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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誰先低頭?

2025-02-08 22:18:43 作者: 薄慕顏

  徐姝夾在兩人中間,放聲大哭,「麒麟,麒麟你好可憐……」

  徐離哪裡又真捨得勒死顧蓮了?方才不過氣頭上來了,嚇唬嚇唬她,就像妹妹說的那樣,等著她講兩句軟和的話罷了。

  她倒好,什麼扎心窩子就揀什麼說!

  徐離覺得自己真是無用,任憑千百般的手段,若是她真的較勁兒上來,自己卻是一分都使不上來,咬碎了牙、滿口血,最後還得自己一點點咽了。

  殺了,不捨得;不殺,自己氣得肝疼。

  ----不如就此撒手算了。

  徐離猛地鬆開了那弓,像是失去了力氣,轉身便走。

  徐姝慌忙把弓取了下來,一面扔得遠遠兒的,一面催促顧蓮,「好姐姐……,你快追上去說兩句,三哥可是真傷心了。」

  徐離緩緩往前走著,留心聽了一聽,身後沒有任何腳步聲響起,恨意再次上來,把牙一咬,反倒走得越發的快了。

  「好姐姐……」徐姝還在拼命的勸,聲音漸遠漸小,「快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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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一個冷心冷意的女人!果然……

  徐離的念頭還沒有思量完,就聽見後面「嗖」的一聲銳響,不用看,也知道是一支箭飛射過來。他的身手一貫敏捷,憑著聲音,只是反手一撈,便把那支並無氣勢的利箭給接住了。

  忍不住扭回頭怒目相視,----這個女人,還學會朝自己射冷箭了!倒是找著一個回去的理由,他快步走回,質問道:「你真想射死朕?」

  顧蓮仰面反問:「那你真想勒死我?」

  ----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

  「我……」徐離語音一滯,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心下暗罵,不是才下決定不要理會她的嗎?又在這裡絆什麼嘴皮子?再這麼鬧下去,跟個婦人一樣的糾纏沒完,真是掉價的緊!

  再次扭頭,再次轉身,一語不發下定決心不回頭!

  剛剛邁出步子,就被一支溫暖柔滑的素手拉住,心頭猛地一跳,再回頭看向那雙眸光瀲灩的明眸,不言語,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住了。

  徐姝在旁邊「哧」的一笑,「好了,好了,我先走了。」

  找了馬,做了一個鬼臉跑開了。

  徐離抽了抽手,顧蓮反倒握得更緊了,但就是不說話,----其實憑她那點力氣,徐離又哪裡是掙不脫的?可是就那樣,讓她牢牢的握在手裡不放。

  剛才下的那些決心和狠心,都被風吹走了。

  顧蓮低著眼帘,小嘴緊緊抿著,肩膀卻在一抖一抖的,眼淚「啪嗒」,掉在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原先只是小小聲的,到後面越發得泣不成聲,緩緩蹲了下去,捧著臉大哭起來。

  西林獵場空曠無比,那哭聲雖大,卻不到幾丈遠就被清風吹散……

  和整個山林草場對比起來,兩個人就像一對渺小的點兒。

  徐離從未見她如此傷心大哭過,又是驚異,又是心情複雜,忍了忍,最後到底還是蹲身下去,彆扭勸道:「別哭了,朕這一個月累得宮裡宮外亂跑,一句好話沒落著,到底沒把你怎麼著,不過嚇唬你一下。」

  顧蓮奮力推開他,「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徐離原本就蹲在草坡下方,又沒防備,在她奮力一推之下,不由跌坐在地上,氣得冷笑,「呵!朕還沒說什麼,你的氣性兒倒是上來了。」又問:「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你倒是說來聽聽。」

  顧蓮只是抿了嘴哭,不言語。

  徐離惱道:「你又不說了!」

  「我說……、說什麼?」顧蓮不住的哽咽抽泣,目光是說不盡的傷心痛苦,「我原本好好兒的,嫁了人,你也娶妻,早就各不相干了。」

  徐離聽她如此一說,不由臉色烏青。

  「可是……」顧蓮淚眼汪汪的,只顧自己哭、自己說,「可是你……,偏偏要把我搶回來,留在你身邊,讓我……」她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軟坐在草地上,「讓我拋夫棄女,讓我為你生下一個兒子……」

