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饒了我
2025-02-07 16:36:53
作者: 冰弦冷澀
東陵晨陽的舉動完全合乎情理,端木幽凝自然十分配合,點頭說道:「如此,草民為太子妃請脈。」
宇文珺伸出手,端木幽凝便將手指搭在她的腕上,低垂著眼瞼仔細診斷著。東陵晨陽見此,目光越發肆無忌憚,將她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地看了個遍,卻依然什麼都不曾發現——並不是全天下每一個男子都是東凌孤雲或者索天漓的。
失望之餘,他卻偷偷鬆了口氣:如果端木幽凝果然還在人世,最先威脅到的一定是他這個太子!
她早已是東凌孤雲的人,如果她沒死,就說明清吟上人的預言依然有效,那他這個太子還想做的安穩嗎?
端木幽凝懶得理會東陵晨陽的打量。脈象顯示宇文珺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她不由微皺眉頭,不動聲色地用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透視」了一番,依然一切正常。
如果沒有其他貓膩,譬如像被舒文星下藥的索天灩那種情形之類,那麼就有很大的可能是東陵晨陽的毛病。
收回手,她安慰一般笑笑:「太子妃儘管放心,您什麼問題都沒有。」
雖然並不完全相信這個寧游的神通,宇文珺還是鬆了口氣,頗為開心:「真的?若是如此,為何兩年來我一直不曾有孕?」
「那只是機緣未到。」端木幽凝回答,「太子妃只需放寬心,調理好身體,喜事一定會降臨。」
片刻後,二人起身告辭。待走遠了些,宇文珺才一聲冷哼:「殿下非要來看看,這下可滿意了?」
東陵晨陽沉吟著,倒是不以為意:「阿珺,你方才與他靠得較近,可曾看出什麼?」
「沒有。」宇文珺搖頭,「你說的幾個地方我都仔細看過了,沒有任何問題,怎麼看都是個如假包換的男子。依我看,他不是端木幽凝。」
「我也看不出。」東陵晨陽微微皺眉,繼而展顏一笑,「如此說來,的確是我多心了。不過只要確定此人並非端木幽凝,我們便可高枕無憂。」
宇文珺頗不以為然:「江湖術士的話也可信?還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騙子,他說端木幽凝身負異能,殿下便信了?」
為了讓她乖乖配合,東陵晨陽便半真半假地告訴她,有位風塵異人說端木幽凝身負異能,可以顛覆一國之江山。若非如此,宇文珺絕不會前來。
東陵晨陽上前一步摟住她,笑嘻嘻地哄勸:「阿珺不要生氣嘛!我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這種事從來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宇文珺神色稍緩,這才與他一起離開了。
因為如今還不方便現身,白日東凌孤雲便喬裝改扮在客棧中歇息,入夜之後才恢復原樣來到謝客齋。
為免引人注意,端木幽凝並未點燃燭火,見他到來也只是打了聲招呼:「過來坐吧。」
東凌孤雲走到床前落座,還未開口端木幽凝便接著說道:「東陵晨陽和宇文珺來過,不過並不曾認出我。」
東陵孤雲冷笑:「算他聰明,居然也起了疑心。幽凝,自己小心。」
「我知道。」端木幽凝不在意地笑笑,「憑他的本事,還奈何不了我。不過你既然大事未成,為何不阻止皇上立他為太子?」
東凌孤雲沉默片刻,突然苦笑:「那個時候我正為你的離開要死要活,哪管誰要做太子?若非老母在堂,我真想隨你一起去了!」
端木幽凝心中一暖,柔聲說道:「天下好事本多磨,越是歷盡劫難才得到的東西,越懂得珍惜。」
東凌孤雲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黑暗中,他眼中的柔情已經濃得化不開:「幽凝,我從來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只想告訴你從此之後,我再不想你離開。這樣的折磨,一次就夠了!」
端木幽凝笑笑,只說了三個字:「我也是。」
東陵孤雲沉默片刻,手上突然用力,已將端木幽凝擁入了懷中,火熱的雙唇跟著落下,吻上了她的芳香。他吻得很用力,卻並不具侵略性,但又令人無法拒絕。端木幽凝很快便融化在了那股淡淡的荷葉香中,不住地沉淪。
許久之後,東凌孤雲才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卻有些痛苦,甚至嘆了口氣說道:「幽凝,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乖?」
