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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你們兄弟二人,若論心思柏哥兒不及你(雪團篇)

2024-05-09 13:17:31 作者: 溫輕

  她沉著臉轉身就去了顏太夫人的住院,惹禍的二奶奶正跪在地上,瑟瑟不敢多言。

  顏太夫人已然對她發了怒,地上還有碎瓷片。該罵的不該罵的統統都砸到二奶奶身上。

  她還是頭一次出這種糗,這個年紀的老太太,誰不是在享福,偏偏,她被拉出來擺了一道。

  都是這兩個兒媳所賜!

  提督夫人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二奶奶。

  「二弟妹,你可真是有本事!光靠一張嘴,合著全家都遭殃。」

  「你什麼身份,宣殊予她什麼身份?」

  

  唯一慶祝的是,宣家沒來。宣殊予的那個嫂嫂護短的很!

  二奶奶哪兒還有往日受寵的做派。她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

  提督夫人仍舊沒處出惡氣。

  「陽陵侯不喜宣殊予,就你知道?就你有嘴?他便是再不喜,可宣殊予也是崔家的主母。你看她身上穿戴,那一樣差?」

  這些年,該給的體面,崔暘可都沒少給。只是在吳家的事上會犯渾。

  「陽陵侯從軍營回來後連夜就去宮裡請罪。崔大公子今日不得出門,看著樣子多半是受了家法,可這又如何,他是嫡長子日後得襲爵的!」

  「好了!」顏太夫人斥。

  「在我的院子,豈有你多嘴的份?」

  顏太夫人:「我正想問問,二皇子怎麼來了?你給他下拜帖了?」

  說到這個,提督夫人也冤枉。

  「婆母,宮裡的皇子我如何敢輕易下拜帖?」

  「二皇子心血來潮過來,還能將他攔在外頭不是?他可不是七皇子。四皇子是他胞弟,母妃可是如今宮裡最是風光的靜妃娘娘。」

  說著,提督夫人就氣不順。這些年她掌家就沒出過錯,偏偏今日被牽連。

  「婆母,兒媳知道您不喜我,故宓姐兒您也不願讓她跟著我,沒事,權當兒媳孝順你,讓孫女伴你膝下。這一回,您若是再偏心護著弟妹可說不過去了。」

  顏太夫人深沉的看過去。

  「去外頭跪著,沒我准許,不得起來。」

  眼下是三伏天,外頭悶熱的很,許是罰跪都得熱出一層皮。

  這話自然是對惹禍的二奶奶說的。

  二奶奶連忙磕頭:「是。」

  提督夫人並不滿意。

  她一走,顏太夫人這才看向提督夫人。

  「不要拿宓姐兒說事!你的那些事我心知肚明!」

  「你當我不知,你是故意讓我過去的。你為顏家主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還需我提點?你存的那點心思,合著以為我老太婆頭昏眼花瞧不出來了!」

  「怎麼你要臉,我就不要臉了?」

  提督夫人死死捏著袖下的手。

  也是可笑,都這會兒了,婆母竟然還在指責她的不是?

  難不成是她逼那蠢貨說那種話的?

  見她陰沉著臉,顏太夫人起身。

  「你可知我為何看不上你,不是你的那些骯髒過往。」

  她冷笑:「是你這心啊,太毒了。外頭跪著的至少沒你強。別說什麼孝敬,我若將宓姐兒給你帶,顏家的苗遲早歪了。」

  ————

  回了崔府後,崔韞送崔宣氏回了院,同房媽媽交代幾句這才離開。

  少年下頜收緊,眼角點點犀利。轉身就要出門。

  「二公子。老太爺有請。」

  崔韞眯了眯眼。腳步一轉,抱著雪團朝主院的方向而去。

  他去時,崔老太爺正在作畫。見他到了,也不曾停筆。

  「還在怨你父親?」

  「豈敢。」

  聽聽,這陰陽怪氣的。

  「那就是怨我了。」

  崔老太爺:「你阿兄那邊如何了?」

  「那夜發的熱,眼下已退,可精神並未清醒,迷迷糊糊還在說胡話。」

  崔老太爺:「你祖母這幾夜夜不曾好眠,要不是我攔著,那夜怕是偷偷去照料了。」

  崔韞恭敬道:「兄長沒殘沒廢,眼下只不過是在榻上動彈不得罷了。自然無法驚動您老人家出面去瞧。」

  崔老太爺也不惱,反倒饒有興趣的在宣紙上添了最後一筆。

  「說說此事你的看法。」

  崔韞抿唇。

  「那夜,父親以軍棍次次狠手,足有數十丈,我給兄長上藥卻發現,也就瞧著鮮血淋漓,可怖萬千,未曾真的傷其筋骨,可見他是收著力的。」

  他摸著雪團的毛。

  「都說陽陵侯府得聖寵,可功高蓋主,我卻不信官家不會忌憚。」

  崔老太爺手一頓,筆上的墨汁墜落,一副即將收尾的畫徹底廢了。

  他沉聲道:「你膽子不小。」

  崔韞立在那處。屋內的氣氛凝滯。

  半響,崔老太爺:「繼續說。」

  「我這幾日想了好幾宿,父親多半是打給官家看的。」

  今兒一早也驗證了。

  他未出門前,爀帝身邊的奴才就特地送了藥材過來。

  臨走前,特地留下一句話。

  ——崔大公子年少有為,官家還等著他早早成家立業,此事侯爺您也莫耿耿於懷了。

  崔柏若是半點罰都沒有,也許爀帝明面上不會說什麼,可到底會不虞。誰讓伴君如伴虎。

  怕是送藥才是假,來探虛實是真。

  被打多日,眼下才派人過來。

  看崔柏果真被打的『半死不活』,崔家二老對嫡孫惱怒至不去探望,官家也就順氣了。

  可這又如何?

  這種事,崔暘本該同宣殊予提前說,宣殊予並非是不講理之輩。

  如今被宣殊予恨,也是活該。

  崔韞跪到地上。他對上崔老太爺的眼。

  「阿兄已吃了苦,孫兒想替他向您求個恩典。」

  崔老太爺已然猜到他要說什麼。他擦拭著手。

  「准了,等他傷勢痊癒,便讓你母親親自去提親,左右打也打了,罰也罰了,官家那邊更是也放話了。崔家出了個硬骨頭,便如他願。」

  他啊,又哪裡真的願意為難崔柏。

  只是,崔家到底不能隨心所欲,做什麼都有人盯著。

  崔韞這才起身。

  崔老太爺看著他,不苟言笑道。

  「你們兄弟二人,若說心思屬你最多,柏哥兒不及你。」

  也好,一個文官,一個武將。崔家也算是圓滿了。

  雪團沒聽兩人的對話,她眼勾勾的瞧著屋內書架前擺著的紅釉瓷柳葉瓶。

  斜肩、底沿露白胎,外底施白釉。全器線條修長。

  她拍拍崔韞的手,指了指花瓶。

  給她也買一個!

  崔韞瞭然。

  「孫兒再求一個恩典。」

  崔老太爺:?

  「這花瓶求祖父一併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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