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諾言

2025-02-08 22:18:08 作者: 薄慕顏

  如今顧蓮懷有身孕,不方便,加上避嫌,並不留徐離在公主府里過夜,兩人回屋說了會兒小情話,便做依依惜別。

  徐離說話間帶出怨言,「母后再三交待,不許我歪纏你怕動了胎氣。」他的一臉忿忿不平的樣子,「我像是那麼急色的人麼?」指了指顧蓮的小腹,「一個小祖宗,再加上宮裡的老祖宗,簡直就像兩尊如來佛壓在頭上。」

  倒是叫顧蓮一陣大笑,花枝亂顫,「潑猴兒,且收斂些罷。」

  徐離氣笑著,伸手咯吱了她幾下。

  因為笑鬧聲稍微大了一點兒,惹得竇媽媽慌忙進來,擔心勸道:「皇上且當心一些,頭三個月里,磕磕碰碰是最忌諱的了。」

  徐離一臉鬱悶,「得!又來一尊彌勒。」

  顧蓮越發好笑不已,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掩面不言。

  

  竇媽媽也是笑了,但還是勸道:「說說笑笑使得,打打鬧鬧就算了。」又道:「只是斯斯文文的坐著說話,不是也挺好的麼?皇上好歹忍了這頭三個月,也叫大伙兒放心一些。」很有眼色的欠了欠身,「奴婢多嘴,先出去了。」

  徐離一臉掃興,偏偏還不好反駁,氣得仰面躺在了美人榻上。

  「三哥。」顧蓮忍了笑,不敢再逆著捋他的老虎毛,在旁邊坐下了,軟語輕聲,轉而說起了正經事,「這都又過去好幾天了。」抓起他那溫暖的手,放在小腹上,「我還是沒有權衡好,要怎麼安置這個小傢伙呢。」

  已經想了好幾個方案,但是並沒有哪個特別讓自己滿意。

  徐離聞言翻身坐了起來,正色道:「不是叫你不要煩心麼?這幾天我已經拿出一個章程來,正要與你商議,叫你別急,著急上火的做什麼?」

  顧蓮有點急是真的,到沒有多上火,不過是為了轉移他的情緒罷了。

  因而低眉一笑,「也好,那我就省心了呢。」

  雖然不能顛鸞倒鳳的胡來,但是親香一下卻無妨礙,徐離拉了她,一起面對面躺在美人榻說話,目光昭昭,「蓮娘,朕總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委屈的。」

  午後的秋日陽光,輕柔的恍若一層淡金色的綿軟細紗。

  顧蓮側身躺著,看著那個逆光深情凝望自己的俊美少年,劍一樣利落的雙眉,高高的鼻樑,飽滿立體的五官,在光線下打出淡淡的青色陰影。

  ----真是賞心悅目啊。

  想了想,「撲哧」一笑,「話說你上戰場那麼多次,身上好些兇險的傷疤,臉上倒是保護得挺好的,居然沒有一絲破相,可見臭美。」

  徐離先是一怔,繼而把臉湊近了,「來,今兒讓你來破相。」忍不住支起身子來,俯視她氣笑道:「你這丫頭壞起來的時候,真是叫人恨得牙根兒痒痒。」

  顧蓮溫柔一笑,伸手朝他肩頭摸了過去,那裡有一處險些傷到心臟的疤痕,不免微有嘆息,「好在都已經過去了。」自己垂下眼帘,「要是你現在還去御駕親征,叫我七上八下的懸著心,那可真是煎熬呢。」