端木幽凝的唇微微有些紅腫,氣息更是有些氣促,因為大腦暫時缺氧,她只是呆呼呼地應了一聲:「啊?什麼?」
東凌孤雲只好多嘆了口氣,接著輕輕移動身體,將那個已經明顯發生變化的部位貼上了她的嬌軀:「感覺到了嗎?我在失火的邊緣。你這麼乖,我會忍不住想……」
身為神醫,端木幽凝就算未經人事,也完全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本就紅艷的俏臉更是刷的紅了個通透,本能地向後退去:「不要!你……」
「莫怕,我不會傷害你。」東凌孤雲手臂一緊,阻止了她逃離的企圖,「知道你功夫好,但我若真想此刻要了你,你還逃不掉。」
聽得出他語氣里的堅決,端木幽凝只覺前所未有的安心,卻故意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頸邊吐氣如蘭:「你說的?不會傷害我?那我是不是做什麼都可以?」
說著,她居然不怕死地主動親了親他的臉頰,一隻手更是順著他的肩膀慢慢下滑,在他的胸前輕輕摩挲著。
「幽凝,饒了我!」東凌孤雲一把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繼續「肆虐」,同時放下身段求饒,「兩年相思,我累積的已夠多,你若再這樣,我不敢保證真的能夠控制自己!」
本也沒打算真的引火燒身,端木幽凝呵呵一笑,好心地放過了他:「好吧,饒了你,咱們言歸正傳:接下來你打算如何?任由東陵晨陽繼續做太子嗎?」
東凌孤雲暗中調整著紊亂的氣息,淡淡地點了點頭:「這太子他只管做,橫豎已經做不了幾天了。只要時機一到,所有的真相都將大白於天下!」
端木幽凝皺了皺眉:「你想要的證據還沒有到手嗎?除了這份證據,還有什麼?」
「其他的證據我已搜集得差不多,包括人證物證。」東凌孤雲的眸中閃過絲絲冷意,「但這些畢竟只是旁證,沒有太大的說服力,最直接的證據自然還是我之前說的那一份,只是藏得太隱秘,還需要時間。」
端木幽凝點頭:「如此,等三國盛會結束,我隨你回玉麟國,幫你一起找。」
東凌孤雲答應一聲,如之前幾夜一樣擁著她躺了下去,卻只是依偎在一起,什麼也不做:「夜深了,睡吧!不管你願不願意,以後的一切我們都將一起面對!」
我願意。端木幽凝笑了笑,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幾日後,三國盛會正式開始。因為志本不在此,東凌孤雲與端木幽凝樂得清閒,每日睡睡覺,聊聊天,日子過得倒也逍遙自在。每日盛會結束之後,索天漓都會前來看望端木幽凝,告訴她三國之間的勝負。
因為心懷不軌之人已經消失,這場盛會總體還算順利。又過了幾天,純金佛像終於運到,東凌孤雲立刻前往與肖展飛會合,再裝作剛剛趕到的樣子將佛像送進了宮。
施禮起身,東凌孤雲站過一旁,東陵晨陽代為開口:「啟稟皇上,這是父皇特意為皇上準備的禮物,請笑納!」
索銘澤龍顏大悅,哈哈一笑說道:「貴國皇上太客氣了,如此重禮,朕實在受之有愧!六皇子一路護送佛像,辛苦了!」
東凌孤雲微笑施禮:「臣不敢。」
索銘澤瞧著他,眼中有著明顯的讚嘆:「六皇子氣質高貴,果然人中龍鳳,令人望塵莫及。」
東凌孤雲稱謝,那份淡定從容、寵辱不驚更令眾人不自覺地折服。東陵晨陽小心掩飾著心中的妒忌,暗中不停地冷笑:人中龍鳳又如何?本宮才是太子!
退出大殿,東陵晨陽滿面笑容,無比親熱:「想不到六弟居然也會來到天龍國,我之前還在想父皇會派誰一路護送呢!七弟要照顧天洢公主,六弟你又堅決不肯前來……」
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試探,東陵孤雲卻面不改色:「太子哥哥也說七弟要留下照顧天洢了,身為皇子,我又豈能只顧一己之私,不肯為父皇排憂解難?」
「六弟說的是,」東陵晨陽哈哈一笑,面上露出明顯的關切,「不過說起來,六弟還要繼續找下去嗎?你是不是始終相信端木幽凝尚在人世?」
東陵孤雲抿了抿唇, 淡淡地說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只要沒有找到屍體,就有一線希望。」
「有道理,」東陵晨陽臉上的關切化作同情,「但話雖如此,你這般找下去何時才是個頭?反而因此耽誤了大好年華,豈不是太不值得了?」
東陵孤雲沉默片刻,淡淡地挑了挑唇角:「無所謂,就這樣找吧。找得到最好,若是到我死的那一天依然找不到,便不必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