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驚心

2025-02-08 22:17:36 作者: 薄慕顏

  窗外似乎起風了,雙層鏤空紗帳刺著銀線花紋,零星光芒搖曳,生出一片朦朧的銀白光暈來。顧蓮坐在屋子裡最最敞亮的地方,命人將書案移了過來,鋪了紙,調了五彩顏色,細細的勾勒起一副海棠春睡的美人圖。

  合歡和靈犀都是頭一次見到,不免驚訝,「長公主真是好巧的手兒。」

  顧蓮嗔了一句,「小油嘴!」

  「咦……,奴婢瞧出來了。」合歡指著上頭睡在花里的那個美人,驚奇道:「這眉眼和身段兒,不正是樂寧長公主嗎?哎呀,好似真人躺在畫裡頭一樣。」

  靈犀笑道:「你安生一些罷,吵得公主都沒心思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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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幅畫的畫面十分大,兼之背景複雜、用色多,又顧蓮還要穿插時間給皇太后做衣服,以及照顧兒子麒麟,應付成日價往宸珠閣跑的皇帝,拖拖拉拉,竟然畫了六、七日方才得了。

  正巧快要趕上中秋節,便當做禮物送了。

  把徐姝歡喜得什麼似的,笑著撒嬌,「姐姐可有些年頭沒給我畫過畫兒了。」高高興興掛了起來,夸道:「是用了心的,比從前的幾幅都還要好看呢。」

  顧蓮摟了她笑,「報答救命之恩,敢不盡心?」

  徐姝「哧」的一笑,「算啦,沒嫌我礙事就不錯了。」湊近了,低聲趣道:「我還回頭悄悄看了一眼,你那樣拉著,三哥那樣扭著,只差點沒把我腸子給笑岔氣了。」

  「你就看笑話吧。」顧蓮與她說笑了幾句,一起去前面看皇太后,順便將自己趕出來的褻衣奉上,「母后是知道的,女兒在針線上頭一向不在行,只敢做一件放裡面穿的衣裳,不用繡花兒,好不好別人也瞧不著。」靦腆一笑,「母后別笑話就是了。」

  穿不穿是太后的事,送不送卻關乎自己有沒有孝心。

  皇太后拿著褻衣仔細瞧了,針腳還算平整細密,看得出……,是費了心的,針線好不好是次要的,要緊的是有這一番心意。

  並非那種恃寵而驕、不知輕重的,也不枉兒子為她鬧得天翻地覆。

  不過……,還有一件正事要交待與她

  皇太后攆了女兒迴避,方才說道:「皇上待你的心意,想來你也是清楚明白的,再沒人比得上,要星星、要月亮也給你摘了。」長長嘆了口氣,「已然這樣,你又為皇上生下了麒麟,哀家也不多說什麼。」

  顧蓮聽著,這話怎麼像是什麼轉折之前的前奏,但面上只做心滿意足的樣子,甜甜蜜蜜淺笑,「皇上的心意……,原是我這輩子的福氣,更得母后如此慈愛憐憫於我,一定是前幾輩子修來的。」

  皇太后聽著十分滿意,接著道:「只皇上是一個痴心擰脾氣的,不拐彎兒,得空你也勸一勸他,別把別的嬪妃冷落太過了。」拍了拍她的手,「若在從前徐家,哀家自是不會管這些瑣碎,可如今……,到底關係江山社稷。再說嬪妃們也不是買來的丫頭,身後都有家族撐腰,若是弄得後宮裡整日怨氣衝天,前朝也容易生事,不如安安她們的心大家清淨。」

  顧蓮心下微微一哂,人心哪裡會有一個滿足的時候?皇帝不去臨幸後宮,嬪妃們自然不滿意;去的少了,還是不滿意;便是時常都去,一樣要分出一個三六九等來,總歸不會知足就是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後宮嬪妃之間更是少不了勾心鬥角。

  太后這般想法,也算得上是很傻很天真了。

  怎麼說呢?太后和從前老一輩徐家小妾的關係,比之自己和後宮嬪妃的關係,完完全全是不一樣的。再者說了,自己不過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又不是皇后,做那些賢良大度有什麼用?