  徐離心情轉好,笑問:「那你是怕肚裡的孩子沒了爹?還是怕自己沒了夫君?」

  夫君?顧蓮抬起眼眸,復又垂下。

  他……,不是自己的夫君。

  自己也從未生出過那樣的念頭,這樣尷尬的身份,尷尬的位置,哪裡會幻想他是自己的夫君呢?若是真是存了那樣的心,再想想後宮裡面那一堆嬌花軟玉,只怕自己一刻都受不了。

  不在其位,才能以畸形的心態飄零存世。

  徐離是何等聰明的人,豈會猜不到她那點婉轉曲折的小心思?收斂了笑容,坐了起來,聲音清澈似水,「蓮娘……,自古以來許諾都是容易的,真的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目光淡淡的,但卻透著無比堅定的認真鄭重,「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是做不到之前,我不喜歡輕易給你諾言,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你。」

  顧蓮躺在美人榻靜靜地看向他,一雙妙目閃爍不定。

  「那個位置……」徐離的話好似雲霧一樣散開,帶著飄忽,「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給你,也不知道其中要經歷都少艱難險阻,所以一直都沒有跟你提起。」看著她的眼睛,沒有絲毫的迴避和閃爍,「但是……,我一定會替你爭一爭的,不是隨隨便便,而是用盡全力去爭!蒼天在上,朕絕無半句虛言。」

  顧蓮心中震驚無比,一時間,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蓮娘。」徐離將她緩緩扶了起來,透過金色陽光,和自己面對面的相望凝視,說出那番驚天動地的話語,「這天下是我親自打下來的,是我用性命換回來的,其中還有你的一份功勞,便是邀你一起共賞又何妨?」

  他的聲音金振玉聵,「我心中的皇后,只有你。」

  一剎那,顧蓮失聲掉下眼淚來。

  倒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盼著做皇后,而是……,而是之前想錯他了。

  「蓮娘,你別哭。」徐離有點笨拙的替她擦著眼淚,絮絮說道:「往後別再胡思亂想了,好不好?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囚禁你,沒有把你當做自己的禁臠,我只是……,只是太著急了。」聲音裡帶出一絲凝滯,「怕不那樣做,你就會永遠的離我而去。」

  那時乍聞她再次嫁給葉東海,心裡的怒火差點將自己燒成灰燼,著急和慌張,居然連戰事都不管不顧,就那樣咬牙切齒的跑了回來。

  還好,還好,自己總算不計後果搶回了她。

  顧蓮並不是愛哭的人,再說懷著孕,也不敢肆意的傷風悲秋,慢慢平復了心緒,擦了擦眼淚,只是仍然哽咽說不出話。

  徐離還是認真的補了一句,「蓮娘,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

  顧蓮點頭,「我知道。」

  「那麼這次你要聽我的。」徐離並不是婦人,情緒恢復的比她更快更好,轉瞬說起了正事,指著她的肚子,「這個孩子,不能認在任何一個嬪妃的名下,否則將來你想再認回來,就麻煩了。」

  顧蓮再次點頭,「嗯,你說。」

  「就依朕之前的主意。」徐離從來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當即拍了板,「至於其他善後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朕自然會有妥當的安排。」拍了拍她的手,「聽話,好好養胎便是,別的一概都不用管了。」

  *****

  ----皇帝新冊封了一個夏美人!

  這個消息,以雷電之勢迅速傳遍了整個後宮。

  沈媽媽將打聽來的消息,一一回稟,「那夏氏原本是護國長公主身邊的宮女,有次皇上過去的時候,正好撞見,約摸是長得有幾分姿色吧,便有了一度春風。皇上本來也沒有留意,哪知道夏氏運氣好,就那麼一次便懷了龍種,看在子嗣的份上,太后雖然生氣皇上胡鬧,到底還是讓給了夏氏一個名分。」

  沈傾華的臉色一片煞白。

  夏氏?懷孕?!