  「你後悔了?」徐離冷冷的問,「還是說,到現在都還是不情願?」

  「是!我後悔了,我不情願……」顧蓮哭得越發洶湧了,伏在地上,「我的理智,一直都是這樣告訴我的!可是……」她的眼裡有一絲茫然,「可是為什麼?聽見你和別的女人調笑,我就受不了,我就沒了理智,像小孩子一樣的跑了出來……」

  徐離怔住,目光緩緩裡面帶著閃爍之色。

  「我……,已經不認得自己了。」顧蓮輕聲喃喃,眼淚還在無聲的往下掉,「既不是那個可以勇敢掉下河的女子,也不是那個三番兩次拒絕你的女子,更不是……,那個口口聲聲對自己說,你不愛他,你只是無奈被迫留下來的女子……」

  「原來那個一直欺騙我的人,……是自己。」

  「我一直以為自己在恨你,恨你的霸道,恨你勉強了我。」

  「可是如果我真的恨你,又怎麼會害怕你受到傷害?又怎麼會擔心你沒有子嗣,為你生下孩子?又怎麼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而不是偷偷下份毒藥,一起藥死我和你?又怎麼會看見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就氣得毫無理智的跑掉,而不是……,費盡心思藉此謀求更多好處?」

  「我……,果然一直都是最傻、最笨,反應最遲鈍的那一個。」

  「這樣的我。」她的眸色帶著抹不去的憂傷,「在你真的厭棄之後,還有什麼呢?先是背負道德,然後陷入情愛,最後再被你拋棄……,最終只會一無所有罷了。」

  「我很害怕,不知道……,該要怎麼去面對這樣的自己。」

  「曾經以為自己一直沒有動情,卻是錯了……」

  顧蓮梨花帶雨,雙手環膝低垂著頭,兩行淚水滑過那白皙的臉龐,額角碎發粘在淚水上面,真是說不盡的楚楚可憐。

  徐離便是百鍊成鋼、心冷如鐵,在這繞指柔下,也架不住一片一片層層剝落了。

  ******

  紗幔飄動、水汽蒸蒸,寬大潔白的浴池上面飄著粉色花瓣,被熱水一熏,在空氣里散發出淡淡的甜膩花香,令人心神沉醉。

  顧蓮泡在香湯浴池裡面,一頭青絲披散如雲,半點裝飾也無,身上的素色褻衣還沒有動手褪去,此刻浮在水面上,恍若一抹白里透粉的輕雲。身上原本白皙的肌膚,在熱水的熏暖之下,微微泛紅,透出說不盡的旖旎曼妙春*色無邊。

  徐離正在浴池上面解著自己的衣袍,與她笑道:「這個時節,泡一泡這添了藥汁的香湯是最好,不冷不熱的,且方子也著實不錯,聞不見什麼藥味兒。」方才親手替她卸了釵環,褪了衣物,倒讓自己落後了一步。

  顧蓮抬眸看向他,----這便是帝王的愛,他要愛便愛,他不愛了就可以生殺予奪!在那弓弦搭上自己的脖子時,終於再次清醒,當生死都由別人捏著的時候,去談情愛,實在太不不理智了。

  ----特別是對方還是一手遮天的皇帝。

  徐離當然對自己用過心、用過情,可他是皇帝,他想對自己用情便用,一轉身就可以跟別的女人談情說愛,自己還得擔心身家性命!

  不知怎地,忽地想起兩年前徐家池塘的記憶。

  顧蓮的身體往下一滑,整個人都沒入了香湯熱水裡面,一頭青絲海藻一般的在水中蕩漾開來,屏住呼吸,睜開雙眼朝那個身影看去。

  ----和上次一樣。

  水波洶湧的蕩漾著、晃動著,仍舊看不清,仍舊只看見一張被波紋晃花了的臉,猙獰扭曲、決絕無情!