  徐離會因為自己賢良大度,往外推人,就更緊著自己?可別說笑了。

  想歸想,嘴上卻是笑盈盈應下,「母后放心,女兒一定會與皇上細細說的。」

  ******

  「今兒可是中秋佳節。」顧蓮叫了江真娘等人,耳提面命,「晚上人多眼雜的,千千萬萬仔細看好麒麟,別與旁人說話,也別去看熱鬧,好歹安生過了這一夜再說。」再三反覆叮嚀,「到時候走一個過場,抱出來露個臉兒,全了禮,給母后瞧一瞧也就是了。」

  「公主放心。」江真娘回道:「奴婢省得,必不敢貪玩貪吃的。只走一遭,全了中秋團圓的禮數,就抱麒麟回來,咱們幾個自在院子裡小團圓熱鬧。」

  顧蓮笑著點頭,「好好兒的,回頭我自然都有賞的。」

  「是,奴婢謹記。」江真娘應了又應,方才出去。

  竇媽媽進來說話,「上次那個犯了桃花癬的小宮女,避了幾天,大約是瞧著風聲鬆了一些,沒什麼事兒,聽說昨兒早起請安的時候,又跟著公孫婕妤一起過來了。」

  昨兒顧蓮在公主府里,聽了冷笑,「膽子還不小!」

  雖然還沒有證據,但是根據公孫柔身邊病得蹊蹺,好得蹊蹺的小宮女,還有那個算不上高明的法子,以及她跟薛皇后的糾葛怨恨,----十有八*九難逃是她!若沒猜錯,那她可真是又蠢,又沒成算了。

  ----居然敢指使大公主來害麒麟?!

  一個是皇長女,一個是皇長子,哪個指甲蓋兒不比她矜貴一點兒?還以為上次假裝小產沒人知道,自個兒多聰明不成?!

  竇媽媽又道:「昨兒我就跟江真娘交代了,等下宴席上,要多防著別人,特別是公孫家的這一位,總歸三尺以內都不讓人近身。」

  「嗯。」顧蓮頷首,瞧了瞧外面已經晚霞滿天的景象,打住話頭,讓人取了一件蜜合色的如意雲紋披風,起身出門,「走罷,時辰差不多了。」

  雪夜明月、濃光淡影,御花園內設置的花團錦簇一片,這邊香屑布地之象,那邊火樹琪花美景,真真好一副紙醉金迷的盛世畫卷。

  顧蓮下了肩輿,踏著重重花樹之下一片斑駁亂影,入了席,和徐姝一左一右,圍在皇太后旁邊設了兩張桌子,皇帝在自己右手邊的上席,他的旁邊空設皇后虛位,往下兩排才是盛裝麗服的嬪妃們。

  左邊起首惠嬪沈傾華,然後按位分,緊挨著的是婕妤公孫柔,貴人小管氏;右邊則以新晉封的襄嬪鄧氏起首,她比鄧峨眉年長,如今位分一樣,加之撫育著大公主,因而坐在了前面,再接著便是貴人大管氏。

  為著編排座位次序,沈傾華還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

  現今兩位鄧氏姐妹花都是嬪位,自己可不便去壓她們一頭,因而一起放到對面,然後再讓她們以姐妹順序坐了。管氏姐妹已然成了一對烏眼雞,還是分開的好,想著小管氏是個溫吞好性兒,於是安排在了公孫柔身邊。

  可惜她的一番苦心算是白費了,今夜註定驚心動魄!

  「麒麟呢?」皇太后讓人抱了小傢伙上來,親自摟到懷裡,喜歡的什麼似的,只管跟眾人夸道:「瞧瞧這小臉兒小模樣兒,眼睛大大的,鼻樑高高兒的,和他父皇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還不到三個月的小粉團兒,眉目間倒是瞧得出徐離的影子,只不過肉呼呼的,裹在大紅色的刻絲繡花襁褓里,離太后說的一個模子相距甚遠。

  不過討喜的話誰不會說?誰有會沒眼色?

