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敗露
2025-02-07 16:36:15
作者: 冰弦冷澀
端木幽凝毫不猶豫地搖頭:「不能!除非他另有苦衷,否則若只是為了做皇帝,我沒辦法說服自己原諒他居然拿我當做登上皇位的工具!」
既如此,多說無益。
索天漓沉吟著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姑娘如今居無定所,到處遊歷,那倒不如暫時留在此處,直到有了更想去的地方。就當是停下歇一歇,或者只是為了養好傷。」
端木幽凝唇線一凝:「我只怕會給你惹麻煩。」
索天漓呵呵一笑:「當日姑娘收留我時,可曾想過麻煩?」
端木幽凝毫不猶豫地搖頭,他便接著反問:「那你憑什麼認為我會?」
端木幽凝終於真正笑了起來:「好,就如你所說!」
第二天,索天漓便趁索銘澤前來看望時提出,與寧游相談甚歡,引為知己,打算留他在宮中常住,順便幫自己調理身體。
索銘澤聞言自然求之不得:留一個神醫在身邊,可備不時之需,也等於有了一張護身符。
而這個消息一傳出,大多數人都存了與索銘澤一樣的心思,除了舒文星。
愕然半晌,他在廳中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恨不得掐著端木幽凝的脖子將她扔出天龍國!這傢伙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就是專門來壞他事的嗎?
舒河同樣急得抓耳撓腮,卻偏偏束手無策,沉默了許久,他試探著開口:「少爺,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或許東貴妃那幾句話並沒有你以為的那種意思。畢竟那麼多御醫都沒有發現破綻,就憑寧游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但願如此。」舒文星停住腳步,卻掩飾不住滿心煩躁,「我原本想著只要他一走就萬事大吉了,如今看來只好更加小心!何況那種藥一向神奇,希望不會出事!」
幾天後,索天灩再次入宮。試了脈,端木幽凝為她開了幾副促排卵的藥,並樂觀地表示她的身體狀況十分良好,只要按照規定的時間同房,受孕機率將會很大。
索天灩聞言自然大喜過望,帶著藥歡天喜地地回到了府中。幾副藥吃完,她嚴格按照端木幽凝的規定仔細計算著日子,終於等到了同房的時刻。
看看天色已晚,她含羞帶喜地沐浴薰香,回到房中等待著與心愛之人顛倒鸞鳳的一刻。然而舒文星對這個夜晚的期盼顯然沒有那麼濃厚,一直到夜色深沉,他還在書房中忙碌不停。
索天灩又氣又急,立刻差侍女前去相請,得到的答覆都是駙馬還在忙公務,片刻就來。這一「片刻」便是大半個時辰,她不得不派人請了第二次,舒文星才不急不慌地回了房。
聽到腳步聲,索天灩立刻裝出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端坐在床前。緊跟著,舒文星推門而入,神情平靜:「今日公務繁忙,有勞公主久候,實在不該。」
索天灩垂著頭,細聲細氣地開口:「公務要忙,駙馬卻也要注意身體。何況寧神醫再三交代,千萬不要錯過了好日子,我……我也是怕誤了你們舒家的香火。」
舒文星體貼地微笑:「是,多謝公主。來,先將安神湯喝了,咱們便歇了吧。」
索天灩立刻點頭,接過湯碗幾口喝了下去。很快,房中的燭火盡數熄滅,黑暗中傳來陣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許久之後,喘息聲漸漸平復。舒文星下床點燃燈火,回到床前輕聲問道:「公主,還好嗎?累不累?」
索天灩臉上有著尚未褪盡的紅暈,神情間十分滿足:「是有些累,不過休息一下就好。駙馬,你還要……」
一句話尚未說完,突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侍女初晴的聲音響起:「公主!您歇了嗎?」
索天灩皺眉:「何事?」
「貴妃娘娘剛剛派人來傳話,請您立即入宮,說有要事相商!」
夫妻二人不由對視一眼,立即起身更衣。自索天灩嫁入大學士府,這樣的事還是第一次發生,莫非有什麼意外?
