。與人相處是門學問。既然隔閡無法消,總好過太近了扎人,太遠了傷人。」

  到底是不一樣了。

  如今都要和她講道理了。

  「睡吧,還有一段路程,到了叫你。」

  沈嫿被他開解,倒舒心不少:「你若真知好歹,那就改道回府!」

  崔韞親了親她的額。

  下一瞬,馬車速度更快了。

  沈嫿:……

  男人該死的自尊啊。

  殊不知,兩人一離開,姬霍就攛掇了姬紇去睢院。

  「不去,偷聽牆角我是不要命了?」

  姬霍:「什麼偷聽?我可沒這癖好,就崔韞適才那春分得意的模樣,真是看了就不爽,自要給他添點堵。」

  姬紇還是拒絕了。

  「往前,我是樂意同你瞎鬧的,可大半夜的我不陪樂伽,陪你作死,我是不是有病。也不是我看不起你,睢院你怕是沒入,就讓人給丟出來了。」

  於是,他找上了韋盈盈。

  韋盈盈看傻子的看著他。

  「這種缺德的事,我可不干。」

  「行,若是回頭我成親,沈嫿拉你做缺德的事,你應不應。」

  「應啊。」

  韋盈盈:「我勸你不要妄想和她相提比論。」

  馬車行的很穩,最後在小巷外停下。

  「天都黑了,你我跑來叨擾,實在不像話。不若改日再來。」

  崔韞提著燈,不容反駁的帶著她朝里走。

  沈嫿癟嘴,還要再說什麼,就聽前頭歪脖子方向,傳來說話聲。

  「今日迎親的隊伍陣仗極大。可惜婆母傷了腿,我得在家中伺候,沒法去看上一看。」

  「我倒是去了,可街上人山人海實在擠得慌,什麼都沒瞧見,不過隊伍占了整條街,長的見不了尾。」

  「聽說崔家準備了一百二十擔聘禮,官家又以淮安王為由添了一百二十擔。那輔國公府又準備了百擔嫁妝。這新娘都入陽陵侯府拜完堂了,隊伍還在街上。估摸著這三家是克制了,若恐非引起混亂,只怕會更多。」

  是和女娘志同道合,摸黑還不忘說著八卦的嬸子。

  幾人說著話,崔韞已把沈嫿帶到跟前。

  張嬸子辯清沈嫿後,一喜。

  再一看,她身邊的崔韞。

  張嬸子有點不好。

  你們怎麼又摻和在一起了。

  沈娘子的前夫,真的是愛的深沉。

  「這……這是重歸於好了。」

  漾漾親切的看著她,好像回到了幾年前,沒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

  「實不相瞞,大晚上的過來,我們是在偷情。」

  頭上一重,崔韞食指彎曲敲了敲。

  「好好說。」

  沈嫿吸了一口氣,在幾人心有餘悸的神情下,不甘不願。

  「我們成婚了。」

  劉嬸子一經提醒,借著微弱的燈光,這才辨出兩人穿的是喜服。

  「這是好事。」

  她拉著沈嫿,語重心長:「往前的事,崔郎君不計較,你可別再犯傻了。」

  「我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此等痴情種。」

  沈嫿:「可不是麼!」

  崔韞繼續敲她的頭:「繼續說。」

  女娘顯然是撥一下,才願意走一步的人。她咬了咬唇:「先前來接我的是阿兄。」

  幾人一怔。

  即清開始分發喜糖和喜果。

  「我們爺和夫人,前年才定的親,今日方成禮,幾位嫂嫂沾沾喜氣。」

  張嫂驚愕:「可不對啊,沈娘子剛搬過來時,就有了身孕……」

  崔韞作揖,他規矩有禮道:「內子貪玩,我也不曾及時解釋,讓諸位見笑了。」

  ————

  等回了睢院,已經很晚了。

  崔韞一身酒味,其實不算難聞。他鬆開十指緊扣的手,摸了摸沈嫿的臉:「我先去沐浴。」

  見她眼皮子都睜不開的犯困模樣,到底不忍心。

  「去睡吧。」

  沈嫿胡亂的點頭。

  等人一走,她爬上塌,將床上的撒的那些花生桂圓,全部收拾了。再自來熟的蓋好被子。

  屋內的喜燭噼里啪啦的發著聲響,這還要燃上一夜的。

  三月的天氣,夜裡還是很冷,崔韞出盥洗室,著單薄的裡衣緩步而來。

  他上榻,把人摟在懷裡,眉眼是數不完的柔情,就見等的不耐煩的沈嫿睜眼,很是控訴道。

  「你也太慢了。」

  崔韞喉嚨發緊。

  「怎麼還醒著?」

  沈嫿奇怪:「等你啊。」

  話音一落,崔韞看她的眼神都變了。變得目光灼灼。

  他叼住她的唇:「既然不睡,那就別睡了。」

  女娘叛逆的同時,還很乖。果然一身嫁衣,等著他親手去剝。

  窗外,月色冷清。落下一地的寒霜。

  層層堆疊的嫁衣被扔出帳外。

  被褥是紅的,枕頭是紅的,就連幔帳都是紅的。

  極艷的紅,極白的肌。

  坦誠相待後。

  她眸中總算有了點點羞意,和未知的慌亂。只能無助的攀上他的腰。

  將自己交給他。

  「會有些疼。」他暗啞道。

  她小口小口喘著氣,眼角泛紅,雙腿顫顫巍巍的,腳尖都崩抽了,還不忘教他:「那你且斯文些,也最好快些。」

  沈嫿:「我有些困了。」

  話音剛落,她面色煞白,疼的小臉都揪緊。

  女娘不配合了。她抽抽噎噎的去推他。

  「出……出去。」

  他也難受。

  不敢再動。

  可這個節骨眼上,讓他抽身,自然不可能。

  崔韞眉眼儘是風流懶散。

  他溫柔碾著她的唇,偶爾輕咬一下。

  「那不成,我到底是憑本事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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