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什麼叫做給他的衣袍給崔韞了!
2024-05-09 13:22:15
作者: 溫輕
光照的有些刺眼,女娘慵懶的將眼兒眯成一條縫。
「你是剛從宮裡回來?」
崔韞在一旁擺著的圓凳坐下,他身姿筆挺坐姿仍舊矜貴無雙。可看向女娘的眼神帶著股耐人尋味的勁兒。
「嗯。」
想了想,他又道。
「早朝以舒御史帶頭,痛批提督府,為的是顏娘子自盡一事。」
沈嫿聞言,將身子給坐直了。
「如何?」
「顏提督同衛國公的臉是不是特別臭!」
她一早,也有在想這件事。
「我琢磨著,這朝中左右分成四派,一排是支持兩家聯姻的,說著好一通自以為是的聖賢道理。左右無非是這嫁娶一事,本就盲娶盲嫁的偏多,如何能因外頭的閒言碎語而斷了婚事,能說這種話的無非是太子黨的人。」
知道她在意此事,也知道女娘本就聰慧,崔韞卻不知她還有這番見解。
「不錯。」
沈嫿又道:「第二派的自然是四皇子黨派,恨不得借著此事,天花亂墜朝嚴重厲害的方向說。這些人同第一派自然唱著反調。」
崔韞眼底帶著認同。他難得正色。
「繼續說。」
「第三派便是你適才所言的御史台。」
她說著,漂亮的杏眼黑潤黑亮,就看著崔韞:「最後一種麼,便是你這種的。」
崔韞聽著好笑。
「我是哪種?」
「什麼都不說,就站在一旁目睹那一群人開撕。看戲的。」
沈嫿還挺羨慕崔韞。
「那場面應當是極有趣兒的,我也想見見。你同我說說。」
崔韞略一垂眸。
本覺得極為枯燥的早朝,隨著女娘的三言兩語潤色,好似也有了活氣。
「文官爭的面紅耳赤辭嚴正氣,武將橫眉怒目若不是顧及官家在此,只怕一言不合就要開打。」
官場上的人,女娘多半不識得,可崔韞撿著她認識的人道。
「輔國公一言不發,一向明哲保身。」
「恭親王時不時的拱火。」
一會兒沉思舒御史罵的不錯,一會兒又覺得四皇子黨派說的有理,不出片刻,又贊同太子黨的觀點。調節氣氛的好一手。
崔韞是看出來了。
姬霍惹禍的本事是傳承。可他不如其父,光會叫囂點火,卻沒有滅火又全身而退的本事。
沈嫿聽的很認真。
光線下,女娘的皮膚沒有半點瑕疵,甚至白的能泛光。
挨得近了,崔韞能聞到她身上甜甜的香味。說不出的好聞。
明明是日日見,崔韞卻覺得每日的沈嫿都不一樣。
總會有那麼丁點兒的變化。
也許是妝容不同,穿戴不同。也許,他的女娘在身子恢復的同時,模樣和身段也在慢慢張開。
「眼看著帝王大怒,顏提督同衛國公雙雙跪地,不敢起。只道這些小事鬧得官家擔心,有罪該死。」
沈嫿聽的津津有味。
「那死了沒?」
她從崔韞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女娘又冷哼一聲。
「一邊說該死,一邊又不去柱子上撞上一撞,合著也就說的好聽,做人還挺不講信用。氣氛都到了,怎麼不搶著爭先去見見閻王。」
沈嫿:「可惜了。」
男子神色柔和,又見女娘手裡抱著本繡法書籍,不由念起一事:「衣袍做的如何了?」
他不提沈嫿都要忘了。
「早就做好了。」
她從榻上起身,朝裡屋而去,很快,抱著縫製完工的衣袍出來。
雅致的紋線滾邊的象牙白衣袍被疊的很整齊。
沈嫿其實沒費多大心思。也沒有特地施展繡活。可出她手的繡品,也自然不凡。
幾日就完工了。
謝珣便是這會兒來的,他還沒入院,就聽裡頭清軟熟悉的女音。
「我本是準備給阿兄繡蘭花暗紋的,可衣袍給你了,再用蘭花倒有些不合時宜,也就改成了竹子。」
竹子比蘭花繡法更簡單,可要講究的也不少。需要斜纏針繡莖,再用搶針繡葉。一針包一針,一針平一針,深色線重疊淺色線……
竹子寓意清雅君子,還有……堅韌。
崔韞長相清雅貴氣,又是世人眼裡的君子。雖是假象可模糊去想也算配得。
謝珣:???
什麼叫做給他的衣袍給崔韞了!
他剛蹙眉,就要大步入內,就見小七淺笑的走了出來。
「謝世子。」
謝珣死死看著裡頭。
她看著女娘走近崔韞。將衣袍送到他懷裡的同時,還往前湊去。
她眼兒亮晶晶的,白嫩的小手輕車熟路的攥住崔韞的衣擺,期許的同他說著什麼。
謝珣有點不大好。
他甚至有點臉黑。
他艱難的挪開視線,語氣僵硬的不行:「你隨我來。」
小七:「是。」
謝珣在院外逗留的事,崔韞早就有所察覺,可他不曾分半點心神。
沈嫿:「怎麼樣?」
女娘仰著頭,彎了彎唇:「我有意將那些遣散的繡娘一併聚齊。這也不是難事。」
「一副好的繡品如何也要幾個月的功夫,我來盛京後每月給她們照舊發例銀,她們也不曾外出找活,多半閒暇家中。」
可……如何能閒的下來?刺繡早就成了她們生活的一部分。總是忍不住拿起針線。
「這些時日,她們在家中,得了我的信後,便請點了一二,小件的繡品就有十三副,大件的還未完工,有六幅估摸著諸多繡娘一併趕製也要幾月後,你也別嫌少,這些老繡娘的繡品都不是凡品。」
可不是那種的隨便繡繡。
崔韞垂眸看著她的手:「你在求我?」
沈嫿皺眉:「你這個求字,我就不喜歡聽了。」
她白嫩嫩的臉上理直氣壯:「我是憑著你我的關係,有意關照咱們一風堂!我都不考慮盛京的其他繡品鋪子。」
雖說會是聘禮,可到底還沒定親。
「我也相信,那些繡品入一風堂並非難事。」
女娘:「我只是提前招呼你一聲。你記得去通知掌柜,回頭那些繡品都得放在最顯眼的地兒。」
她知道崔韞甚少去管一線天,一風堂的事。全權由掌柜打理。
「你且讓一風堂的掌柜配合著我些。」
崔韞心下有了成算:「還有呢?」
「能不能把聚朝閣給直接查封了?我真的不爽很久了。竟然還敢張嘴就來,找了塊破布,說是我阿娘的手藝!這我能忍?」
崔韞:「你是讓我……」
沈嫿指尖點了點自己:「紅顏禍水。」
隨後,她指向崔韞,慢吞吞的表示她的惡毒:「以權謀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