  「你做什麼?」徐離脫得剩下一身明黃色的中衣,先還在當她玩鬧,過了片刻,還是不見她冒頭出來,----明明眼前不過是一個浴池而已,仍舊慌了神,顧不得襪子還在腳上,就慌張的跳了下去!

  一把將佳人撈了起來,大聲斥道:「你瘋了嗎?想把自己溺死不成?!」

  顧蓮白皙如玉的臉龐粘著幾縷烏黑濕發,唇色鮮艷潤澤,懶懶躺在他的臂彎里,眼波流轉不定,「那不正好?也省得你再去找弓了。」那小模樣、小神情,刁鑽古怪的使著小性子,美麗之中帶著無盡妖艷誘惑。

  徐離看得又愛又恨,氣笑道:「朕都說了,只是嚇唬嚇唬你而已。」翻起舊帳,捏了捏她的臉頰,「你不是還朝朕射冷箭?還說嘴。」

  顧蓮想起他和小管美人的那一出,將手拍開,冷笑撇嘴,「虧你也好意思說!你是什麼樣的身手?稍稍動一下,我的腦袋就得從脖子上分家。」一身冷哼,「我才學了多會兒的射箭,又不准,又沒有力道,還能真傷了你不成?!」

  如同彼此在真實生活里的情形一樣,他動動手指頭,便可以叫自己香消玉殞,自己就算拼了命,在他面前也不過是玩鬧罷了。

  「牙尖嘴利!」徐離恨恨咬牙,見她一直繃著小臉,心下也知道今兒自己做得過了一些,少不得軟和口氣,「不如你現在捶我幾下子,消消氣吧。」

  顧蓮便老實不客氣的使勁捶了幾下,可那結實的身板,倒是震得自己手麻,不滿的扭過臉,自顧自的緩緩揉起手來,「這個不算,倒是我吃了虧。」

  「哪兒疼?」徐離根本不會被她捶疼,笑著握了那雙十指尖尖的素手,放到嘴邊吹了吹,又道:「朕親一親就好了。」卻不吻,而是將一根指頭含進了嘴裡,輕輕的吮吸起來,輕憐密*愛、動作曖昧,「……好一些沒有?」

  顧蓮猛地抽出手來,啐道:「又不是割破了。」

  本來這香湯就有舒緩身體的效果,更兼懷中佳人曲線若隱若現,再加上剛才這麼一番挑逗,徐離的情*欲涌了上來,低低聲道:「蓮娘……,麒麟已經兩個多月了。」

  「哦?」顧蓮假裝聽不明白,偏了頭,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唔……,兩個月零六天了吧?是個能吃的,一天一天長得越發的好了。」

  這個時候,徐離哪有心情去管兒子能不能吃?一心只在兒子的親娘身上,就方才這麼揉搓一陣,肌膚相親之際,看著懷裡嬌滴滴、軟綿綿的佳人,身下早就起了變化,再也忍不得,手鑽到了那漂浮的衣服下面。

  又軟又滑,身體裡的那股火越發涌了上來。

  一面握著那更加豐盈柔軟的綿肉,一面不停撥弄,嘴上也沒有閒著,在微微晃動的熱水裡吻了過去,唇齒撩撥,品嘗那香檀小口的甜美汁水……

  顧蓮被他吻的喘不過氣來,半晌才推開了,微微喘息,「且去找你的小管美人!」趁他不注意,往下一滑溜了出去,自顧自的爬到了浴池上面,看著那個目瞪口呆的天子輕輕嬌笑,「剛才有人喊打喊殺的,我嚇著了,且回去熏了安神香睡一會兒。」

  說著,竟然真的翩翩轉身走了。

  徐離真是又氣又惱、哭笑不得,哪裡能讓她真的走掉?騰的一下,從水中一躍而起跳上浴池,濺起半池子雪白的水花,三步兩步追了上去,抓住她,「朕知道你心裡惱火生氣,但這會兒不行!且回來,先替朕消了火氣再說。」

  不由分說,就把人抱到了旁邊的流雲長榻上面。

  欺身往下一壓,惡狠狠道:「真是快要被你折磨死了!」

  兩個人都是渾身濕噠噠的,倒是弄得蓆子上一汪水,顧蓮一面推攘,一面抱怨,「粘糊糊的,身上難受死了。」指了旁邊預備好的乾淨棉帕,「好歹擦乾……」

  

