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塵埃落定
2025-02-07 16:36:42
作者: 冰弦冷澀
眼見到達目的地,她暫時停了下來,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堂堂一國之君畢竟不是誰都能隨意見到的,何況無憑無據,她也不知如何才能取信於人。就在這個時候,索天洌突然找上了門。
一個孤苦無依的老婆子,自然不是索天洌的對手,張媽很快便將事情經過和盤托出,油盡燈枯的她也在這一刻氣絕身亡,帶著無限的悔恨和遺憾。
得知蒲平竹居然還有如此大的秘密,索天洌自然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也算表示感謝,他將張媽草草掩埋,然後帶著玉釵回到宮中,找上了蒲平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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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蒲平竹一看到那支玉釵,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包袱拿回來之時,她便發覺裡面的金銀首飾少了一些,還曾疑心是心腹偷偷拿走了,但她的心腹卻堅決不承認,此事只得作罷,想不到居然落到了索天洌的手中。
得知索天洌已經知道一切真相,蒲平竹根本沒得選擇,只能聽他擺布,開始給索天漓下毒。只不過他們都不曾想到,這一切根本瞞不過端木幽凝,終於導致今日的一敗塗地!
「很好!」索銘澤點頭,傷心氣憤之下,他不停地冷笑,「真是朕的好皇后,好兒子,居然在朕的眼皮底下玩出如此多的貓膩,你們可真對得起朕!」
「父皇!兒臣知錯了!」索天洌動彈不得,無法磕頭認罪,只得哀聲嘶喊,「兒臣是被私慾沖昏了頭腦,才會傷害太子哥哥,求父皇再給兒臣一個機會,兒臣絕不會再犯!」
「是嗎?」索銘澤冷冷地看著他,「你是第一次為了私慾如此處心積慮嗎?玉麟國三國盛會上,你做過什麼都忘了?」
索天洌一呆,繼而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索銘澤冷笑,輕輕招了招手,便見兩名玄衣衛押著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洌兒,這個人是誰,不用朕告訴你吧?你勾結紮瓦西部落餘孽破壞三國盛會,意圖挑起玉麟國與天龍國之間的戰爭,從而嫁禍沐兒,你好從中得利,是不是!?」
索天洌下意識地搖頭:「不!兒臣……」
索銘澤哪裡容許他狡辯,再次揮了揮手,其中一名玄衣衛一把撕下了黑衣人的人皮面具,居然是已經服毒身亡的木龍溪!
當日三國盛會上,他假扮索天沐的貼身侍衛混進使者團中,號稱要與三國高手比試暗器,卻趁機襲擊東陵洛曦。事情敗露之後,他坦誠身份,說是扎瓦西部落的倖存者,為了給族人報仇才想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接著服毒自殺。
然而正是因為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端木幽凝早已讀取了木龍溪的記憶,知道他並不曾說出全部的實情!
他來自扎瓦西部落是真,想要為族人報仇也是真,但能夠混入使者團,並伺機挑起戰爭卻是索天洌的授意!原來他早已被索天洌招致麾下,隱姓埋名等候時機。索天洌曾經承諾,只要他盡心做事,定會將滅掉扎瓦西的罪魁禍首交給他,任他處置!
前往玉麟國之前,索天洌便交給他一種可令人暫時假死的藥物。眼見無路可逃,木龍溪立即咬破毒囊,令所有人都以為他已服毒自盡,並將他的屍體扔到了亂墳崗。不久,他便清醒了過來,立即易容改扮回到了天龍國,照舊做索天洌的秘密侍衛。
儘管當時便知道了這一切,端木幽凝卻並未急著開口。一來那是天龍國家事,她無權插手。二來當時她並不知道晏尋歡是天龍國太子,也沒有立場插手。三來這一切都是她從木龍溪的記憶中讀到的,若是貿然告訴索天沐,豈不是很容易引人懷疑?