  旁人不知情還能相信這番託辭,自己卻是不信的。

  哪裡是什麼夏氏懷孕,分明就是護國長公主懷孕了!難怪她這次回了公主府,好些天都沒有再回宮,只怕……,有一年時光都不能回來了吧。

  「娘娘怎地這般驚慌?」沈媽媽瞧著有些不解,勸道:「那夏氏不過是一個宮女出身罷了,看在子嗣的份上,才給了一個美人的名分,終究是成不得大器的。聽說皇太后十分生氣,藉口說是宮中近來不太平,連皇宮都不讓夏氏進來,只讓她在長公主府里養胎待產呢。」

  如果說沈傾華之前還有一絲懷疑,現在則是百分之百確認了。

  根本就不是因為太后生氣,才不讓夏氏進宮,而是護國長公主不能進宮暴露了,甚至……,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夏氏這個人。

  到時候,只消說夏氏產後暴斃便是了。

  沈媽媽心中有事,倒是沒有留意到主子細微的神色,皺眉道:「只是有一點,如今皇上膝下還沒有皇子,萬一那夏氏生下男丁,可就是皇長子了。」

  沈傾華心中一陣苦笑。

  不管護國長公主生下一個皇子,還是生下一個公主,都一樣是皇帝和皇太后眼裡的寶貝疙瘩!就算生個金蛋,那也不是別人碰得起的。

  倒是想起一件舊事來。

  難怪護國長公主去了觀瀾閣一年多,是皇太后知道了……,知道了皇帝和長公主之間的私情,不得不送出去避開的吧?

  可是這種事,又哪裡是避得開的?

  皇太后捨不得殺了自己的女兒,最終……,還是沒有逃過兄妹亂*倫的結局!

  沈傾華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要炸了。

  心腹宮女抱琴從外面進來,嘀咕了幾句,「外面都在議論夏美人呢。」繼而上前關了門,回來道:「娘娘,管貴人那邊有消息了。」

  沈傾華強壓紛亂的心緒,問道:「什麼消息?」

  抱琴回道:「那日死在水裡的那個宮女,原本的差事是服侍管貴人梳頭的,因為不小心拉扯到了主子的頭髮,惹得管貴人大發雷霆,便挨了幾十個嘴巴。」

  沈媽媽插嘴道:「既然是貼身用的人,犯錯教訓幾句也罷了,便是為著自己的賢名著想,也不該這般刻薄,倒跟那小門小戶女子似的。」

  「誰說不是呢。」抱琴接著道:「偏偏那宮女犯了晦氣,第二天梳頭,又不小心跌壞了一根玉簪,挨了好一頓毒打板子。」小小聲,「皮肉之苦還是其次,聽說……,是拉到院子當中打的,褲子都給打破了。那宮女不但當眾受了羞辱,還被革了梳頭的差事,所以哭了半晚上,當天夜裡就投了河。」

  沈傾華微微皺眉,「照這麼說,完全是另外一路子的事了。」

  ----倒是不與鄧峨眉相干。

  「難講。」抱琴分析道:「興許是她自己跳了河,也可能是到河邊哭一哭,不小心就被人給順手害了。」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沈媽媽拍了拍胸口,「真是嚇人。」又道:「還好大長公主為人心善仁厚,肯提醒娘娘一句,要不然……,不知道那位是會拳腳功夫的,那天被害了都不知道。」

  心善仁厚?沈傾華聽得一怔。

  的確……,護國長公主跟皇帝之間再不堪,到底脾氣還是好的,不似樂寧長公主那樣咄咄逼人,不論她出於什麼原因提醒自己,總歸都是一番好意。

  而且要不是她在皇帝面前擔待著,後宮這麼亂,只怕皇帝早就要問罪自己了。

  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判了。

  

