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 單刀赴會
2025-02-07 19:26:30
作者: 嘉文一世
張寬依然開著自己的捷達,臨近煉鋼廠時還是膽怯,思來想去,覺得這樣進去不合適,萬一對方在裡面要整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想著就打方向盤迴來,半路里又停下猶豫,這事既然挑明說,那必須解決。不然對方也來陰的,今天砸個天驕,明天堵個萬源,後天又去電影公司鬧事,或者是在碧水藍天惹事。
無論哪個產業,張寬都虧不起。
想著又認為自己必須去,不然不夠磊落。
就在他矛盾的時候,那總經理再次來電話,質問他道:「你娃該不是嚇尿,不敢來了?」
張寬切了一聲,「茶水備好,我半個小時到。」
那邊就哼一聲,「你別糊弄我,今天叫你來是想坐下來,好好地把這事解決,不要給我玩心眼,錯過今天,以後出什麼亂子我可就不負責了。」
張寬回道:「好說,我是吃飯長大,也不是嚇大地,咱有道理說道理,不講道理咱也奉陪。」
兩人還沒見面,電話里就先嗆起來,晨曦的總經理都氣笑了,道:「那你趕緊來,咱見面再說。」
掛了電話,張寬氣的直扁嘴,媽蛋,當初那把手槍不給張雲龍就好了。
一想到張雲龍,張寬立時心裡一動,剿毒之後就再也沒見他,跑哪去了?
想著就給雲龍打電話,問他在哪?
雲龍有氣無力地回答,天天睡覺,骨頭都酥了。
張寬接著問,「我送你的那把槍還在不?」
雲龍就起了疑心,「怎麼?你有事要用槍?」
張寬呵呵道:「今天沒事,想到塬上打兔子,嘴饞。」
雲龍在那邊沉吟少許,道:「那你到老城來接我。」
張寬掛了電話就去老城,見了雲龍先擁抱一把,而後問各自情況。
原來,雲龍從青木回來,耿直有意讓他加入緝毒大隊,手續都快辦好了,不知道那個環節出了問題,當不了警察。
雲龍就去查,最後才知道,是自己檔案有問題,原來在部隊裡打的那個指導員,有個姑父就在渭陽公安系統,故意把雲龍給壓住了。
張寬聽完這事氣的手掌亂拍,問雲龍是渭陽公安系統的那個老混蛋?他要親自去找老頭的麻煩。
雲龍只是苦笑,「算了,當不了警察也好,自由自在的也挺美。」
張寬就道:「那當初說好讓你來我公司當保鏢,還算不算數?」
雲龍就眉開眼笑地道:「當然算數,我怕的就是你不要我,哈哈。」笑完雲龍的眉頭才皺起來,指著前面道:「這不是上塬的路,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張寬就嘿嘿道:「出了點小狀況,也沒多大事,跟晨曦煉鋼廠的工人發生一點誤會,這次去說事的。」
雲龍不是笨蛋,聞言面色變的冷峻,「你就說實話吧,我既然跟了你,就得為你安全負責,你用不著跟我打馬虎眼。」
張寬就哈哈大笑,把事情前後經過說了一遍,聽的雲龍直皺眉。
「那麼,你今天去是個什麼意思?想達到什麼目的?」
張寬回答道:「當然是大家靜下心來,心平氣和地交談,爭取事情和平解決了。當然,我的要求肯定是有的,首先,大家就此罷手,不要再打來打去。其次,是我的訂單,放哪別動,不是我的訂單,我也不強求。煉鋼廠可以不要我的產品,但也別鼓動其他人斷我的貨。最最主要的是,那天有七個人爽過,這七人是誰,得給我站出來。」
晨曦煉鋼是西塘的龍頭企業,規模自不用說,前幾年曾提議把西塘區改成晨曦區,後來被否決,只是把西塘公交站改成晨曦公交站,但也從側面說明煉鋼廠的實力。
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鋼廠里大部分是漢子,雄性荷爾蒙隨著溫度在這裡瀰漫,到處都充斥著濃烈的陽剛氣息。
古龍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晨曦則是一個由男人構成的小江湖,各車間就是一個單獨的小堂口,平時各堂口摩擦不斷,一旦遇到外敵,則迅速抱團,同仇敵愾。
朱俊平時在煉鋼廠雖然算不上二號人物,但那也是高層,再說朱俊為人隨和,行事大方,各個能叫得上名號的人都能說上話,是大家心目中公認的老好人。
這次組織大夥收拾仙人跳的小青年,那也不是白出力,凡是參與的人都有二百塊獎勵,而跟著朱俊在飯店裡幹活的則有五百塊獎勵。
從性質上來說,在外面欺負小混混,幾乎沒費什麼周章,幾十號人往跟前一圍,混混們腿就發軟,一人抽幾個耳光,都不帶反抗的,所以沒出什麼力。
