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朕老了

  次日，皇宮外貼出了喜訊：太子殿下早已成年，而與其有婚約的左丞相嫡孫女衛雪瑩孝期已滿，欽天監擇了吉日，十日後完婚！

  太子大婚，這是國喜，大赦天下！小偷小摸的這種犯人在太子大婚當日可直接放出獄，而國家稅收減免三成，三年有效！

  一時間，大北國舉國歡慶，都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當成了恩人！三年都減免三成稅收，所有大北人都受益，這三年下來，可是相當於一整年不交稅啊！

  太子殿下可是大婚兩個月後要登基做皇上的，一時間，衛煥榮的左丞相府客似雲來，一撥又一撥，百官似乎嗅到了利益所在，雖不直接登門拜訪，卻紛紛吩咐家中女眷上門祝賀。

  准太子妃衛雪瑩仍就一幅溫柔嫻淑的模樣，淺笑盈盈，待所有人都很和氣，對於那些旁敲側擊想要了解政局的問話，一概裝傻，但對於這些官太太官小姐送來的禮物卻是照單全收。

  皇宮，御書房，氣壓很低，老太監躬身低頭立到一旁，儘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皇甫承佑憤憤地站在老皇帝面前：「事實擺在眼前，你既然敢做，還不敢承認？」

  老皇帝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兒子太聰明，智商太高真是令人頭痛的事情，以為這事只要過幾年，時間沖淡了，他把注意力轉移到統一天下之後就好了，就算會怨恨自己，也不會太過激烈，卻不曾想，才短短時間，自己就被問責。

  

  承認？畢竟是一國之君，又是他爹，在自己兒子身上使這些手段的確是有些下作，難以開口承認。

  不承認？畢竟是一國之君，又是他爹，還能敢做不敢當？

  老皇帝緩緩睜開了眼，站立起來，又一屁股坐下去，手撫著胸，呼吸急促，臉色慘白，雙眼也緊閉著。

  「哎喲——皇上，您這是怎麼了？」老太監大驚，一面上前給老皇帝順氣，一邊大叫，「傳御醫！快傳御醫！」

  皇甫承佑冷哼一聲，看也不看老皇帝一眼，轉身走出御書房。

  老太監悄聲對老皇帝說：「皇上，太子殿下已經走了。」

  老皇帝這才睜開了眼，也不喘氣了，嘆了一聲：「不會朕裝病這招也被承佑識破了吧？」明明裝得很到位的啊！

  老太監：「……」

  這話他怎麼敢回？人家父子倆鬥法，自己怎麼說都吃力不討好。

  說太子識破了？那不是說老皇帝不如太子？沒識破？那太子又頭也不回地走掉了，那不是說太子不孝？

  「你怎麼不說話？」老皇帝發話了。

  哎喲喂，這裝死也不行，還是被老皇帝被拎出來了。

  老太監訕笑著四兩撥千斤道：「如今太子殿下也將為人父，他定會明白您的苦心的！」

  老皇帝嘆了口氣：「但願如此！朕真是老了，鬥不過他了。」

  老太監一聽老皇帝也服軟了，這才說道：「皇上英明睿智，是大北是幸事！太子殿下繼承了皇上的文韜武略，也是我等大北臣民之幸！」

  好話人人都喜歡聽，何況老太監這話，不僅熨燙了老皇帝，也誇了太子，老皇帝瞟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眼中卻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