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一指滅長生

  嗤嗤嗤。

  

  億萬萬金色神芒自赤焰鼎中****而出，照亮夜空，貫穿大星，連天邊的大日都被比下去，神聖無比。

  這等氣息太強盛，太炙熱，那些旋轉而出的光輝帶著神性光澤，給人一種沐浴而生的錯覺感。隨即奪目的光輝將整座赤焰鼎都照射的幾近透明。

  近乎透明的赤焰鼎中，一條身影在沉沉浮浮，他一身黃金氣血炙盛如烈日燃燒，無端中形成一股莫名的威壓，上可崩九天，下可震九幽。

  「終於成功了。」王峰滿面驚喜，眼掛淚水，他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情緒複雜。

  自出道後，一直都是樹老庇護自己，教化自己，這才有了他王峰今天的成就。

  於王峰而言，早就將樹老當初自己的師尊，親人。所以先前一句師尊，完全是衷心發出，並未任何的矯情成分。

  ……

  「這到底是誰？」

  中山皇和石南天等人徹底被嚇傻了，睜大的眼睛久久不敢閉上，甚至連呼吸都在不由自主的情況下急促起來。

  太霸烈了，仿佛摻雜無窮無盡的神性力量，他們甚至懷疑，這等高人一根手指捻動就能滅殺自己。

  「至尊……」

  南嶽國師先前自恃驕縱，擁有一股高高在上的自傲感，現在遇上這種狀況，當場就嚇得站立不穩，差點跪伏。

  中山皇在經歷先前的震撼後，眸子中湧現的是一陣源源不絕的心悸。

  因為王峰曾呼喚這個人為師尊。

  師尊？這人難道是他的授業恩師？這也太強了吧。

  與此同時，將軍令和劍無極的大戰被迫中止，全部錯愕的看向赤焰鼎，類似於他們這等大人物都驚恐的神色慌張，更別論其他人。

  「昔年，我在三千界曾有幸感受過這股氣息，這分明是……」劍無極作為熬過了數百年歲月的老怪物，稱得上真正意義上的見識多廣，「至尊。」

  「超越十重長生境的蓋代人雄，凡界怎麼會有至尊出現？」

  這句話沒有刻意壓制，所以在場的人都聽得極為清晰，以至於本就惶恐到無以復加的各路修士，倒吸涼氣。

  隨即劍門劍祖做了一個外人難以理解的舉動，他轉身就走了，而且身影擺動，顯然是倉皇出逃。這一幕讓人傻眼，貴為長生境的高人，居然嚇得調頭就走。

  更為詭異的是，將軍令沒有制止，愣在原地不動。

  「師尊。」王峰仰天大笑，「徒兒終於等到你出來了。」

  「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啊。」

  「開。」

  隨著赤焰鼎中的一聲怒吼，鼎口頓時沖卷陣陣黃金色光澤，像是滔滔不絕的巨型浪潮，將方圓數萬丈的虛空都淹沒，吞噬。

  進而，一隻圓潤如玉，白皙到內部金色脈絡都能一眼看穿的右手，迎空擺動。

  「鐺。」一道攜帶萬萬縷無量神光的巨大身影隨著大腳一抬，震踏了數千丈的虛空。自此，塑形徹底成功。

  這是一位年齡在三十左右的青年人，全身黃金血氣燃燒，尤其是一雙眸子中有日月沉浮，山河倒轉。仿佛孕育有一方真實的世界，在他的眸子中顯化。

  面相溫神如玉，長袍飄飄，擁有一股仙道風姿。

  這簡直就像真正的仙人臨塵。

  「嘶嘶。」王峰漬漬長嘆，知道以樹老的真實年齡只怕大的嚇人，不過因為修為到達一定境界，能夠返老還童，將自己的容顏相貌定格在最完美的時候。

  這是樹老年輕時候的無上風姿。

  「嗤……」

  卻見樹老眼神眨動，眸子間的漫天星辰頓時消失，全身的黃金精血也逐步收斂。不過一息間，他身上的所有波動都消失，宛若一個普通人，沒有半點道術法則的氣息。

  「與道契合，圓潤自然。」南嶽國師喃喃自語，凝視這位遠超自己境界的無上高人，震驚的神色大變。

  「哼。」樹老一甩袖袍懸浮於王峰面前，然後冷視南嶽國師，「剛才是你要說送我徒兒上路？」

  「徒兒？」南嶽國師鐺的一聲雙腿跪伏在地上，一臉惶恐，他實在想不到王峰真的是這位至尊的徒弟。

  如果提前知曉，給他一百二十個膽子也不敢開罪至尊。

  這等超絕人物，一根手指頭就能碾碎自己。

  「我……」南嶽國師神色僵硬，預感惹禍上身，「前輩，本妖先前真的不知啊，求原諒。」

  「不必了。」樹老面色一冷，「作為三千界的大妖，不在上界老老實實的呆著，跑到凡界為非作歹，留你不得。」

  哧。

  樹老意念一動，一束眸光自眼底射出，隨後在虛空化成一團光華，眨眼就將南嶽國師燒成劫灰，了無痕跡。