那晚端木幽凝便聽出他的聲音十分熟悉,一番苦思冥想之後終於發現正是木龍溪。時機成熟之後,她便將這一點告訴了索銘澤與索天漓,今夜行動之前,索天漓才秘密派人將木龍溪控制了起來。
眼見木龍溪的真面目被揭穿,索天洌哪裡還說得出半個字來?索銘澤冷笑一聲說道:「來人!將索天洌和木龍溪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玄衣衛齊聲答應,上前將二人帶了出去。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他處心積慮策劃許久,到頭來不僅未能問鼎王座,甚至淪為了階下囚,箇中滋味,只怕唯有他自己才能體會。
眼見索銘澤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蒲平竹渾身一激靈,砰砰地磕著響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索銘澤看著她,目光入骨地冰冷:「你當年偷龍轉鳳,竊取皇后之位,本已犯下大錯,如今東窗事發,不僅不思悔改,反而毒辣到謀害太子,簡直罪無可恕!皇后你也不必做了,去冷宮面壁思過吧!」
蒲平竹一愣,接著白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畢竟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子,索天漓滿心不忍,剛要上前求情,卻被余怒未消的索銘澤阻止,接著派人將蒲平竹帶了下去。轉過身,他沉聲開口:「漓兒,你聽到了,蒲平竹並非你的生母,秋兒才是!咱們這便去找她,告訴她所有的真相!」
索天漓心中五味雜陳,點頭答應,卻又不放心地看向了端木幽凝:「你……」
「放心,朕會好好謝謝寧游。」索銘澤臉上總算浮現出一絲笑意,「秋兒也會很感謝他的,因為他將秋兒真正的孩子找回來了!」
這一夜,索銘澤一家三口通宵未眠,自有一番欣喜唏噓。第二天一早,一連串驚人的消息從宮中傳出,震驚朝野:
蒲平竹偷龍轉鳳,謀奪皇后之位,事發之後又企圖毒害太子,雖因寧游傾力守護未曾造成嚴重後果,依然罪無可恕,因此廢去皇后之位,打入冷宮面壁思過。
二皇子索天洌為謀奪皇位,以蒲平竹的秘密要挾,威逼她給太子下毒,同樣罪孽深重,因此終身監禁!其同謀、黨羽則依律分別處置。
索天灩雖為蒲平竹之女,但當時只是個剛剛出生的嬰兒,錯不在她,因此免於處罰,希望她引以為戒,自此謹言慎行。
冷秋波本應是皇后之尊,卻因蒲平竹的私慾屈居人下二十年,如今尊其為皇后,索天漓仍為太子,要多多在冷秋波面前盡孝,以彌補二十年來的虧欠。
寧游此番立下大功,自有賞賜無數,若不是他堅決拒絕,索銘澤還要封她做官。不過見金銀珠寶等賞賜實在推脫不掉,她便全部拿來犒勞了玄衣衛和其他軍隊,一時皆大歡喜。
蒲平竹雖然是蒲平倉的妹妹,但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人所為,與其家人無關,為示皇恩浩蕩,蒲平倉等人也不予追究,望其常念皇恩,仍舊為國效力。除此之外,索銘澤還派人暗示蒲平倉,索天漓與蒲若煙的婚事自此無須再提,蒲若煙可另覓良配。
聽到這個消息,蒲若煙當即炸了鍋,連哭帶喊地奔到了蒲平倉面前:「爹!我不要另覓良配!我要嫁給太子哥哥!我就要!嗚嗚嗚……」
蒲平倉苦笑一聲:「嫁給太子?算了吧!你還不明白嗎?皇后犯下如此重罪,即便皇上降罪於整個樂安侯府都天經地義,可他卻對我們開一面,不過就是念在我為天龍國立下過赫赫戰功的份上而已,你還奢望做什麼太子妃?蒲家出了這樣的皇后,你以為皇上還會重蹈覆轍?」
蒲若煙愣了一下,哭得越發傷心:「可那都是姑姑做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就這樣被她連累,我們太冤枉了吧?」
蒲平倉搖了搖頭,什麼也不曾說。這種事,本就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的。但他心裡卻很清楚,索銘澤此舉的確夠仁慈,否則樂安侯府只怕早就不存在了!
沒辦法,從此之後,需要謹言慎行的絕非索天灩一個。
而且不可否認的,如今索天灩的處境比蒲若煙要慘得多。原本是受盡寵愛的秋貴妃之女,她向來不可一世,蠻橫跋扈。可如今才知道她的生母居然貴為皇后,沒等她為此感到興奮,皇后卻又被打入了冷宮,她豈不是變成了廢后之女?
原本她就不受舒文星待見,好歹仗著是秋貴妃的女兒才敢飛揚跋扈,如今生母變成廢后,舒文星還不立即將她趕出學士府?
一念及此,她簡直魂飛魄散,跌跌撞撞地闖入御書房呼天搶地:「父皇!父皇明察!母后是被冤枉的!她是冤枉的!」
索銘澤撫著眉心,實在已不想多說:「灩兒,證據確鑿,你母親也已經認罪,何來冤枉之說?你回去歇息吧!」
「不!不!」索天灩瘋狂地搖頭,「父皇,母后一定是被人冤枉的,您不能讓她留在冷宮,她會受不了的!您放她出來吧,她是皇后啊!」
不提這一點還好,「皇后」二字令索銘澤瞬間想起了冷秋波受的委屈,登時冷下一張臉說道:「若不是她心懷不軌,哪裡輪得到她來做皇后?她已強行霸占後位二十年,也該物歸原主了!不必多說,退下吧!」
索天灩還想說什麼,然而看到索銘澤冷厲的目光,她不由一哆嗦,終於絕望地離開了!
完了,這才真的是什麼都完了!
索銘澤其實也不好受,不過事到如今,他也終於明白索天灩那心狠手辣的一面究竟從何而來了,那簡直就是蒲平竹的翻版!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這一點,母女二人真是像得讓人沒話說。
然而不管如何,一切總算是塵埃落定了,儘管結果是「幾家歡樂幾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