  因而都是一個勁兒的附和,「是啊,哪哪兒都像著呢。」

  洪媽媽還笑道:「奴婢瞧著,恍惚就回到了二十幾年前似的,猛地一瞧,還以為是皇上小時候呢。」

  偏生麒麟是一個會討巧的,像是附和這話似的,忽地咧嘴一笑,奶聲奶氣,露出兩排粉紅色的牙肉來,像一個沒牙的小小彌勒佛。

  皇太后越發的歡喜起來,連聲道:「可見是一個聰明的,竟聽懂了。」

  眾人都是歡聲笑語奉承,好不熱鬧。

  公孫柔看在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之色!

  什麼皇長子?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宮人所生,要是自己之前那個男胎保住了,那才是正兒八經的皇長子呢!這一切都是薛氏那個毒婦害得,叫自己沒了皇長子,還劃花了自己的臉,叫自己失了聖寵,現如今連再次懷孕的機會都沒有!

  上次皇帝突然過來,一則怕他瞧見傷疤,二則想給薛氏上點眼藥,便說了一句,「臣妾容顏受損、有礙觀瞻,還請皇上稍等片刻,容臣妾戴好面紗再迎接聖駕。」

  哪知道皇帝居然連門都不進,就在外頭說道:「不必費事,你歇著,等你好了朕再來看你。」一抬腳,就那樣走了。

  ----居然真真兒的惱了自己!過後再也不來。

  公孫柔日思夜想、時時煎熬,眼見別人生下皇長子,別人晉封位分,別人爬到了自己頭上,對薛氏的恨便愈發的濃烈起來!

  那個不得好死的毒婦,自己絕不會就這樣放過她的!走著瞧!

  而坐在她對面的鄧峨眉,似乎有些冷,正在側首吩咐茯苓拿衣服,末了一笑,「別拿錯了,是那件孔雀綠繡葵枝花紋的,快去快回。」

  正說著話,一身石榴紅羽紗小襖的大公主跑了過來,擠在鄧氏姐妹中間,朝著鄧襄嬪小聲抱怨,「母妃,我的鈴鐺找不到了。」

  她口中的鈴鐺,是一隻淺黃色的藍眼睛波斯貓。

  「是嗎?」鄧襄嬪才帶了她沒幾天,就哄得如此親熱,少不得用了幾分手段和心思的,眼下當著人前,更要表現出對大公主的關心照顧,趕忙起身,「別急,母妃陪你一起去找。」

  鄧峨眉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面上神色不變。

  上面皇太后稀罕完了大胖孫子,方才讓人領了兩位雙胞胎公主上來,一歲多,才剛剛學會走路,下地那幾步搖搖擺擺的。

  更可愛的是,玲姐兒和瓏姐兒長得一模一樣。

  沈傾華在旁邊湊趣笑道:「好乖乖,快給皇祖母請安道賀。」

  不過說說罷了,兩位公主的奶娘指點著行了禮,代替公主說了討喜的話,陪著樂了一會兒,便各自把公主抱了起來。

  皇太后歡喜了一陣,想起大公主,問道:「錦繡去哪兒了?」

  鄧峨眉聞聲回道:「跟襄嬪一塊兒找貓去了。」

  正說著話,鄧襄嬪便領著大公主一起回來,上前笑道:「附近沒有,不知道鈴鐺躥到哪兒去了,宴席就要開始不敢走遠,已經讓人去找了。」

  皇太后頷首道:「黑燈瞎火的,你們回來才是正經妥當的,且坐好罷。」

  大公主很不高興的嘟著嘴,不情不願,「我要鈴鐺嘛。」

  「一會兒就找回來了。」皇太后安撫了她一句,又道:「今兒外頭人多亂亂的,聽話啊,可別亂跑了。」看向鄧襄嬪吩咐,「好好哄她一會兒。」

  

