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做人還是得有些自知之明才好
2024-05-09 13:23:41
作者: 溫輕
沈瞿眼底凝結了濃濃的寒霜。
對此,他未置一詞,可捏著門環的手卻在抖。已經許久無人這般沒將他放在眼裡了。
這條街並不喧譁,甚至來往的路人也寥寥無幾。算是是幽靜之地。
「這門還沒入就給下馬威了?不尊長輩這是什麼道理?」
沈薛氏冷笑,狠不得將女娘貶低至泥底:「一個婢女都敢這般說話,可見她的主子從根早就壞了,怪我這個阿娘沒教好她。才讓她這般無法無天!事已至此,她竟然還敢這般叫板,往後可見天都能捅出一個窟窿來。」
她如何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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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奴才都敢給他們甩臉色!
沈嫿這是什麼意思!
她如今是落魄之身,一個被貴人棄了的二手貨。怎還敢這般猖獗?
「行了,阿娘您也少說幾句。」
沈瞿緩緩收回手。面上儘是哀傷之色。他就站在緊閉的門前,一身昂貴貼身的長袍,頭戴金冠,很是貴氣。
眼見有路人走過好奇的視線朝這邊亂探,他心機的用最仁善的口吻道:「女娘有些脾氣也沒什麼,左右日頭不大,我們等一等也不礙事。」
屋內,小七嘴裡用膳的女娘這會兒正懶洋洋的餵著角落裡關著的兔子。
兔子眼兒紅紅的,小小一團,毛髮灰撲撲的,兩雙長耳有氣無力的垂著。
「這是旁人送給孫掌事金孫的,娘子也知,那孩子太小,若是被抓傷了可不好。兔子又小,身上沒幾塊肉,總不能煮了吃。孫掌事一向心腸軟,也沒下狠心將兔子扔了,可又怕難養活,孫掌事日日過來監工,索性一併提過來關角落籠子裡養著。」
環兒在一旁道:「繡娘閒來無事就過來給它餵點吃的。倒將它養的圓滾滾的。」
沈嫿喜歡兔子。
在她沒成雪團前,最喜歡的便是兔子了。
以至於,這兔子很醜,女娘都覺得它獨特。
她扯著一根草,餵到三角花瓣嘴角。
兔子湊近聞了聞,在沈嫿的期待下將頭一埋,拒絕餵養。
沈嫿皺眉:「她平時都吃什麼?」
「就吃草。」
小七快步上前稟報:「娘子,那邊來人了。」
「為何我餵的不吃?」
「是我姿勢不對嗎?」
女娘固執的看著手裡的草,陷入糾結。
「大抵……,它認生?」
小七將話傳達後,她就退到一旁的影五邊上。
影五表無表情的睨她一眼,然後故意的往旁邊挪了一大步,同她保持距離。
小七也不氣,慢悠悠的又靠過去。被影五瞪了一眼,她反倒笑了。
影五更煩她了。
而沈嫿若有所思間回了趟屋子,取出幾枚紅艷艷碩大的櫻桃。
她捏著一枚,朝兔子那邊晃了晃。
兔子總算一蹦一蹦過來,隔著籠子咬住,汁水往下落。
沈嫿捏了捏它的耳朵,也難得有了女娘的欣喜和嬌氣:「乖乖,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說著,她又擰了擰眉。
「不過你倒是俗氣,一點吃的就能把你給拐了?」
小七在一旁:「櫻桃很貴。」
影五唱反調夸:「娘子有錢。」
小七扼腕:「竟然拿來餵兔子。」
影五再夸:「有錢任性。」
等兔子從籠子裡放出來後,就軟綿綿的黏著沈嫿了。
女娘低頭去看摸兔耳朵後髒兮兮的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把它帶下去,洗乾淨再送回來。」
環兒忙道:「是。」
倚翠端著銅盆過來,沈嫿將手放進去,仔仔細細的洗著。再用干布擦乾水漬,抹上香膏後看了眼天色。這才磨磨蹭蹭後這才讓人開門。
外頭的沈瞿內心煎熬更不耐煩。
偏偏聞訊過來的百姓指指點點的小聲議論著什麼,他得保持風度。
終於,門『吱呀』一聲開了。
沈瞿一頓,忙看向沈薛氏。
沈薛氏上前,親昵的要拉住沈嫿的手。
「孩子,既然回來了,為何不回府?你可知我有多掛念你。」
沈嫿躲了去:「別碰我!」
「你不妨擠幾顆眼淚,倒也顯得真誠點。」
沈薛氏笑容牽強:「漾漾,我們險些以為你不在院中,好在這會兒見了你。你阿兄昨兒說,你身子好全了,我還不信,今兒一見,確然如此。」
這一句話,還挺有心機。
明里暗裡的表示,沈嫿把他們攔在門外。
雖然這是真的。
女娘看了眼人群,一眼鎖定其中的李三。她彎了彎唇瓣,半點面子也沒給。
「我求著讓你等了?」
「不見你便是不想見。做人還是得有些自知之明才好,可你非要讓我說出來,不嫌丟人嗎?」
沈薛氏一僵。
人群挎著籃子的大嬸低低道:「沈娘子過於刻薄了些。」
李三:「笑死,你哪日死了,你丈夫娶了新婦,新婦連同後面生的兒子,將你女兒趕出家門,是你女兒活該嗎?」
大嬸:!!!那她在陰曹地府里也要爬上來去撕了那對姦夫淫婦!
大嬸一瞬間覺得沈瞿和沈薛氏不是東西。
她啐了一口。
「把人趕出來,也好意思來見她?誰知道安的什麼心。呸!」
沈瞿眼角突突的疼,他為難道:「漾漾,這到底是阿娘。」
「阿娘她對你不薄。」
沈嫿看過去,只是問:「查出是誰下的毒了嗎?」
一句話將沈瞿堵住。
沈嫿微微一笑:「是你還是她?」
「我想其中定有誤會,我和阿娘絕對不會害你。」
女娘仿若信了,她再問:「那便是我二叔了?」
人群顯然被李三帶跑偏,皆忿忿不平,尤其那個大嬸:「我的天爺,一個女娘,怎麼多人要害她?」
女娘聞言道很耐心應:「繡坊每年紅利都有三成轉到我名下。不把我害死,那筆錢這些人怎麼分?」
卻換來沈薛氏激動:「你這孩子怎可胡說,這些小輩裡頭你二叔是最心疼你的。你說這種話,豈不是傷他的心。」
沈嫿嗤笑。
「自家孩子不疼?疼別家的?他沈鶴文可真偉大無私。」
女娘眨眨眼。
「繼母您何必如此動怒?」
她高高在上的睨著她。
「哦,怨我,險些都忘了,二叔夜裡總要撇下我二叔母也要與您偷情,到底是一個被窩裡躺的交情,您幫他說話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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