  「用不著!」徐離三下五除二將她剝了個乾淨,自己亦褪得赤精條條的,單手將她雙手剪在頭頂上方,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分開了那雙雪白長腿,掏出身下那個充血挺翹的物事,稍稍研磨,就著急上火的放了進去。

  顧蓮不過方才被挑逗了一陣,加上心頭有氣,身體還沒有適應過來,猛地一刺,不由大聲雪雪呼痛,啐罵道:「你少逞凶!弄疼我,仔細把你那傢伙給掰斷了。」

  徐離剛進到一半,正在憐香惜玉不敢貿然全部沒根兒,聽她這麼一說,倒是忍不住一陣氣笑,「可不是瘋了?竟然說出這樣下流毒辣的話來。」又掏了出來,索性抓了她的手握著,「你狠,你今兒敢掰一個試試!」

  「你道我不敢?」顧蓮當然是不敢的,嘴上卻要做出一副兇相出來,一雙手都放了上去,握住了,拿捏力道假裝掰了一下,「哎呀!跟個鐵棍子似的,掰得手酸,今兒實在有些累了,且先放著,回頭有了勁兒再說。」

  「還敢回頭再說?!」徐離受她言語和動作的刺激,原本十分的火,這會兒也挑出十二分來,躥得幾丈高,在身體裡面翻來覆去幾欲自焚!再也忍不住、等不得,連前戲都沒功夫細做,只吐了些津液抹上去,便是一陣奮力廝殺開來!

  攻城掠地、所向披靡,一氣兒進出大動,震得流雲長榻「吱呀、吱呀」作響……

  幾番顛鸞倒鳳,索要無度,換著花樣兒折騰了兩、三回,顧蓮實在有點受不住,找了機會逃到了浴池裡面,結果又被追上,就著微微發涼的香湯又是一番魚兒戲水。

  「也不怕精盡人亡!」

  「再強嘴……」徐離摟了她,忽地呵呵一笑,「方才也不知道是誰在求饒?」估摸了下自己的體力,在她耳邊吹氣,咬了咬她的耳垂,「等朕歇一歇,再來一次……,叫你知道朕的厲害!」

  顧蓮白了他一眼,「果然是個當皇帝的好材料,不去配種可惜了。」

  「都配給你好不好?」

  「呸!」

  ******

  次日晌午,顧蓮叫了穆世騏、沈澈、黃大石進來說話。

  三人一起行禮,「見過長公主殿下。」

  顧蓮端了一盞清茶撥弄,沒帶面紗,不過隔了一層湘妃細竹掛簾,悠悠笑道:「昨兒的事,委實不與你們相干。」替皇帝的行為描補解釋,「原是我和姝兒急著出來,忘了跟母后回稟,惹得母后上了火,順道就把皇兄給罵了一頓。」

  還有這樣的事?掛簾後頭的三人都是微微吃驚。

  顧蓮輕聲笑道:「皇兄受了氣,出來時難免有些著急上火的,又見我們射箭,只當是被穆副統領挑唆的,所以……」嘆了一聲,「後來我與皇兄說清楚了,此事原是我和姝兒的主張,不怪別人挑唆,所以你們不用再擔心了。

  ----原來如此。

  別人還好,穆世騏首先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正說著話,外頭突然來報宮裡來人。

  「皇上有旨,賜下這三柄北方上貢的西域寶刀。」宮人一面傳旨,一面將三柄花哨鋒利的匕首分發,穆、沈、黃一人一把,「皇上還有話,只當是壓一壓驚罷。」

  皇帝居然紆尊降貴主動賠禮?話雖含蓄,但意思眾人都是聽得明白的。

  穆世騏那一個懸著的心,算是徹底落了回去。

  其實,這都是昨兒顧蓮的意思。

  一則是為了讓他們放心,二則自己賞賜物件不方便,三則若不讓皇帝自己承認了錯誤,斷了公案,萬一回頭那天倒起舊帳來,於自己倒是說不清的麻煩。

  還有個好處,也讓沈澈等人知道皇帝對護國長公主府的重視。

  一舉數得,何樂而不為?

