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索魂樓主
2025-02-13 16:03:20
作者: 雲起風清
不論各人如何心思各異,獨孤雁卻是不開心的,宴席一散便匆匆回了客院,現在她一秒都不想看到關漠王那副「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以便多抱幾個美人在懷」的嘴臉。
只是某些人你越是不想見到,越是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蕭賾換成了卓長風的裝束,一襲白衫,衣袂飄飄負手立在院中,見到她進來,轉身溫溫一笑,不知情者還真當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偏偏她再清楚不過,這廝就是個繡花枕頭。
她目不斜視從他身邊經過,逕自往屋裡走去。
「你在生氣!」他身影一閃已到了她面前,擋住了去路。
「長風閣主深夜造訪,有何貴幹?」她不怒反笑,客氣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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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他只看著她不說話。
「哼!」她冷哼一聲,就要錯身離開。卻是被他長手一伸箍進懷裡,「我已經將關漠城拱手奉上,將身家性命交予你手中,你還不相信嗎?」
「相信什麼?」
「獨孤,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好嗎?以後,不管是誰都我都不會再多看一眼。」
「是嗎?」獨孤雁冷冷的看一眼箍在腰間的手,眼中是明晃晃的諷刺。卓長風挑起一邊眉毛,「你在吃醋嗎?」
「可能嗎?」
「那你生氣什麼?」
「放手!」
「不放。」
她蹙起眉,一腳踩在他腳上,他面不改色,直直的望進她的眸中。她另一腳也踩了上去,還用了內力狠狠的轉了轉。這廝還真夠能忍,愣是一聲不吭,嘴角竟然還掛了笑,由她踩在自己腳上,慢慢的往前走著。
一步又一步,獨孤雁也狠了心,灌注更多的內力。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腳下越使勁,身體因為平衡會更緊密的貼住他的。他就當是買一贈一的福利,痛並快樂著。
不知不覺兩人就進了內室,室內燈火未明,只有一輪弦月吊在窗口,給夜的房間鍍上一層曖昧不明的銀輝。
兩人較上了勁,最後獨孤雁簡直用到了十成功力,他仍是雲淡風清的表情。她終是敗下陣來,雙腳落回地面,斥道:「你呀的不知道疼嗎?」
「疼,不過你不理我,心更疼。」
噗——能別這麼噁心嗎?獨孤雁強忍住雞皮疙瘩掉滿地。
「你就不疼嗎?」他得寸進尺,低頭附在她耳邊輕語。他這一問才覺得腳疼的厲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更何況被連理蠱牽扯的兩人。
正要發狠,突然身子一輕,被他抱坐在腿上。她掙扎著想要起身,他突然啊的一聲低呼。
「怎麼了?」她忙地停下扭動的身子,問道。
「痛哇!」
「嗯?」
「換你腳被用了內力踩下試試。」他不悅的控訴,像個討糖吃的孩子。
獨孤雁:「你自找的。」
「你有沒有良心,是我叫你踩的嗎?」
「可是你也沒說不讓踩啊。」
他看著她,她瞪著他,他突然撲了過來,咬住她的鼻尖,低語一句:「小沒良心。」張嘴便咬住了她的唇。
這劇情反轉的太快,實在令人出乎意料,獨孤雁只有瞠眼的份,發出嗚嗚的抗議聲。而他一手緊扣在她腰間,一手抵住她的後腦勺,不容許她有絲毫的退縮,肆意的在她口腔中掃蕩著。
她再一次感受到那種窒息感,就在她覺得快要憋死之際,他終於鬆口一丟丟,咬著她的唇,說:「笨蛋,不知道換氣嗎?」
呃?她的腦袋已處於盪機狀態。
「不是水性很好嗎?就當在水下換氣。」說完他又吻了下去,這一次她沒有讓他得逞,而是快速反應過來,趁其不備一把將他推開,食指與中指彎成鉤狀抵在他的頸動脈上。
「蕭賾,我是獨孤雁,不是你後院裡的美人。」
「對不起,我……只是情難自禁。」
「你所謂的情難自禁不過是你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你可曾考慮過我是否願意。蕭賾,如果你學不會尊重我,學不會顧慮別人的感受。就給我滾遠點,就算你把關漠城奉上又如何,那只是你的意願,不代表我就得領你情。」
她羞憤難當,為剛剛一時的意亂情迷。
蕭賾愣怔住,良久才說:「我只是希望我們之間少一些距離。」
「嗬!你以為讓我留在關漠城,天天見面,哪怕我們躺在一張床上,你以為就沒有距離了嗎?真正的距離不是身體的,而是你永遠不明白我心裡要的是什麼!」
「那你要什麼?我盡我所能給你。」
「不必了。」她手一松,整個人往後彈開,與他保持至少三尺的距離。「你走吧,以後沒事別出現在我面前。」
蕭賾站起來,試圖走近她,卻被她兇狠的眼神制止,「獨孤,我是卓長風,也是關漠王,有些習慣需要慢慢改變,不可一蹴而就。」
「那是你的事?」她眼中略有失望,失望的又豈止這一件。
「晚上的事是我不對,你只要知道,我心裡的那個人是你就對了。」
「哼!」他永遠不懂在她心中什麼最重要。
「我知道,你介意蘇櫻雪,但是她現在已經入葬,除了這一件,別的我都能答應你。」
她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好,第一件事,把蕭堯解決了。」
說完便轉身回了內室,既然他想做免費的勞力,何不擅加利用呢。
當夜,正是四下無人,靜謐無聲之時,她躍上樓頂,圓心玉躺在掌心中,在內力的摧動下,慢慢的發出紅色的光芒,紅光凝聚成豆,咻的飛向夜空。獨孤雁看著消失的紅點,嘴角浮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關漠城外五十里,望歸崖,一座風化的岩石高高聳立著,形如翹首盼望的女子。岩頂上一個與岩石同色的纖細身形迎風而立,若不是飄飛的衣擺,只當那是岩石的一部分。
突然身形翩躚,躍下岩來,岩下已有兩名黃袍人恭侯著。見到從天而降之人,齊齊跪下恭身道:「見過樓主。」
此人正是索魂樓樓主,她通身被黃袍所覆蓋,只露出一雙眼睛,燦若星辰。微不可查的點一點頭,拉下面紗,只見一張清麗的面孔,正是獨孤雁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