  「這……」

  中山皇，石南天等眾如潮水般推卻，神色極為惶恐。莫說是他們，連王峰都呆住了，這南嶽國師好歹也是長生境強者，被樹老眨個眼就滅了。

  王峰對於至尊這個境界沒有足夠的概念，現下樹老一出手，他立即就感受到何為真正的超絕人物，何為屹立人道巔峰的至強。

  「劍門也沒必要存在了。」樹老幽幽一嘆，看向數萬里的正南方向。

  石南天大驚，幾乎本能性的脫口而出，「前輩，我劍門有何錯？」

  「你在問我要理由？」樹老輕笑，食指捻動，一粒金色的光澤飛遁而去，瞬間逼穿萬里長空，炸出一團無盡神火，在那裡發光，燃燒。

  「吼。」

  獵獵神火中一道怒嘯震開，漸而是狼狽的身影，在萬里外的虛空中擺幅不定。

  「你跑回劍門，不就是想藉助本門的護宗大陣保你一命，可惜這等陣法對我而言，猶如兒戲。」樹老搖搖頭，「你也上路吧。」

  「我劍門與你無冤無仇，你依仗自身修為高層，就這般濫殺無辜嗎？」劍無極仰天大吼，有無奈有憤怒。

  「你傷我唯一的愛徒，這個理由夠不夠？」樹老迎空踏出一步，語氣淡然。

  劍無極惶恐，「我先前並不知他是你的徒弟。」

  「按照你的意思，他如果不是我的徒弟，就能殺？」

  劍無極愣在原地，張嘴欲言卻又無法回復，因為不管怎麼答覆，自己的占不到半點道理。

  「鏗鏘。」

  人皇劍突然閃耀一抹紫色光輝，眨眼間遠遁萬里，一劍穿進劍無極的喉骨。

  「劍祖。」

  石南天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失去生機，一張臉布滿悲戚。然而再看一眼萬里外的烈烈神火，他知道劍門已經覆滅了。

  那團烈火燃燒的方位便是劍門的聖地。

  轟轟轟。

  四野寂靜時，天際突然降下一道雷光，隨即越來越多，足足九九八千一百道雷光如一片海沉墜下來，全部懸浮在樹老的頭頂上。

  王峰心悸，「這是天劫？」

  「不，這是道劫。」樹老搖頭，然後耐心的解釋道，「我境界太高，哪怕故意壓制修為，也無法規避天道法則。」

  「它們是在警告我迅速離開凡界，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不然就要降下劫罰轟殺我。」

  「轟。」

  果不其然，在下一刻，足足八千一百道雷光如海，瞬間沉墜下來，形成一道雷電光柱，將樹老徹底的淹沒。

  「我在人間還有事要了，催什麼催？」樹老面對無上雷劫，唯有一句話加一個動作。他無比霸氣的一甩袖袍，「滾。」

  旋即漫天的雷光電海化為劫灰，在虛空中沉浮不定。

  「我，這……」王峰瞪大眼睛，嘀嘀咕咕道，「師尊，你這也太霸氣了。」

  樹老摸摸鼻子，嘿嘿笑道，「我境界尚未恢復至昔年巔峰境界的十分之一，這不算什麼，小道爾小道爾。」

  「咕嚕。」王峰吞吞口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樹老不等王峰恢復，他自顧自道，「凡界不可久留，我現在就要走。」

  「凡界對你有威脅的敵手已經死絕，餘下的自己解決，也算砥礪修為。」樹老微笑，「然後，我賜你一宗寶術，自己多加研習，往後三千界再見。」

  「嗖。」

  樹老右手大起大落，覆蓋於王峰的額骨。

  王峰驚覺全身一震，一幅又一幅畫面衝擊進自己的識海，在那裡紮根，落戶。這是由神魂印記凝聚的寶術法訣，能長存於識海，直至徹底頓悟所有口訣為止。

  「這是？」王峰模模糊糊的嘀咕，最後將視線落向識海中最驚艷的四個大字，『至尊散手』。

  「至尊術？」

  王峰突然神識清明，一臉震驚加不解的看向樹老，「師尊，這寶術……」

  「真正完整無缺的至尊術，一旦研習成功，即使進入三千界，也足可讓你立足。」樹老微笑，大手一揮，一道光澤自九天上降落，覆蓋於他的全身。

  「小子，老夫在三千界還有幾個仇敵要去問候問候。」

  「現在就此告別，來年三千界再相會。」

  「記住，老夫全名道無涯。」

  王峰張嘴欲言，還想說什麼，卻見那道刺眼的光柱籠罩樹老，迅速消失。

  「轟。」

  漫天光輝收攏，原本燁燁神光不斷****的長空，下一刻回歸寧寂。

  王峰悵然若失，不舍樹老的離開，同時心裡也激發熊熊的戰意，「師尊，你放心吧，我會儘早殺上三千界的。」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