  現如今……,長公主更是懷上了皇帝的孩子,這一段兄妹相戀的禁忌之愛,到底打算如何收場?只求回頭鬧開,別把自己牽連進去就夠了。

  ******

  時光如水流逝,轉眼入冬。

  雖說後宮嬪妃對夏美人猜疑頗多,好奇頗多,但是她們沒有辦法出宮,更不可能大著膽子去公主府圍觀,也只能在不滿之中坐罷。

  不過是一個小宮女罷了。

  少不得,都如此這般安慰自己一番。

  後宮嬪妃們的猜測和擔憂,徐離當然知道,但是沒空去管她們的心思,此刻正在打量著妹妹徐姝,不悅皺眉,「你又想什麼淘氣的事?」

  徐姝一身月藍色薄棉小襖,明黃色撒花曳地十八幅刺繡長裙,打扮的光鮮亮麗,手裡還拿了一個綃紗帷帽,一副要外出的裝束。

  徐離抬了抬手,斷然道:「今兒沒空,最近也都沒空,天又冷,不必說了。」

  「誰說我要去跑馬?」徐姝笑眯眯走到哥哥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搖晃撒嬌,「母后打聽了許久,終於忍不住要召雲子卿進宮了,我想迴避一下。」聲音越發嬌軟,宛若黃鶯初啼一般,「三哥你最好了,就陪我出去看一下姐姐吧。」

  徐離甩開她,「別晃!」

  徐姝見他沒有拒絕,便知有戲,趕忙順著杆子就往上爬,笑嘻嘻道:「你最近也好幾天沒去了,不也想她嗎?正好陪我迴避一下,在外頭清靜清靜。」

  「那雲子卿你打算怎麼辦?」徐離問道。

  徐姝「哧」的一笑,「能怎樣?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母后瞧著他還不錯,那就嫁給他咯。」嘴角笑容帶著漫不經心,「反正……,不都得嫁一回人麼,差不多就嫁了吧。」

  雲子卿不論出身、家世、相貌,做駙馬都夠了。

  再加上,之前自己和他在西林獵場那一段小小插曲,母后為了自己的名聲,也要多偏向雲子卿幾分,這門親事應該是跑不掉了。

  「什麼叫反正都得嫁一回?」徐離訓斥妹妹,但到底不是皇太后那種慈母,略教導了幾句便罷了,又道:「今兒我這邊不得空,等下得跟人商議正經事。你想迴避,朕就安排人好生送你過去,但是不許呆得太晚,酉時之前必須回來!」

  「是,多謝三哥。」徐姝高興不已,不僅被允許出宮,還是自己獨自出去溜達,等到坐上馬車,忍不住心情愉悅的哼起了小曲兒。

  虧得哥哥沒去,不然自己又要變成在旁邊看戲的了。

  到了護國長公主府,看著那外面青瓦白牆、古樸精美的院牆,再想到裡面的美輪美奐、巧奪天工,一種外斂內放的皇家氣勢油然而生。

  徐姝微微一笑,等到自己成親以後,也能擁有這樣一座漂亮華美的公主府,自由自在的,再也不受任何人約束。

  光想一想,都有一點迫不及待了。

  剛下馬車,就見一個十五、六的素衣少女,帶著綃紗帷帽,跪在公主府的朱漆大門跟前,----公主府算是女戶,平時不用人來人往的,因而不像官宦人家修築在鬧市,特意選了背街清淨的地方。

  那少女一個人獨自跪在府前小廣場中央,孤零零的,真是好不可憐。

  不過徐姝從來都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下了馬車,朝著門人笑問,「這算是唱的哪一出啊?公主府又不是王府官宦,就算跪破了膝蓋,也撈不著什麼好處,難不成是想進府做個丫頭?倒也有趣。」

  「啟稟樂寧長公主。」門人低頭回道:「說是要求見護國長公主殿下,我們拿了名帖進去通報,裡面回了不見,哪知道她就賴著不走了。」指了指穿著打扮,「看樣子像是誰家的待嫁小姐,我們也不好隨便去拉扯。」

