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不了我還給你
2025-02-07 16:49:14
作者: 微羽輕揚
廚房裡,剁好了生薑的蘇可,正辣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碗裡裝那些已經看不出原材料的東西。
薛沐葉饒有興趣的捂著口鼻站在蘇可身邊,不住的提意見,不住的指導。
比如,生薑是辣的驅寒,那麼芥末好像雖然嗆好像也是辣的吧?加一點效果會不會更好?
比如,生薑這麼辣應該不會好喝吧?加一點糖會不會好一點?
比如,辣的跟甜的會不會太奇怪了?還是加點鹽吧?
蘇可本來就什麼都不會,這會兒見薛沐葉說的頭頭是道的,立刻覺得她說的都是對的,在咕嘟著一鍋生薑粥裡面,先是大手筆的撒了把糖,然後,又抓了一大把鹽,豪邁的放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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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沐葉在旁邊看著,覺得很好玩,挽挽袖子跟著蘇可一塊在廚房即興創作起來。
老婆子們見兩位姑娘的架勢,覺得不妙,趕緊從廚房出去了。
忙活了一個大早上,蘇可花著一張臉,端著一碗黑乎乎,冒著奇怪味道的湯和粥的混合物,喜滋滋的走向了白岩的帳篷。
老婆子們憐憫的看著白岩的帳篷,在心裡祈禱,白公子,你自求多福吧
薛沐葉看著蘇可離開,又看看廚房裡還有剩的很多的黑乎乎的湯,興致滿滿的舀了一勺,端著走向了陌子傾的睡帳。
白岩本來病著,身上十分無力,頭疼發燒的在床上躺著不想起來。
聽見帳篷的門口處有動靜,白岩懨懨的睜開眼睛,皺著眉看過去。昨夜他有吩咐過,誰都不要進來打擾他,大早上的,是哪個不長心眼的?
門口,蘇可正走了進來,白岩眉頭皺的越發緊,下意識的將自己的被子拉緊了,閉上眼睛,準備假睡,此刻,他真是一眼都不想見到這個丫頭片子。
偏偏這個丫頭片子是個不長眼的,不光不長眼,還有點欠揍,白岩眯著眼睛,就看見蘇可將手中端著的那個大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後就一臉的擔憂的朝著他睡覺的床走過來了。
白岩心說不說,心想,這丫頭片子不會再把自己的被子給掀了吧?他今天可沒有力氣跟她鬧騰。
還好,蘇可只是坐在了白岩的身邊,小手搭上白岩的額頭,有些燙。
蘇可輕輕地喊他:「喂,白岩。」
白岩裝睡,心想,求求老天,讓這個丫頭片子出去吧,到底是誰放她進來的?讓他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他。
蘇可心眼單純,根本看不出來白岩是在裝睡,見叫不醒他,聲音提高了一個調。
白岩依舊不理,連動都不曾動一下。
蘇可有些慌了,看著白岩蒼白的臉色,有些哆嗦的抖著哭腔:「喂,白岩,你不會死吧?你,你,你要是死了,會,會來找我嗎?不,不,不是我,不關我的事喂,白岩,你醒一醒啊。」
不一會兒,白岩臉上涼涼的,有液體在臉上滑過,白岩偷偷的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見蘇可那丫頭居然哭了,還十分傷心,不禁也有些動容。
但想想這丫頭與自己的種種,依舊不想理她,自己不過是想睡個安穩的覺罷了,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蘇可哭了一會兒,見白岩沒有任何反應,慌亂中,終於想起來,要去請軍中的醫生,小丫頭站起來,哆嗦著跟白岩說:「喂,你先不要死啊,我這就去幫你喊軍醫。」
聽到蘇可要去喊醫生,白岩睜眼,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就要往外跑的蘇可。
他聲音有些啞:「大早上的,吵什麼?」
蘇可見白岩醒了,抹了一把淚,驚喜的看著他:「你沒死啊?」
白岩閉上眼睛,有氣無力的回答:「你才死了呢。」
蘇可也不跟他吵,開心的坐在白岩的床邊,拍胸口:「這下我可不怕你變成鬼來抓我了,呼~」
白岩不由翻白眼,原來剛剛這丫頭這麼緊張自己,不是因為怕自己有什麼閃失,而是怕自己死了變成鬼去找她啊?