  鄧襄嬪忙笑,「是,妾身看著呢。」

  大公主雖然是薛氏生的,但卻沒機會養成她母親那種驕狂脾氣,並不敢跟祖母對著抬槓,雖然小臉儘是不滿和委屈,還是跟著養母一起回去了。

  只是到了座位上扭扭捏捏的,這樣也不吃,那樣也沒胃口,使小性子的時候,不防撞到過來上菜的宮人,不由發脾氣道:「走開!」

  那宮人聽了喝斥,更怕再把菜湯灑在她身上,慌忙往旁邊一閃,不知怎地,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不由驚叫,「啊……」

  哪怕已經緊緊的把菜盤往懷裡抱了,沒讓菜灑出去,但還是控制不住身體,正好跌在右邊鄧峨眉的身上,顧不得胸口燙得火燒火燎,嚇得趕忙跪下去磕頭,「瑛嬪娘娘饒命,奴……、奴婢是不小心。」

  茯苓皺眉喝斥,「怎麼弄的?!」

  鄧峨眉緩緩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襟,手上微微一頓,繼而又不動聲色的抬起頭來,神態大方道:「沒事,快收拾下去吧。」

  大喜的日子,不僅打翻了東西掃了興致,還衝撞到了貴人,那宮人生怕自己的腦袋不保,聽了這一句如聆佛音,趕忙磕頭,「多謝瑛嬪娘娘,多謝瑛嬪娘娘!」

  旁邊的鄧襄嬪也不想事情鬧大了,牽連到自己,趕忙摟了大公主,小聲道:「可別再鬧了啊?等會皇祖母和你父皇都要生氣的。」

  大公主低了頭,這才老老實實安靜一些。

  鄧襄嬪揀了一塊兒桂花松瓤糕,遞給可她,「慢慢兒吃。」

  這邊的動靜,皇太后和皇帝那邊自然是看見的,不過大喜的日子,當然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吵鬧起來氣氛就壞了。

  因而都做沒有看見,偏生公孫柔恨透了薛氏和大公主,一肚子怨恨,今兒正巧逮著機會,嘴上哪裡能夠閒得住?輕輕一聲嗤笑,看著對面,「襄嬪娘娘,既然太后娘娘和皇上把大公主託付給你,就應該好好教導著,不然沒規沒矩的成何體統?倒是丟了天家的顏面。」

  把鄧襄嬪和大公主裹在一起,譏諷了一番。

  「還想吃點什麼?」鄧襄嬪只做沒聽見,一心一意的詢問著大公主,又在她的耳邊低語,「聽母妃的話,今兒不許跟別人發脾氣。」

  大公主對著公孫柔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討人嫌!」

  公孫柔頓時氣得夠嗆,臉色漲紅。

  徐離原本沒理會,見狀眼裡閃過一絲不悅,開口斥道:「都安生一些,該吃吃,該喝喝,沒得擾了大伙兒的興致!」

  公孫柔如今不得聖寵,早不是從前風光的那會兒了,低了頭,不敢多言。

  鄧襄嬪也趕緊抱住了大公主,心下著急,又不敢訓斥她,只能好言好語兒哄著,趕緊揀了她喜歡吃的東西。

  沈傾華瞧見氣氛有點僵了,回頭自己這個主持六宮事宜的人,也要落了不是,趕忙吩咐宮人,「快上歌舞,讓大伙兒欣賞樂一樂。」

  顧蓮坐在上面,把下席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冷眼看著公孫柔,說她是蠢貨還真是蠢貨!大喜的團圓日子,為了在皇帝面前給大公主和鄧氏上點眼藥,居然不管不顧挑起事來。

  現下子,她又落著什麼好兒了?對薛氏恨得失去理智,都走火入魔了吧。

  正在琢磨著,下邊鄧峨眉處又是一通忙亂。

  手裡拿著茯苓取過來的孔雀綠外衫,披了一半,低頭驚訝道:「方才被那粗手粗腳的撞了一下,倒是沒留心,掉了一粒珍珠紐扣呢。」連忙吩咐茯苓等人,「在地上好生找一找,若是丟了,可就難配成一樣大小顏色了。」

