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酒後失言
2025-02-07 16:42:18
作者: 冰弦冷澀
「你覺得可能嗎?」閔心柔也笑了笑,「幽凝的醫術究竟如何,你應該比哀家更清楚,若非有了絕對的把握,她怎敢說出這樣的話?」
「兒臣不管,」東陵孤雲淡淡地開口,「總之在這兩個孩子降生之前,兒臣不想再碰任何人。」
閔心柔皺眉,還想勸說:「雲兒你……」
「母后您不要多說了,」東陵孤雲站起身來,「總之兒臣已經決定了,兒臣告退。」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閔心柔府了撫眉心,這可怎麼辦才好呢?看來只能讓端木幽凝再多勸勸他了。
既然知道這個消息是端木幽凝透漏出來的,東陵孤雲也沒打算到此為止,立刻便來到了天鳳宮:「幽凝,你做的好事!」
端木幽凝上前見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又出什麼事了?」
「你還敢問朕?」東陵孤雲看她一眼,「你在母后的寢宮說了些什麼不會都忘了吧?」
端木幽凝心思一轉,不由苦笑:「母后都告訴皇上了?」
東陵孤雲落座,仍然緊緊的盯著她的臉:「幽凝,你真的相信皇子可以結束旱災嗎?」
同樣的話他已經問過無數次,端木幽凝繼續苦笑:「臣妾也不願意相信,但事情偏偏就巧合得令人不得不信,如果此事果真與天譴無關,那為什麼良妃懷的偏偏是女嬰,而賢妃的孩子很可能保不住呢?如果良妃懷的是男嬰,臣妾說不定就毫不懷疑地認定此事根本與旱災無關了。」
東陵孤雲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你說良妃懷的是女嬰朕相信,但你憑什麼說賢妃的孩子註定保不住?說不定她會生下皇子呢?」
「臣妾當然也希望如此,」端木幽凝點頭,「不過,根據太醫的反應的情況以及臣妾的觀察,臣妾真的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所以你就建議母后,讓朕繼續臨幸其他兩位妃子?」東陵孤雲依然閉著眼,喃喃地說著,「你知道嗎?方才朕突然有了一個非常強烈的感覺,那就是與他們相比,朕才是生育的工具。」
端木幽凝深深地嘆了口氣:「就算是又有什麼辦法呢?皇上這個角色是無人能夠替代的。』
「可是朕真的不想再跟他們糾纏,」東陵孤雲搖了搖頭,「朕已經夠了。何況萬一你看錯了呢?」
我也希望我看錯了。端木幽凝沉默不語,因為看東陵孤雲的樣子就知道她根本勸不了他。
回到御書房,東陵孤雲只覺得心中煩躁異常,簡直無法排遣,突然一聲大喊:「來人!拿酒來,!」
宮中上下都知道皇上從來滴酒不沾,自然詫異萬分。不過皇上有命,他們豈敢不聽,片刻之後,上好的美酒已經送到了東陵孤雲面前。
東陵孤雲揮手命眾人退下,倒了杯酒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辛辣的味道一路而下,嗆得他連連咳嗽起來。可他卻毫不在乎,一邊咳嗽一邊倒了第二杯,就這麼拼命地灌了起來。
酒罈終於見底,東陵孤雲已經醉眼朦朧,揮了揮手喊道:「來人!再拿酒來!」
內侍萬分擔心,上前說道:「皇上,您別喝了,小心傷了龍體。」
「朕要你拿酒來,聽不到嗎?!」東陵孤雲厲聲呵斥,「快上酒!」
內侍搖了搖頭:「皇上,還是讓老奴扶您去休息吧,別再喝了。」
「多嘴!」東陵孤雲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不拿是不是?好,朕自己去拿!」
說著,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內侍嚇的不輕,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苦口婆心地勸著:「皇上,別喝了,皇上,您還是回去歇著吧……」
「朕偏不!」東陵孤雲揮了揮手,卻險些摔倒在地,「朕為什麼非得聽你們的擺布?居然還告訴朕良妃懷的是女嬰,又說賢妃的孩子保不住……那又怎麼樣?朕就是不聽你們的安排,就是不聽就是不聽……」
一路喃喃著,他很快地走遠了,卻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幾句酒醉之後吐出的話引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見他已經喝醉,內侍自然不可能再讓他繼續糟蹋自己,想盡辦法連哄帶勸地把他送回了寢宮,並且伺候他睡了下去。借著酒精的作用,東陵孤雲睡得還算安穩,只是口中時不時地喃喃幾句,誰也聽不清他究竟在說些什麼。
長夜漫漫,也終究有過去的時候。第二天早上東陵孤雲終於睜開了雙眼,卻突然覺得兩側的東陵孤雲穴針扎一般痛了起來,這就是宿醉的必然後果。
沉默片刻,他才想起昨夜的一切,不由更加煩躁不堪,同時也有了另外一種感覺:原來借酒澆愁也有一定的道理,至少喝得爛醉之後就什麼都不必想了。
