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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那……當聘禮成不成?

2024-05-09 13:21:16 作者: 溫輕

  回去的途中,女娘懷裡抱著一罐野蜂蜜。

  她抿著唇,卻在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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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姒也是在年幼失母的,為何喬父不曾令娶?

  沈嫿這些年其實一直在自欺欺人。

  她告訴自己,沈巍很好。

  也告訴自己,沈巍正值壯年,再娶也是應當。

  可女娘抬眸,眼裡充斥著不解:「你說,為何別的阿爹能做到的事,我的阿爹做不到。」

  沈嫿問的很輕:「他是真的愛慕阿娘嗎?還是愛過,但也可以輕輕鬆鬆的將這份感情給別人?」

  崔韞一頓。他的喉嚨跟著緊了緊。

  「你覺得是哪種?」

  她茫然,手緊緊攥著崔韞袖擺,有些慌亂的往他身邊靠,只為汲取一絲溫暖。指尖泛白:「我也不知。」

  她只是後知後覺,好像她壓根不懂沈巍。

  記憶里被她強制按下的念頭正在瘋狂的搖擺,試圖衝出天日,將那些她刻意不去多思的事,暴露天地間。

  「他當年嘴裡不說,可卻是想再生的。起先他能同我一道懷念阿娘,後腳卻也能去沈薛氏的屋,再後來漸漸的,有一年他還忘記了阿娘的忌日。」

  因為,那段時日,沈薛氏的弟弟出了事,他急著過去擺平。

  沈嫿那次可生氣了。

  她孤零零去上的墳,燒著她準備了多日親手疊成元寶形狀的香紙。

  等日落時分,她回去後,沈巍還沒回來,女娘抱著空空的竹籃,就坐在沈府門前等阿等。

  她等到的是,醉著酒被沈薛氏扶著的沈巍。

  那時的沈薛氏可裝了。

  「誒呦,漾漾,你身子不好,怎在外頭坐著?」

  女娘惡狠狠的瞪著她,仿若是一隻隨時能咬人的小獸。

  沈巍一見她就笑了,他轉頭同剛娶進門的沈薛氏道:「她自幼就是如此,每回受了委屈,就坐在門檻這邊等我訴苦。」

  「來,同阿爹說說這次是怎麼了?」

  他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還笑的出來?

  沈嫿覺得刺眼極了,她倏然站了起來,紅著眼:「我討厭你!討厭你!」

  沈巍一愣,忙解釋。

  「你這是怪阿爹身上酒味太重,熏著你了?」

  「是阿爹的不是。」

  「事兒解決了,今兒高興,免不得多喝了幾杯。」

  沈嫿說完,越來越低落。

  而後,她聽到身側的男人道。

  「五月初三,也快到了。」

  沈嫿驀地抬眸。

  崔韞低頭看她:「你總不會還是一個人。」

  「那日,我陪你一道去上香。」

  沈嫿的心有一瞬間忘了跳動。

  總不會還是一個人。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跨越了前世,更像一道無法避免的閃電,直直劈入她的心臟,卻一點也不疼。

  反倒像江南水鄉的綿綿細雨,有些癢,也令人沉迷。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受。

  女娘不自然的彈開,她撩開布簾,努力用手扇著風,試圖平息那瞬間湧上來的紅暈。

  女娘很刻意的轉移話題。

  她問:「你可要回大理寺?」

  「先送你回去。」

  「那我得先去趟布莊。就在前面的那一條街,你將我放下,就去大理寺吧,我還想在外頭逛逛,這次還有不少物件得置辦。」

  「行。」

  正巧是熟悉的街巷,一線天的招旗飄飛。

  「不知一線天這些時日可有新的菜色?」

  崔韞:「就這麼喜歡一線天?」

  「自然。」

  「那一風堂呢。」

  「一風堂繡品上乘,我定然也是願意去捧場的,回頭等我重振繡坊,沈家蘇繡自還會重新站上另一層高度,擺到一風堂裡頭。」

  崔韞看著她,女娘在說到繡坊時,眼眸都在發光。他笑了笑,把人拉過來。

  「沈嫿。」

  「嗯?」

  女娘故作鎮定,抹了口脂的唇瓣嫣紅,襯的女娘愈發白的泛光。

  他禁不住低笑,又將人往懷裡拉進了幾分。

  「可以躲。」

  女娘好似猜到他要做什麼,眼眸劇烈的顫了顫。也許是那一瞬間的悸動,一切好似都那麼的理所當然。

  可女娘眼眸過分清澈透明,她什麼的不懂。

  崔韞嘆息一聲,按著她的後腦,防止她中途再逃脫。微壓低身子,朝一處落去。

  女娘細白的手指猛的攥起身下墊著的褥子。

  崔韞還是雲淡風輕的姿態,輕撫她的背以作安撫。耐心的給足了緩衝的空間後,這才繼續咬著她的耳垂。

  她輕顫的承受著,半邊身子都軟了。

  隨後,她聽到崔韞附在徹底發麻的耳側啞著嗓音在說。

  「那我將它們送給你,當聘禮成不成?」

  ————

  女娘同手同腳的進了布莊,整張臉都紅的艷如海棠。

  這次她出門,帶的除了影五,還有小七。

  影五見她拿起男式的布料:「娘子是準備給爺縫製衣裳嗎?」

  小七若有所思的看著女娘略腫脹的唇,心裡有了成算,她卻很棒場:「娘子對侯爺真好。」

  沈嫿現在聽不得崔韞兩字。

  她舌根生疼,有些炸毛,

  「我像是那麼閒的人嗎?」

  她是為謝珣買的。晚些還得去重新置辦各種材料。

  可沒過多久,女娘小腹有些微微墜痛。她不舒服的咬起了下唇。

  恰逢這時,她聽到身後買布的婦人的一段對話。

  ——你家兒媳近些時日,怎麼不見人?

  ——甭提了。那個沒本事先前落過胎。這幾日剛有了身子,就說小腹疼。我只好請了這布莊邊上藥鋪的大夫去把脈,大夫說她身子虧空,若要安穩坐胎,這頭三月不能下榻,還得隔三差五燉雞湯給她喝,你說說,哪個婦人同她那般嬌貴!就知道糟踐銀子!回頭生的若不是孫子,你看我怎麼教訓她!

  好長的一句話。

  沈嫿就聽到落胎,和小腹疼這幾個字眼。

  她的臉色倏然慘白。

  本就一點點不適的小腹,瞬間仿若疼了一百倍。

  小七:「可是哪兒不舒服?這隔壁就是藥房,奴婢扶你過去?」

  影五生怕沈嫿出了事,她二話不說將人抱了起來,火急火燎的跑入隔壁。

  大夫一看這個架勢,當即起身,甚至讓她們插了個隊

  沈嫿虛弱的將手伸過去:「大夫。」

  這一刻,母愛的光輝落到她身上:「我,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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