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阿兄,漾漾好痛(漾漾~)
2024-05-09 13:17:33
作者: 溫輕
崔韞一手抱著貓,一手提著花瓶,慢悠悠的朝雎院而去。
入院前,他忽而頓足,吩咐即清。
「將今日提督府一事,傳到父親耳里。」
「爺是讓侯爺去料理?」
崔韞漫不經心的笑:「若是連自個兒夫人都護不住,他談何保家衛國?」
唯有崔暘出面了,外頭那些風言風語才會消停。
「是。」
即清退下後,崔韞回書房。擱下花瓶後,他淡淡睨著雪團。
「強盜也不如你。」
雪團:???
「好歹只是花瓶,若換成牆上那些字畫,祖父定然是捨不得給的。」
崔韞耐心道:「要什麼同我說,總是覬覦旁人之物,到底不妥。」
雪團:……
她鬱悶的鑽到花瓶里,不準備出來了。
————
夜深。
暮色吞噬蒼穹。給夜添了一筆暗色。沈嫿暈倒的消息被崔韞徹底封鎖。免得生出事端。
永昌伯爵府賓客大多散去,姬霍勾著一身喜服眉眼俊朗宣沉的脖頸。
「還能不能行了?繼續喝,哪有急著入洞房的。」
宣沉一身酒氣,眼下尚且清醒,可若再喝,怕是得醉。
「七王爺成親那日你可沒灌他。」
「你和他能一樣嗎?」
的確不一樣。
姬霍當時都怕姬紇能把自己給喝死。
說著,他不免扭頭問姬紇。
「怎麼今兒沒與樂伽公主一同前來。都說夫婦一體,你還是得學會疼人。」
姬紇:「不會說話就閉嘴。」
姬霍直樂:「喂,你該不是還沒同房吧。」
他說:「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這麼過了。」
何必去計較樂伽公主以前那些事。
姬紇:……
漂亮!
勸酒就勸酒,好端端被你捅一刀。
他這段時日也著實奇怪。都說樂伽公主不安守本分,就連親兄長都要勾搭,可姬紇卻覺得怕是有出路。
就樂伽公主說幾句話就結巴,膽小如鼠的樣子,會去勾搭人?
想到這裡,他又心煩。
「作甚作甚,好端端提我作甚。姬霍,你沒必要刺激我。」
宣沉只恨沒法將兩人趕走,他無奈道:「不若今夜就散了吧。」
姬霍剛要說不行,就見姬紇大手一揮。
「算了,我也不為難你,你成一次親也不容易。」
這一句話,讓姬霍氣笑了。
「不是,前不久是你提出把人干趴下,如今轉眼就當起了好人?」
「別沖我嚷,我原先是想讓他醉沒錯,可如今琢磨也怪沒意思的。」
「那什麼有意思?」
「看你氣不順挺有意思。這裡就你一個人沒娶妻,說到底你比不得我。竟也好意思埋汰我?府內小妾再多又如何,瞧你那得意勁,左右花心。」
姬紇:「就見不慣你這死德性。」
姬霍:??
姬紇:「崔韞呢。」
「我這幾日看見他就犯怵。」
說著,他環顧四周。
「不對啊,他人呢?」
再然後,免不得一通抱怨。
「他這人忒沒趣,謝珣也沒趣。一個今日就沒露幾次臉。好似比宣沉著新郎官還忙,一個用了膳就告辭了,說要送家眷回去。」
「好啊,不愧是盛京二子。」
「身份不同,秉性不同,可轉身就溜簡直是一個德行。我是遭了什麼孽,這種人一次要認識兩人?」
宣沉:……他也想知道說好給他擋酒的崔韞怎麼不見了!!!要讓他面對這兩個姓姬的。
崔韞離開永昌伯爵府沒有驚動一人。女娘緊閉著眼,呼吸若有似無。
他下頜抵著女娘的頭,女娘柔軟的髮絲勾著崔韞的脖頸。
遠遠望去,像是一對纏綿恩愛的璧人。
崔韞給沈嫿把了脈。
脈象不變。
他的唇抿的死死的。再一言不發的擦去女娘嘴角的血。
若是不知她是暈倒,怕是都要以為是睡著了。
他知道沈嫿遲早要死。
將死之人留不得。
「侯……侯爺。」
守衛正打著瞌睡,就聽由遠漸近焦灼的馬蹄聲,甫一抬頭來人攜帶輕霜寒風便已至跟前。
崔韞抱著人翻身下馬。
守衛手忙腳亂開門,伴隨著吱呀的沉重響動,崔韞應聲而入。
男子飄逸的袖擺和女娘層層推疊的裙擺相互糾纏著。很快消失在守衛的視線里。
倪康此刻正抱著醫書,待看到重點是不忘圈圈寫寫,同時留下注解。
『砰砰』
是崔韞僅存的修養。
倪康視線沒從醫書上挪動分毫。
『砰砰』
是崔韞給予倪康最大的尊重。
「今日不用送夜宵過來。」倪康以為是侯府的廚子,頭也沒抬。
『砰!』隨後是一聲巨響。
房門被踢飛。
倪康心一顫,對上崔韞寒霜臨面的臉。
你禮貌嗎?
嗯,崔韞很禮貌。
……都敲了兩次門了。
崔韞沒入內,反倒朝一旁的小隔間而去。
「她又吐血了。準備銀針。」
這是專門劈出來的,平素崔絨有些小傷小痛都會來此,上回沈嫿便是在此處針灸。
崔韞將人安頓在榻前。
女娘暈著時,顯然方便倪康施針。
「沈娘子的身子,也就這樣了。」
「日後吐血昏厥怕是只多不少,侯爺得有準備。」
崔韞也不知聽沒聽進去。他一一記住倪康下針的穴位。
倪康見他不語,也不再多言更不敢分神。
他施針的速度穩且快,瞧著簡單,卻內有乾坤。稍一偏遲,嚴重恐有性命之憂。
女娘蒼白的臉色難看的不行。若是清醒著,別說這餘十針,便是一針,她都能嚇的從榻上爬起來。
等落下最後一針後,倪康擦了擦額間的汗,適才精神過於專注,也才有此刻的喘息。
「我去煮藥。」
崔韞頷了頷首。
很快,倪康出去。
崔韞垂眸,捻了捻被子,觸上她手腕的那一瞬間,他渾身一凜。
是滾燙似火的金剛菩提手串。
下一瞬,掩在袖擺裡頭的手串發出灼熱的光芒。
沈嫿好似做了許久的夢。
睫毛顫了顫,眼皮子重如千斤。胸口那處悶的難受。
乾涸的唇角動了動,她委屈的喃喃。
「漾漾好痛。」
女娘掙扎的想要睜眼。嗓音帶著難掩的哭腔。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滑。
崔韞喉結滾動。他抬手去觸,指尖濕潤。
沈嫿閉著眼:「阿兄?」
男子喟嘆:「維楨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