但跟著朱俊在裡面幹活的就不同了,那是擔了一定風險的,萬一對方報復,肯定是衝著臉熟的人來,報酬自然高些。
事後大家還在慶幸,對方也沒什麼本事,打完跟沒事人一樣,氣的麻子等人連連扼腕嘆息,要知道是這情況,當初就直接干那女人下面了。
沒料到,這才幾天,朱俊就出了事,還是大事,耳朵被人割了,胳膊都被折斷。
大伙兒第一想到的就是,對方來尋仇了,結果事情傳出來,是因為朱俊偷人媳婦被打了,只能在一旁冷眼觀看,畢竟朱俊理虧在先。
沒成想,核心的幾個人,今天又收到新消息,朱俊偷人被干,其實就是萬源報復,人家有意識地坑了朱俊一把。
麻子等人收到消息,義憤填膺,這萬源的人也太陰狠了吧,必須喊出來,咱明刀實槍地干。
「我就不信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娃,還能日天?」
張寬一進煉鋼廠,門衛室就有人帶著他去生產辦公樓,同時電話通知總經理,說人到了。
張寬也不膽怯,手裡抱著塤,當皮球一樣顛兒顛兒,後面跟著雲龍,神色機警,今天萬不得已,就得開槍,事情鬧大了,他鋼廠領導人也扛不住。
兩人被帶進生產會議室,一百多平米的空間,桌椅全被推到牆邊,中間空出來好大一塊空地,只有幾把椅子在當中。
兩人一進門,後面就湧上來一大幫工人,把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人還繼續往裡滲,形成一個大包圍圈,個個目露凶光,嗷嗷待撲。
這陣勢,讓張寬心頭一顫,笑著對雲龍道:「有沒有當年陳真闖虹口道場的感覺。」
雲龍臉早就黑了,「有個屁,今天這樣子肯定要出大事。」說話的同時心裡也發毛,打架不怕幾個人一對一,畢竟下手有輕重。就怕這種局,人多,亂。一旦開戰,都是亂打,一個不小心,打錯地方,人就沒了。
事後去找人,還找不到具體行兇的,出來混,最怕這種局。
張寬卻不以為意,這些工人在他眼裡,儘管努力裝出一副兇狠模樣,但畢竟都是三四十歲的成年人,跟十**的混混大不相同,身上少了那股子猛勁,眼神里也都透著清明,畢竟拖家帶口,應該不敢惹出大事。
廝混了多年,什麼人能幹出什麼事,這點本事張寬還是有的,
沒一分鐘,門口的人就散開,一個大腹便便的領導從人群中出來,帶著安全帽,一臉陰沉地走來。
在他後面,則跟著幾個欄杆,那種一眼看上去就能知道是個亡命徒的欄杆。其中最奪人眼球的,是個麻子。
一見此人,張寬眉毛就豎了起來,當初明遠說的時候,多次提到這個麻子,就他最陰狠,也是他率先欺負的賈瑾胥。
領導走到張寬跟前,先自我介紹,「我是晨曦總經理王勇,你就是張寬?」
土鱉咧嘴一笑,站起來道,「對,我就是萬源董事長張寬,很高興能和王總交個朋友。」
王勇聞言先上下打量一番張寬,鼻子裡哼一聲,而後道:「你娃有些膽量,就帶一個人來。」
張寬就呵-呵兩聲,「那是司機,我沒駕照,總得有人開車。」
王勇懶得計較張寬的陰陽怪氣,直截了當地問,「是你割了朱俊的耳朵,弄斷了朱俊的胳膊?」
張寬聳肩,不承認,「不是我,我就負責放風,具體事情是菜市口的孔二狗辦地。」
王勇就問,「那孔二狗人呢?他怎麼不一起來?」
張寬回答,「早跑球了,當天晚上就跑了。」
王勇就道:「那我不管,他跑了我找你,這事就算你頭上,今天咱來好好算算帳。」
張寬也光棍,「無所謂,我不怕你把這事算我頭上,要怎麼算帳你說,我聽著。」
王勇就擺臉子斥責:「凡事要講個原由,朱俊是什麼為人我最清楚,他不會無緣無故地搞事,事情經過我都調查清了,是你的業務員要施美人計仙人跳,準備害朱俊,幸好朱俊提前收到風聲,做了準備,這才躲過一劫。反過來講,朱俊要是不知道風聲,稀里糊塗地就被你的業務員上套,倒霉的就是朱俊,那個時候,朱俊又該找誰說理?」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職員就活該挨打?活該被輪?」土鱉一臉的不忿。
王勇則冷哼一聲,「難道不是?幹壞事,就得有幹壞事的覺悟,做賊就要想到被抓,玩美人計仙人跳,被輪你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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