接下來過的依然平靜,很快又是半個多月的時間過去。知曉內情的閔心柔自然焦急萬分,但是她想盡了辦法卻仍然無法勸東陵孤雲再去臨幸淑妃和德妃,只能無奈地看著良妃的肚子越來越大,而賢妃依然每日消沉,半死不活。
這日徐含煙正在宮中散步,一邊輕撫著隆起的肚子,等待著成為母親的那一天。遠遠看到她這個樣子,墨雅溪諷刺地笑了笑:「有什麼好得意的?不過就是個女嬰而已,就算生下來天譴也不會結束,沒有人會記你的好處。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向前走,直到走了個對面她才故作驚訝地說道:「原來是良妃娘娘,本宮有禮了。「
徐含煙含笑點頭:「德妃娘娘不必客氣,本宮這個樣子不便行禮,還請娘娘恕罪。」
「娘娘不必多禮,」墨雅溪含笑說著,「算算時間有五個多月了吧,再過幾個月孩子就該出生了。」
徐含煙點了點頭:「如今本宮什麼也不盼,只盼著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墨雅溪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故意點頭說道:「說的是,雖然是個小公主,但只要健健康康的,就比什麼都強。」
徐含煙臉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識地反問:「德妃娘娘說什麼?小公主?」
「是啊,」墨雅溪裝作奇怪的樣子點頭,「這件事大家不是早就都知道了嗎?良妃娘娘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才對啊!」
「都知道了?」徐含煙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是誰說的?為什麼本宮一點消息都不曾聽到?」
「不會吧?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你懷的是個小公主了,而且還都說就是因為如此皇后娘娘才不再負責為你調理身體,把你交給太醫的,」墨雅溪不慌不忙地說著,這會兒故意捂住了嘴,「哎呀!對不起!本宮是亂說的!」
徐含煙完全顧不得理會她,因為她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的,怪不得!之前她就一直在奇怪,皇后娘娘從來就不是可以輕易被左右的人,卻因為幾句閒話就不再親自為她調理身體。原本以為是為了避嫌,原來還有這樣的內情!
其實想想也是,之前她那樣看重自己,就是惡望自己生下皇子結束天譴,但既然自己懷的是個公主,自然就沒有絲毫用處了,她又憑什麼再去費那些精力呢?
她越想越覺得難受,眼圈不自覺地紅了。不過雖然如此,她卻並沒有怪罪端木幽凝的意思,因為這件事端木幽凝沒有任何錯誤,更沒有絲毫對不起自己的地方,只能怪自己不爭氣,沒能懷上皇子罷了。
墨雅溪察言觀色,暗中得意不已:皇后,我又給你樹下了一個敵人,看你怎麼應付!
小心控制著不要讓這絲得意出現在表面上,她故意嘆了口氣說道:「要本宮說,皇后娘娘的確有些過分了,這生男生女咱們說了又不算,何況不管男女好歹都是皇上的孩子,她怎麼能這樣呢?」
徐含煙雖然在為自己難過,卻沒有失了最基本的判斷力,聽出墨雅溪這幾句話有挑撥的意思,她強壓著心中的難過不動聲色地說道:「皇后娘娘母儀天下,雍榮華貴,她不會這樣做的,是不是又是哪些宮女閒來無事在那裡亂嚼舌根?就不怕皇后娘娘責罰嗎?」
你個白痴!都到這種時候了還替她說話!墨雅溪心中暗罵了一句,接著故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這回可不是亂說,而是皇上親口說出來的,還會有假嗎?」
「什麼?」徐含煙吃了一驚,「皇上?」
「是啊,」墨雅溪毫不猶豫地點頭,「這話雖然是皇上說的,但卻是皇后告訴他的,畢竟皇后精通醫術。」
如此一來,徐含煙自然更加不會懷疑了,因為東陵孤雲是絕對不可能信口開河的。不過那又怎麼樣?這件事不是任何人的錯。嘆了口氣,她苦笑一聲:「既然如此,本宮也就沒話說了。不過無論男女都是本宮的孩子,本宮都要把她好好生下來。」
這話自然讓墨雅溪更加不舒服,因為她無論男女都生不出來啊。不過看到徐含煙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她就知道再繼續挑撥不下去只怕也沒什麼結果,當即興致缺缺地勉強應付了一句:「說的對,良妃娘娘還要繼續散布吧,本宮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徐含煙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苦澀:怪不得,不但皇后不再親自為自己調理身體,就連皇上也幾乎不再涉足北鳳宮,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懷了個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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