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臭不可聞

  馬車停在鳳府後門。

  陸紫丞將已經沉沉睡去的鳳雲煥從車上抱下，鳳侯的人就守在門後，見他們回來，立即稟告給鳳侯，鳳侯和衣而臥，原本就是閉目養神沒有真正睡著，立即起身。

  清風在東院守著心力交瘁的鳳雲煥，陸紫丞這一邊就被鳳侯請到南院書房。

  「陸太傅，今夜你與小女同去，可是出了什麼意外？」難怪鳳侯會有這樣的擔憂，鳳雲煥走時看不出什麼異樣，但是豎著出去橫著回來，讓他這個當爹的不得不操心多問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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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天色微明，一夜未合眼的陸紫丞也是一身疲憊，但是他深知鳳侯心思，於是落座，心中微一思量，避重就輕說了幾句，事實都是事實，但是該瞞著鳳侯的地方，說得滴水不漏。

  「鳳小姐今夜到靈台觀為皇后娘娘求籤，簽文上上，是長命百歲，大吉！只是，今夜靈台觀那邊不太乾淨，她出觀上了馬車，我們還沒走遠，就見靈台觀第一重大殿走水。或許是夜裡撞了什麼邪靈，女子陰氣重，受不得這些。」陸紫丞四兩撥千斤，向著鳳侯滿是歉意的低聲開口，「都是紫丞照顧不周，如果侯爺不嫌紫丞笨手拙腳，紫丞想要留下直至小姐痊癒。」

  「陸太傅！這！小女是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太傅近身照顧於禮不合。」鳳侯伸手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輕輕敲點，心裡卻是對這個有六成可能成為自家乘龍快婿的人有著不少好感。

  家世背景放一邊，為人處世的圓滑，陸紫丞絕對能當自家女兒的師長，不過他最看重的還是陸紫丞這份心意。著涼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是要堂堂東山陸氏的大少爺來侍疾，病榻跟前端茶遞水，這樣的殷勤可就不是一般的關係能做出來的。

  重要的是陸紫丞言辭懇切，看得出他不是說著擺擺樣子，他對煥兒的全心全意，讓鳳侯看在眼底記在心裡十分動容。同樣是為一人痴情一生，眼裡再也容不下旁人，他從陸紫丞眼中看到了許多熟悉的感動。

  「依陸太傅看，小女這病需要休養幾天？」鳳侯停下手上的動作。

  陸紫丞立即心領神會，這是侯爺在給他機會頻繁登門，立即接到，「至少五日！」

  「那麼這些天，就有勞陸太傅費心了！」鳳侯點點頭，果然一點就通，一老一少對視一眼，在鳳雲煥這件事上他們達成了一致。

  ……

  京城，將軍府別院。

  林語清醒來時，人已經被程在雲帶回城中，卻沒有回敏王府，而是被安置在了威武將軍府的一處別院。她臉色一黑，她雖然這些天和他親昵起來，但也絕對不可能公開他們的關係，他這樣帶她過來算怎麼回事？他能確保別院裡所有的下人都是被割了舌頭，絕對不會將他們看到的一切講出去的可靠之人嗎？起身一腳蹬上短靴，綰起長發，就要去找程在雲。

  剛一開門，迎面正撞上匆匆走來的程在雲，可是不等林語清發難，程在雲就一把拽過她的手，啞著嗓子道，「清兒！快跟我去救你兄長！他寧可死也不吃藥！」

  林語清聽到林宇珩已經醒來的消息，頓時臉上喜色綻放，也顧不得再去質問程在雲，連忙跟著他一起向著別院後面的偏僻客房走去。距離五丈遠，她就聽到客房中傳出的咒罵聲。

  「你們要謀害本王！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些人竟然敢動敏王府的人！你們是活膩了吧！」

  「等本王一恢復自由，本王就要將你們一個一個全都殺了！本王要活剝了你們的皮掛在城門上！你們不得好死！本王要用你們的骨頭去餵狗！本王要將這裡所有人都挫骨揚灰！」

  叫罵不止，但是林語清卻揚起笑臉，林宇珩中氣十足，顯然是得救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心中歡喜，腳步也跟著輕快起來，林語清急著向客房走去，程在雲連忙將她拽回身邊，「清兒！先別進去，你聽我說，小王爺有些反常，你要多加小心！」

  「姓程的！他是一奶同胞的親生哥哥！還輪不到你去數落！」林語清最不能讓人說的就是林宇珩，從小到大，兄長都是她心中如烈日|般的存在，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

  就算這些天出了不少亂子，林語清心底是有些埋怨他，但是她可以說別人就不行！哪怕是說一個字也不成！敏王府的家務事，輪不到外人插嘴，強敵當頭，他們兄妹素來一致對外。

  「我不是數落他，我是在提醒你！清兒，你是我的人，難道我會希望你遭遇不幸？你摸著心口好好想一想，這些天來我為你鞍前馬後做了多少事？哪一件不是盡心盡力！只要你不願意的，哪一件又是我違背了你心意強擰著你去的！」

  程在雲撇下幾句賭氣的話，轉眼間又伸手攬住林語清的腰身，「放心，別院裡的下人早就都被我遣散出去，我知道你不願意將我們的事情抖落出去，你看，我還是疼你的不是？」

  林語清輕哼一聲，也收斂了脾氣，除了最初那一次他對她除暴羞辱，之後程在雲對她真是好得沒的說，就說這一次去救兄長，如果不是他關鍵時刻制服她，說不定她那天夜裡衝出去也會遭了鳳雲煥的毒手！

  「啊！不要再來了！滾開！滾開啊！」客房中突然傳出林宇珩悽厲的慘叫聲，隨後咒罵聲又源源不絕的響起。林語清收回心神，抬頭看向程在雲，程在雲臉色微黑。

  轉身從一旁拿過一條厚實的粗布手絹，遞給林語清，「進去就把口鼻堵住，儘量不要呼氣，那裡面……總之你看了就知道！雖然狼狽了一點，但是小王爺身上的傷卻明顯好轉！所以，無論待會兒小王爺說什麼，清兒你都不能放棄，絕對不能讓他從裡面出來。知道嗎？」

  林語清點點頭，對他的說法不置可否，「只要能治好兄長！」

  接過手絹捂住口鼻，隨即走到客房門前，推門而入，瞬間林語清就被翻滾而出的臭氣熏得眼淚直流，噴嚏連連。

  「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