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誓約

  看著她站在他面前臉色越來越蒼白，龍擎雲收起強大的威壓，他把她嚇壞了嗎？他不這樣覺得，但是他看得出她是真的怕了他，儘量溫柔慢慢鬆開禁錮著她身體的大掌，握住她微涼的小手，「告訴本尊，你在怕什麼？本尊承認，不顧你的意願占有你，這件事本尊一點也不後悔，更不可能向你道歉，無論你這裡是不是恨本尊，本尊該做的事情都一定會做！」

  握著她的小手慢慢按在他心口，另一隻手放在她自己心口，龍擎雲放輕聲音，「告訴本尊，你現在感覺到什麼？你聽到什麼，就是什麼。除了本尊，誰也保護不了你，你早晚會知道這件事，但是等到你在別人手裡吃了暗虧，本尊再出面讓你依靠，受罪的人是你！你明白嗎？本尊不是沒有機會，讓你順利接受，但是本尊不會那樣做！你是本尊要定的女人，本尊就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鳳雲煥緩緩搖頭，目光遲緩，鼻尖心口的酸澀讓她每一個字都泛出濃郁的不適，他說的這些話，她當然聽得懂。他是魔尊，不是偽君子，如果他等到別人傷害她之後，再以英雄救美的姿態出現，她當然會對他感恩戴德，說千道萬一個女子能夠報答恩人的方法，再重也重不過以身相許這一樣。就算她不想要，只要他開口暗示，她也很難不順從他的意願。

  可是他卻對這樣的手段不屑一顧，他選擇直接占有她，逼迫她承認他的存在！哪怕他早已知道她會因此恨上他，他也會這樣選擇。但是她怕他，卻並非因為他的強制，而是因為她的無能為力，站在不對等的立場上，她看著他，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距離也是仰望，而需要仰望的感情，永遠都存在著一條無法逾越的距離！他抱著她，她卻覺得遠在天邊，這種感覺很難向他說清楚，何況他們已經有了最親密的關係，他在她心中有著永遠無法動搖的地位！

  她掌心傳來傳來他的心跳聲，每一下都與她的心跳同步，鳳雲煥悲傷的閉上眼睛，讓她怎麼說得出口，說她自覺配不上他，因為無法與他並肩，所以不敢奢望與他的未來。

  他的強大確實是讓她心動的原因之一，但是等到她真正意識到他有多強大之後，天與地的差距讓她望而卻步。這世間哪個女子能夠與他並駕齊驅？她可以嗎？她憑什麼？就憑她在玲瓏宴上被傳為天籟的琴聲？不過雕蟲小技罷了，在他面前，她沒有半點動念，琴曲也好別的也好，放在他面前，她都只會覺得自己形容拙劣。他吸引她是不錯，可是她要用什麼來吸引他？鳳雲煥再三檢視自身之後，發現她根本沒有可以拿得出手的本事。

  「今天不聽到你的真話，本尊就不會動身！你可以一直不說，本尊也可以一直等下去！」龍擎雲突然笑出聲來，臉上滿滿的都是笑意，他好像又在她面前做了惡人，逼著她交代真相。

  微一用力將她帶上|床，龍擎雲輕吻她的側臉，柔聲誘|導道，「這裡只有你，你說的話，出你口，再也沒有第三個人會知道，就算日|後本尊拿此事奚落你，只要你翻臉不認帳，誰又能作證這件事一定就有？所以，女人，你真的不用怕什麼！」

  「……能放開我嗎？」鳳雲煥的目光落在他攬著她腰間的大手上，聲音哽咽。

  「好。」龍擎雲說著鬆開手，迎著她的目光，從微微顫動的悲傷中突然領悟到一些細膩。

  

  鳳雲煥起初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很快就大口大口喘息起來，心跳失去節制，她捂住心口，痛苦好像隨著那隻手的離開，突然變得清淺了不少。

  只要她說，他會放手……她，不是他把玩的玩意兒是嗎？

  目光中的不確定，讓她艱難的伸出手撫上他的臉，小心翼翼的觸碰，之前試探的玩笑的心情全部消散得乾乾淨淨，她的心情遠比目光要複雜得多。龍擎雲不動聲色，任由她在他身上一再探索，手指拂過臉頰，咽喉，胸口，然後她的動作停下，不知在想些什麼。

  「女人，告訴本尊你的真心話。」低沉的聲音中沒有威嚴，只是淡淡的尋常的疑問。

  鳳雲煥搖頭，她不想說，不能說，更不敢說，說了她就成了最大的笑柄。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收不回自己的心，未來一團迷霧，她和他註定是長橋兩端不相干的人，何必糾纏？

  「好，既然你不說，那本尊來說！」龍擎雲低沉開口，「本尊降生的那天，曾經有一位窺視天機的賢者起卦，他算到本尊命中注定要等一段姻緣，這段姻緣可等不可追，一切都要聽憑天意而為。按照賢者口中所說，本尊沒有主動的機會，這段緣分的結局如何尚在混沌中。直到五年前，賢者仙去，他的徒弟玉符找到本尊，將賢者留下的卦語交給本尊，本尊才知道賢者當年為了阻止山河之勢，對本尊說謊！但是那段姻緣因為錯過了最初，想要重續並不容易，唯一的機會就在三年前。三年前，本尊在京郊突然沒有預兆的毒發，後來有一個女子從外面衝進來，帶走了本尊身上的寒毒！等到本尊醒來，這個女子已經不見蹤影。」

  鳳雲煥驚愕的抬起頭，隨著龍擎雲的話，回想起過去，突然一瞬間將那天夜裡的過往全部回憶得清清楚楚，甚至就連他身上穿著的那身紫衣——天門隱士曾說，她這次回京，會遇到貴紫之人，那是她的姻緣，是她的紅鸞。難道，真的是他？

  紅鸞星動、紅鸞星……眼前一片黑暗……

  「女人！醒來！」耳邊突然響起龍擎雲焦急的聲音，鳳雲煥只覺得背心一熱隨即身體一緊，突然睜開眼睛，一身透汗，微微喘息著對上那雙魔瞳。

  窗外第一縷晨曦照在地上，鳳雲煥坐起身來，自己身上只有昨夜披上的那件輕紗，看著尚未穿衣的龍擎雲，莫名的眩暈——剛剛發生的一切，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做了噩夢嗎？怎麼一直在哭？」耳邊傳來龍擎雲溫柔的低語，同時被他伸手抱在懷裡，鳳雲煥心跳丟了一拍，片刻之後緩緩點頭，嗓音微啞，「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