  「樂寧長公主殿下。」那少女忽地站了起來,上前道:「是我。」聲音懇切,「公主殿下請旁邊說話,很快就好。」

  徐姝聽著有點耳熟,卻一時間想不起在哪兒聽過這個聲音。

  她素來就是一個好事玩心重的人,直覺會有趣事,便領了那個少女迴避到旁邊,吩咐道:「讓我看看你罷。」

  那少女背著公主府掀開綃紗,露出一張眉清目秀、氣韻纖麗的臉龐,倒也算得上是個美人兒,就是眉目間有些憔悴之色。

  徐姝看著面善,還是想不起來對方是誰,「你是……?」見她神色遲疑,吩咐身邊的宮人退後了幾步,淡淡道:「說罷,等下我要進去了。」

  「公主殿下,可還記得五年前去葉家弔祭的事?」

  「哦,你是……」徐姝笑了笑,「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後來有次去葉家找顧蓮,還擦肩而過見了一面,不過此處不是敘舊的地方,因而道:「進去說罷。」

  葉宜低眉道:「裡面不讓進。」

  徐姝的眼珠子轉了轉,大致猜到了一些。

  眼下還等著哥哥賞賜自己公主府,還有雲子卿的事卡著,並不敢胡鬧,以免惹惱哥哥生出麻煩,想了一下,「那你有什麼事,跟我說說。」微有沉吟,「要是方便,我就幫你帶個話兒。」

  葉宜垂淚不已,跪下道:「求公主殿下救我。」

  「哎,這是怎麼說。」徐姝猶豫了下,叫她起來,招手一起上了馬車,「行了,你有什麼話就都說了罷。」

  葉宜有幾分猶豫,幾分著急,更多的是茫然和害怕!

  原本想著過來找一找她,念在昔日恩情份上,或許能夠出手幫自己一把,可是卻連面都見不上!起初不免有些憤怒,但是繼而一想,她處在那個尷尬的位置上,也有許多不便吧?更甚者,是皇帝的爪牙攔下消息了呢。

  再說自己連她的面都見不到,不跟徐姝說,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葉宜一向是個冷靜的性子,飛快做了決定,低聲簡略說道:「我母親病逝了,祖父祖母退了我的親事,然後給我另外擇了一門,我……」咬了咬嘴唇,「實在是沒有辦法才冒昧前來,並非有意唐突。」

  徐姝皺著眉頭,臉上神色不是太高興。

  葉家的人真是夠麻煩的!自己家裡一團烏煙瘴氣就罷了,還鬧得……,留心打量了葉宜一眼,----不像是個糊塗人,看來是有所把握才來求人的。

  可惜她沒趕上好時候,現今「姐姐」懷著孕,三哥怎麼會允許見葉家的人?只怕門人說是進去送消息,在竇媽媽那一層就被攔下來了。

  微微琢磨,有沒有必要幫這個小姑娘呢?

  ----沒有好處的事就不必做了。

  轉念一想,罷了,只當是做善事,幫「姐姐」解決一個小小的麻煩吧。

  自己可不想她和三哥鬧出什麼誤會,弄得驚天駭地的,因而稍作思量一陣,含笑開口道:「這不算是什麼大事,你也不用急,更不用嚷,我來替你解決這個麻煩。」

  「公主你……?」葉宜滿眸驚訝之色。

  「對,聽我的沒錯。」徐姝招了招手,在她耳邊快速的嘀咕了幾句,然後直起身子悠悠一笑,「放心了吧?」又交待道:「另外勸你一句,往後沒有人請你,斷斷不可再來公主府了。」笑容越發深刻,「否則招禍,可別怪沒人提醒過你。」

  葉宜神色一凜,應道:「是。」說著,就要跪下去給徐姝磕頭,哽咽道:「多謝樂寧長公主出手相救,大恩大德……」

  「罷了,罷了。」徐姝打斷她,不耐道:「別說什麼來生再報的話,我不愛聽,至於今生麼……,你也報答不了我什麼。」話鋒一轉,「但是我也不白做好事,你既然承了我的情,就得幫我一點小忙。」

  葉宜遲疑道:「我一個自身都難保的弱女子,能幫公主什麼呢?」

  徐姝笑道:「放心,不會叫你殺人放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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