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把她娶進門變成我的才有意思
2024-05-09 13:18:16
作者: 溫輕
重老夫人最好面子,臊著老臉匆匆在婆子的掩護下離開。
回去的途中,婆子面色蒼白如紙:「瞧宣家的意思,是不願善罷甘休了。老夫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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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喪氣話。」
重老夫人呼吸急促。但好歹是鎮定的。可惜她巧舌善辯,適才一句話都沒插上,反倒被兩個後生堵的啞口無言。
委實可恨。
她老謀深算道。
「宣家知道也好,免得日後前腳瞞前後避。」
「他們怨恨在所難免,人家崔侯說的夠清楚了,這是需要重家表態回應。」
「宣家便是再橫,只要哥兒穩住我那不成氣候的兒媳,想法子把人哄回來,還有何愁?」
她說的話不無道理。婆子聞言連忙點頭。
這些年,重老夫人一直潛移默化的給宣嬡立規矩。一邊用為人婦的規矩將她畫地為牢。
不都這麼過來了嗎。也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重老夫人話至此,心也跟著徹底穩了下來。
婆子:「可宋娘子眼下在宣家手上只怕——」
話音未落,就被重老夫人厲聲打斷。
「還提她作甚!我就知她是個禍害。」
「早知會殃及全家,我斷不可能念在哥兒得在岳家面前低聲下氣日子不容易,而睜隻眼閉隻眼留了她。」
宣家就這麼一個女兒,可她何嘗不是這麼一個兒子。
剛知曉宋娘子有孕,她到底喜多過怒。可眼下,再提及她,只有濃濃的厭惡。
「眼下哪裡還顧忌的上她?她算個什麼東西!平息宣家上下怒火才是真。」
「不過,也無需多過顧慮,回頭只要秉哥兒將態度擺正了,過去認個錯,也就受些委屈,讓宣家把氣出了,他們惱這麼一出,不就是為了給宣嬡撐腰麼,這會秉哥兒姿態放低,這事差不多也就過去了。」
重老夫人冷哼。
她就不信,宣家還能借著這次出么蛾子。
宣嬡最後還不是得老老實實的回重家。
可自詡聰明的重老夫人卻不知。崔韞最會把控人心,她眼下的想法都在崔韞的預料中。
崔韞同宣沉往回走時,沈嫿帶著崔絨快一步的溜了。
宣沉沉著臉,恨的牙痒痒。卻不忘故作輕鬆的瞥向崔韞。
「沈娘子送你的荷包,怎麼就還回去了?」
崔韞想到荷包上的那個漾字,下頜收緊,淡淡道:「不合規矩。」
「的確,名不正言不順的。」
說著,宣沉促狹道:「其實你偷偷藏著就是,何必如此死板?這事本就沒幾個人知曉,還能不給你瞞著?」
崔韞不理他。
宣沉只好又道:「等這事過去,不若讓姑母出面提親?」
「不急。」
「你在大理寺時雷霆手段,怎麼眼下婚事卻說不急。」
崔韞看過去。
他連荷包都還回去了,自不會同宣沉言明,他和沈嫿早就私定終身。
「她父亡故,得守三年孝。」
宣沉瞭然。
他雖是表兄,平素也沒有崔韞沉穩。可他眼下成了婚,到底該以兄長之責,同崔韞叮囑。
「既是如此,你心中有數即可。她如今在侯府,三年時間夠長了,變數也多,你既然認定,萬不能臨到頭又將女娘給耽誤了。」
崔韞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
宣沉見狀,不免笑了笑。
他還記得當年,他往前時常跑去陽陵侯府久住。
那日,崔柏還在,他將片刻不離身的劍抽出劍鞘。很有做兄長的姿態。
「你二人學武也有段時日了,起來同我過招。」
宣沉吐了嘴裡的野草:「我先。」
崔韞懶懶的靠在貴妃椅上,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又不是什麼好事,誰和你搶?」
崔柏對宣沉道:「讓你三招?」
「可別,左右讓了是輸,不讓也是輸,表哥可得給我留些顏面。」
宣沉雖這般說可趁著崔柏不妨時,挑劍偷襲。
崔柏後側,身子靈活向下而彎,手下稍一用力,輕飄飄將抵劍撥去。
交手時他有意讓著宣沉,故劍勢也溫和不凌厲。刀光劍影間,隨著兩人的動作,枯葉被攪動的唰唰紛飛。
等摸透了宣沉的功力,鋒利蹭亮的刀刃毫無預兆的抵至宣沉脖間一寸出停下。
「比之上回,有長進。」
宣沉笑:「我也覺得,上回溫家那連劍都提不動的嬌氣小娘子還取笑我來著,可不得找回些面子。」
崔韞冷不丁的哂笑一聲,他捏著茶几上的小巧點心,精緻的一口一個。
「笑什麼,輪到你了。」宣沉走過去,瞬手取了一塊。
隨即,眉跟著緊蹙,連忙灌了一盞茶:「你也不嫌膩的慌,溫以苒都沒你愛吃甜食。」
「第八次了。」
崔韞微微坐直身子。
「什麼?」
崔韞:「你今日提了八次溫家小娘子。」
他看了眼刻漏:「眼下時辰尚在,按往前頻率,估摸著還能再提八次。」
「你不煩,我都聽煩了。」
「若想見她,不若去翻溫國公府的牆。」
宣沉:……
崔柏意外有餘跟著笑:「原來我們阿沉有在意的女娘了。」
宣沉絕口否認:「沒有,就是她特別招人煩,我才提的。」
崔韞卻是不留半點情面拆穿:「我平素煩西苑那幾個,怎麼沒把她們放嘴邊?思慕女娘也不是丟臉的事,表哥說呢?」
宣沉當下耳根泛紅。可又不甘示弱。
「聽你所言,怕是日後你有看得上眼的女娘,就恨不得得昭告天下了?」
「這倒不會。」
崔韞挑眉。
「昭告天下有什麼意思?」
他說。
「把她娶進門變成我的才有意思。」
當時宣沉笑的不行。
崔柏當時也笑。
「我們阿弟長成這般,日後也定招女娘喜歡。」
崔韞吃著點心。
「旁的我不自誇,唯有一點,我比父親拿的出手。」
「什麼。」
少年笑:「比他君子。」
至少,不會娶了阿娘,還去思念亡妻。
宣沉靜默一瞬,又問他:「那你喜歡怎樣的小女娘?」
崔韞懶散:「沒想過。」
不過,他瞥了一眼崔柏。
「阿兄日後娶的嫂嫂,總歸會是最好的。我尋著她的性子去挑就是。」
雖說那時崔韞也才十歲。
得!
沈嫿和喬姒也算是天差地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