  茯苓爬在桌子下面摸摸索索,兩個小宮女也貓腰下去,找了半晌,最後茯苓伸出手揚了揚,抬頭笑道:「娘娘,奴婢找著了。」

  顧蓮瞧在眼裡,不由眉頭微微蹙起。

  一會兒是大公主丟了貓,一會兒是小宮女灑了菜,一會兒又是鄧峨眉掉了扣子,這才沒開始多會兒呢,怎地這麼多的事故?總覺得怪怪的,心裡不安生,因而趁著宴席還沒有熱鬧起來,叫了江真娘,「外頭涼,你們且先回去吧。」

  江真娘應道:「是,公主多坐一會兒罷。」

  皇太后聽了也道:「回吧。」叫了洪媽媽吩咐,「等下有什麼好吃的,都往宸珠閣送一份過去,也別讓她們白坐著吃不成。」

  洪媽媽聽了笑道:「知道,知道。」

  這邊顧蓮仍舊提心弔膽的不安生,像是有了什麼預兆,眼皮子也亂跳,到底不放心親自追了上去,瞧了瞧麒麟,小傢伙正睡得香甜呢。忽地心思飛快的動了動,與江真娘低聲耳語了幾句,方才撒手,「可記住了?」

  江真娘目光有些驚訝,覺得她過於神經緊張,但是既然主子吩咐了,也沒有違背的道理,低聲應道:「記住了。」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歸沒錯,「公主怎麼吩咐,奴婢就怎麼做,放心吧。」

  顧蓮這才回了座位,心不在焉的端了酒杯喝酒。

  徐離側首過來沖她一笑,「想看什麼歌舞?今秋編排了好些呢。」讓人把冊子拿了過來給她,「沒時間都瞧,你先讓母后挑一個喜歡的,再和姝兒都挑一個。」

  顧蓮哪有什麼心思看歌舞?接了冊子,轉手笑盈盈遞給皇太后,「母后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挑一個熱鬧的讓大伙兒瞧罷。」

  皇太后仔細瞧了,最後挑了一支人多排場大的數十人群舞。

  很快,便有一群穿著鮮艷的舞姬翩然上場。

  顧蓮隨便挑了一支舞,徐姝也選了,然後讓人把冊子遞給了沈傾華,絲竹管弦之音不絕於耳,舞姬們紗衫縷縷盈動,一派歌舞昇平的熱鬧景象。

  皇太后一面看著歌舞,一面吩咐人,「都揀一些,派人給兩處王府送過去。」

  顧蓮雖然心不在焉,但是怕她想起徐策和死去的徐憲傷懷,少不得打起精神來,跟徐姝一起湊趣兒說笑。

  一時逗得皇太后高興起來,眾人笑語晏晏。

  顧蓮剛鬆了一口氣,隨便揀了一塊綠豆面的小點心吃著,一口沒吃完,就見兩個宮人十萬火急奔了過來,「啟稟太后娘娘、皇上,大皇子和乳母江真娘落水了!」

  「什麼?!」眾人皆是大驚。

  徐離當即站起身來,勃然大怒,「混帳!好好的怎麼會落水了!」顧不得訓斥人,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抓起那人往前走,「帶路!在哪兒?!」

  皇太后嚇得臉色蒼白,魂兒都沒有了,急得搭著人自己站了起來,「快快快,快去瞧瞧!麒麟……」

  徐姝見顧蓮呆呆的,趕忙過來推她,急道:「姐姐怎地嚇傻了?快走啊!」

  顧蓮沒答她,反倒抓住另外一個稟報消息的宮人,驚慌問道:「你說清楚了,是大皇子和江真娘都落水了?!」

  剩下那個宮人一臉戰戰兢兢的,口齒卻很清楚,「是……,是都落水了。」

  顧蓮的神魂這才回來了一點兒,可是不見到兒子,仍舊慌亂不已,顧不上皇太后和徐姝,當即追了上去,「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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