「看好了,我沒事,你可以出去了麼?」
白岩身體很重,真的一點都不想搭理她。
蘇可定了心神,才想起來自己大早上來是幹什麼的,她擦擦臉上的淚,將那一碗她熬了一早上的生薑百味湯獻寶似得端到白岩眼前,笑的諂媚:「你看,這是我親手為你熬的生薑湯,你先喝了再睡,喝完了明天肯定就好了。」
白岩有些詫異,心想,蘇可這麼一個大家閨秀,還會熬生薑湯?
帶著些興趣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眼前放著的那一碗黑乎乎的,冒著奇怪味道的,不知道是湯還是粥的東西,狐疑:「這是,生薑湯?」
蘇可認真的點頭:「是啊。」
這個不是生薑湯,什麼是生薑湯,剁了整整一袋子生薑熬的呢,絕對生薑。
白岩將臉別過去:「我還想多活幾天。」
就在剛才,白岩隱約在那湯里看到,碗邊飄著的幾許木屑子,似乎在隱隱對他壞笑
白岩這麼拒絕她的一片好心,蘇可覺得很是難過,小丫頭將碗湊到他跟前:「我熬了一早上,你好歹喝一點嘛,就算不喝完,試試味道也好啊。」
白岩接著扭頭。
蘇可再接再厲,隨著白岩轉而轉。
最後,白岩火了,本來身體不爽,早上被打擾了清夢心裡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這會兒,這個小丫頭還端了這麼一碗喝下去不知道是生是死的東西給他,叫他怎麼不生氣?
於是,白岩惱怒的將那一碗湯打翻在地,衝著蘇可吼:「說了我不喝!你能不能給我出去?誰讓你進來的?你懂不懂規矩?」
白岩突如其來的發怒讓蘇可愣了一愣,隨即眼睛含了淚花,自己大早上辛辛苦苦做的湯,他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給她打翻了,自己明明就是擔心他才來看他的,他居然還對自己凶。
白岩看著眼睛含著淚花的蘇可,也知道自己話說的有點重,但身體的不適,加上剛剛的發怒,讓他根本沒有心思哄這個小女孩,只是聲音低了一個調子:「出去。」
蘇可擦擦臉上的淚,頂著一張花貓臉看著他:「不就是風寒嗎?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我還給你!」
說完這句話,蘇可便跑出去了。
白岩腦袋發沉,卻有些疑惑,感染風寒也是可以還的嗎?
他不想多想,便躺了下去,心想,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結果,沒一會兒,蘇可又進來了,小丫頭拎了一大桶水,大著嗓門喊:「哼,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現在就還給你!」
白岩翻身坐起,一臉怒容的看著蘇可,剛想罵她,就看到蘇可將那一大桶的水拎起來,絲毫也沒有猶豫的將滿滿當當的一大桶水從她的頭上澆了下去。
她的水是從廚房提過來的,放了一夜,十分冰涼,水從自己腦袋上往下的那一瞬間,蘇可都被凍得有些發抖。
白岩愣愣的看著站在自己床邊,濕漉漉的蘇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丫頭,是瘋了嗎?
蘇可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雙眼恨恨的看著他:「看到沒,現在我不欠你了,阿嚏!」
屋外守著的將士,聽到屋子裡突然的一股水流聲,急忙進帳來,問道:「白先生,你沒事吧?」
白岩翻白眼,剛才不攔著蘇可,這會兒都是殷勤了。
蘇可澆了水,身上的衣服單薄,衣服難免的都貼在了自己的身上。
白岩將她拉到自己的床邊,用被子將她裹了,才吩咐下屬:「沒事,你出去吧。」
蘇可被白岩抱在懷中,掙扎:「喂,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