  因而昨天軟磨硬泡、各種糾纏,也要皇帝低了這一頭,----反正不是自己降伏了他,就是他拿捏住自己!他私下做一做小伏低不要緊,還是九五之尊,自己若是被他拿捏住了,一個不小心,只怕小命都要丟掉!

  顧蓮想得清楚明白,打發了穆世騏等人以後,便回了宮。

  照例先去跟皇太后請安,----聽說皇帝來找自己,有皇太后的一份勸說在裡面,不論是出於皇帝好心提醒,還是自己應該表現,都少不得對太后表一表孝心。

  然後再看了看小傢伙麒麟,陪著玩了一會兒,回了宸珠閣,吩咐竇媽媽,「叫鄧美人過來。」

  等了快一個月,只怕她都急得上火了吧?

  誰讓她不巧,偏偏趕上自己跟皇帝較勁兒了。

  鄧美人很快趕了過來,襝衽道:「見過長公主殿下。」

  「不用多禮。」顧蓮眉眼笑盈盈的,十分客氣,然後也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說道:「你撫養大公主錦繡辛苦的很,有功勞,也有苦勞。」看著她聆聽的樣子,抿嘴一笑,「我與皇上說了,便晉封你做襄嬪罷。」

  ----便晉封你做襄嬪罷。

  鄧美人心頭雷聲陣陣,又驚又喜,挨了這一個多月,得她召見,心下清楚必定是要給點甜頭的,卻不想是這麼大的一塊!

  那樣沉甸甸的一句話,也只有她,才能這般輕飄飄的說出來了。

  顧不得多想,趕忙跪下表白忠心和歉意,「之前原是妾身想偏了,怕惹麻煩,所以一直遲遲不敢接手大公主。」又急急道:「後來妾身已經悟過來了,能為太后娘娘和皇上分憂,能為長公主分憂,已是妾身的福氣……」

  「行了,行了。」顧蓮打斷她,「不必多說,你只要想明白了就好。」掠了掠耳邊的碎發,徐徐道:「我與你這麼說吧。」抬手讓她起來坐下,「海口大話不想提,但只要有我一日好,便有你一日舒心。」微微勾起嘴角,「只要我不死……,總不會讓別人壓著你就是了。」

  鄧美人總覺得她有些變了,又不敢多問。

  顧蓮嫣然一笑,「關起門來說,你我可是有個共患難過命交情的,你的為人和心思也是清楚的,再沒有什麼不放心的了。」

  鄧美人一臉正色,「妾身的性命和一切都仰仗長公主……」

  「罷了。」顧蓮卻擺擺手,「什麼肝腦塗地、兩肋插刀的話,我從來都是不信的,人嘛……,為自己私心打算原是應該的。」意味深長一笑,「別反過來插兩刀就行了。」

  鄧美人反應十分機變,忙道:「不敢,妾身唯長公主之命馬首是瞻。」

  顧蓮微微一笑,也不多說。

  原本依著鄧氏的那檔子公開經歷,加上無兒無女,是得不到嬪位的,----不過既然要找幫手,能幫人家爭取的當然要盡力爭取了。

  反正是順水人情,實惠和好處還是落在自己這兒。

  「對了。」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來,抬頭笑道:「皇上很快就會下旨,你的晉封儀式惠嬪那邊會安排的,不過……,這一次宮裡可是雙喜臨門。」

  「什麼雙喜?」

  顧蓮笑道:「小管美人不是新得聖眷麼?我求了皇上,借著你晉封的大喜事,也便升了她做貴人,可不是雙喜臨門?」

  鄧美人聞言一驚,不解道:「為何?」

  「人家是皇上的新歡啊。」顧蓮莞爾一笑,「難道不應該升一升、賞一賞?總不好叫人白忙活一陣。」接著笑容微斂,「再說……,萬一人家運氣好呢。」

  這話十分隱晦,相關的信息量也很大。

  鄧美人在心裡轉了好幾個彎兒,才算悟過來,震驚道:「長公主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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