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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求岳家重重責罰

2024-05-09 13:18:18 作者: 溫輕

  離開假山後,沈嫿回了廂房歇下。

  這一睡就是兩個時辰。等她醒後,就見崔絨手裡抱著剛得來的毛毽子,有意顯擺。

  「你猜猜我能踢幾個?」

  沈嫿才懶得去踩,崔絨存的心思她哪裡看不出來:「不猜了,我直接夸行不行?」

  「真厲害,你這腿分明是為踢毽子而生的,就是短了點,不長個兒。」

  崔絨:「……」

  你才矮呢!

  崔絨瞪著眼:「我給你一個機會同我比比。你不會讓你輸的太慘的。」

  沈嫿清潤黑亮的眼眸閃著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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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我比?」

  「嗯。」

  「可我不想和你比。」

  「不行!」

  「那我認輸。」

  崔絨兇巴巴,她高傲的仰著頭,雙手叉腰:「那我不是勝之不武了嗎?」

  「不行!」

  沈嫿越不想比,她就越發心痒痒。

  「我命令你踢毽子。」

  「我是郡主,你得聽我的。」

  沈嫿:「沒聽見。」

  崔絨到底在沈嫿手下吃過苦頭,也不好一直強勢,小女娘有些不自然的把掐著的胳膊放下來,攥了攥拳頭眼神飄忽。

  她悲憤。

  「沈姐姐,那我求你嘛。」

  沈嫿垂眸慢吞吞:「這回聽見了。」

  崔絨連忙將毽子送到沈嫿手上。

  毽子是身邊伺候她的丫鬟用鴿子羽翼做的,小巧而精緻。沈嫿墊了墊重量,心裡有數後,將其拋下,繡花鞋探出裙擺。

  足尖接住,稍稍往上一拋。

  崔絨細細的去數。

  沈嫿接的很穩,可沒過多久,身子便吃不消了。不過十個,女娘就停了下來。

  崔絨煞有其事的點評。

  「也就那樣吧。」

  「輪到我了,沈姐姐,你給我數。」

  她得意的忍住不忘形。聽著沈嫿數。

  「一。」

  「一。」

  「一。」

  崔絨停下來。

  「怎麼回事!你往上數!繼續來。」

  沈嫿這次很配合,從一數到九。然後慢悠悠道。

  「八。」

  「七。」

  沈嫿幽幽:「真厲害,可怎麼越來越少了?」

  崔絨:……你問我,我問誰?

  「五。」

  「二。」

  崔絨:你怎麼還跳著往下掉!

  「你太過分了!」她大聲的喊了一聲。

  沈嫿卻捂住心口。

  「你怎麼了?」

  「被郡主嚇壞了。」

  崔絨:!!!

  「郡主還踢嗎?」

  崔絨氣的轉頭就跑。

  見她一走,沈嫿收斂些許笑容。面色痛苦,她無力的靠著牆壁,身子往下滑。緩了片刻,平靜熟稔的用帕子擦去嘴角殘留的血漬。

  白帕上的血,依舊不是正常的鮮紅,可卻不再是濃稠的黑色了。

  沈嫿對著白帕微微愣神。

  直到,崔絨折而往返。沈嫿下意識將手帕收了起來。隨後,她朝崔絨勾了勾手指。

  「小鬼,扶我起來。」

  崔絨:「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真是一點也不省心。」

  她嘴裡這麼說,身子卻誠實,連忙跑過去。

  沈嫿一手扶著牆,借著點崔絨的力,這才站起身子。崔絨又搬來椅子,讓沈嫿坐下。

  崔絨抿唇,她支支吾吾:「你是不舒服嗎?我可以去找倪康。影五呢,她是不是又去廚房偷雞腿了。若不是我回來,你看誰扶你?影一就說過,影五這人平時還行,一遇到雞腿,總會犯錯。吃吃吃,就知道吃。」

  沈嫿呼吸淺淺。

  她故作無所謂:「我好著呢。影一去端藥了。」

  「那你剛剛——」

  「沒什麼,就是一時興起想使喚你。」

  崔絨癟嘴。

  她沒說:可你剛剛嚇壞我了。

  沈嫿:「你回來作甚?」

  「我聽說我重秉文來了。眼下正在外頭吃閉門羹呢。」

  重秉文?

  沈嫿明白了。

  「你要過去?」

  崔絨搖搖頭:「我阿娘不讓。阿娘還說不讓我再喊他表姑父了。」

  她指著沈嫿:「我要你陪我去。」

  「回頭我就能同阿娘說,你是非要拉著我去的,這樣,阿娘就不會指責我了,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你想的挺美。」

  ————

  重秉文暈暈沉沉,一身酒氣未散。驚恐讓他無比清醒。

  「嬡娘!」

  「讓嬡娘出來見我。」

  他重重拍打著宣府的門。

  重老夫人讓他明日再來也不遲,可他卻不敢。做賊心虛有之,害怕失去更有之。

  重老夫人不懂官場上的深淺,可他卻最清楚不過了。

  翰林院是朝廷裡頭最清貧撈不到油水的地兒,可考生卻拼了命的往裡頭擠。

  科考殿試一甲三人,狀元榜眼探花,便是入的翰林院。狀元授官便是從六品,榜眼探花正七品。

  品級不高,可卻足夠清貴。

  日後若是入了官家的眼,便能步步高升。朝中近半的文官,便是這般熬出頭的。

  若非宣家,他重秉文在放榜後,若運道不行,早就被安排出盛京去小縣城做縣官了。哪有眼下的日子?

  他的確有文采,可人之惰性讓他只想抱緊宣家的腿。

  故,他許久不曾挑燈夜讀了。

  翰林院每月考核,大學士早就對他不滿,卻礙於永昌伯是他的恩師,而並未發難。

  被踢出翰林院,說到底無非是宣家一句話的事。

  宣嬡更是他高攀。宣嬡也是他見過最美卻不嬌氣的女娘

  剛娶她時,重秉文萬般欣喜。也想只對她一個人好。

  可宣嬡美則美,她不如宋娘子會撒嬌,不如宋娘子主動,更不如宋娘子會說情話。時間久了,也就顯得寡淡無味。

  見不得回應,重秉文心下一沉。也顧不得圍觀的百姓。他掀開衣擺跪下。

  「我有罪,只求見夫人一面。」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求岳家重重責罰,秉文皆認。」

  他一字一字,重複的喊著。嗓音跟著啞了起來。

  宣家好面子,又怎會讓他多跪。

  果然,朱門被裡頭的人打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宣沉。

  男子涼涼的看著他。

  身後小廝出沒,很快將手中之物鋪到重秉文面前。

  是一塊四方形的木頭,上頭布滿尖釘。

  重秉文心頭一駭。

  「這——」

  宣沉冷笑:「不認了嗎?」

  重秉文只覺涼風陣陣。

  「等等。」

  崔韞大步而來。

  重秉文剛鬆一口氣。果然,還是崔侯沒那般衝動。

  就見崔韞手中捧著瓦罐,在木頭刑具上空鬆手,瓦罐墜樓。碎片一地,裡頭的鹽灑落。

  碎瓷片,密密麻麻尖釘上又灑滿了鹽。

  崔韞:「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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