急匆匆地趕到冷秋波的寢宮,索天灩滿懷忐忑地闖了進去:「母妃!您怎麼了?」
「灩兒,你自己進來!」冷秋波的聲音傳了出來,「文星,你是男子,不方便入內,外面稍候。」
舒文星應了聲是,索天灩已經幾步跨進內室,接著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母妃,您病了?!」
坐在桌旁的冷秋波看起來並無異常,最奇怪的是端木幽凝居然也坐在一旁,正靜靜地看著她,屋內的氣氛詭異得令人不安。
「先坐下。」冷秋波用下巴點了點對面的椅子,「灩兒,你可曾按照寧神醫說的,今日與文星同房?」
索天灩又是一愣,臉已紅得宛如朝霞,扭扭捏捏地點了點頭:「是,剛剛……」
冷秋波點頭,眸中有光芒一閃而過:「好,把手伸出來,讓寧神醫給你試試脈。」
試脈?看我是否有孕嗎?這也太快了吧?
索天灩直感匪夷所思,但還是聽話地把手伸了過來。端木幽凝頓了頓,輕輕將手指搭在了她的腕脈上,片刻後微微一聲苦笑。
冷秋波本就緊盯著她的臉,此刻突然渾身一僵:「真的有?」
端木幽凝點頭:「是。」
冷秋波咬了咬牙,連連冷笑:「好,好!很好!既如此,那就休怪本宮無情了!」
索天灩如聽天書,忍不住嚷嚷起來:「母妃!你們在說什麼啊?有什麼?總不會是有孩子了吧?哪有那麼快的?」
「孩子?」冷秋波滿是諷刺地冷笑著,「灩兒,你就算與文星同房多少次,也不會有孩子的!文星!你可以進來了!」
後面這句話聲音陡然提高,倒將索天灩嚇了一跳,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不等她再說什麼,舒文星已經入內施禮:「兒臣參見母妃!」
一眼看到端木幽凝,他的心不由一沉:難道……
「文星!你做的好事!」冷秋波根本不曾給他思考的時間,立刻咬牙開口,「當年娶灩兒是你自願,本宮從未強迫過你,你卻為何不願灩兒生下你的孩子?!」
只這一句話,舒文星便知道自己所有的狡辯都已無效。很好,終究還是折在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寧神醫手裡!今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局而已!
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舒文星反而微笑起來:「母妃,寧神醫跟您說了什麼?」
儘管盛怒之下,冷秋波卻依然不願牽連旁人,倒是端木幽凝主動開口:「其實草民第一次為公主試脈之時,便察覺她體內有殘留的避子藥,只不過量極其輕微,即便高明如御醫也不會察覺。」
舒文星的臉色終於變了:「怎麼可能?那種藥號稱『了無痕』,除非閔飛揚再世,否則絕不會被察覺!」
抱歉,我正是閔飛揚的關門弟子,衣缽傳人,活該你栽在我手裡。
然而這一問一答之間,索天灩已經自震驚中回過神來,登時一聲穿雲裂帛般的尖叫:「什麼?!原來是你給我下藥,我才會三年無所出!?舒文星!你有病嗎?!你究竟是何居心?!」
舒文星緊抿雙唇,居然並未打算解釋什麼。索天灩更加狀如瘋狂,撲過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說!你說!你給我說!你究竟想怎麼樣?!居然給我下藥,你活得不耐煩了!」
舒文星一動不動,任她打罵,倒是冷秋波看不過去,提高聲音制止了她:「灩兒!你站過一旁,母妃會為你做主!」
索天灩只得停手,喘著粗氣後退了些,狠狠瞪著舒文星咬牙切齒:「可惡!混蛋!你真是……」
冷秋波給她一記警告的眼神,接著卻頗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淡淡地說道:「文星,本宮只問你一句話:你為什麼要給灩兒下避子藥?」
舒文星微微垂下了眼瞼,聲音平靜無波:「不為什麼,兒臣不想要孩子。」
冷秋波冷冷一笑:「是不想要孩子,還是不想要灩兒給你生的孩子?」
舒文星又沉默,竟是一副寧死不開口的架勢。冷秋波眼中的失望已無法形容,聲音更加冰冷:「如果是姜綺蝶為你生的孩子,你也不想要嗎?」
「你說什麼?!」舒文星表面的鎮定瞬間瓦解,臉上已滿是驚慌恐懼,「你把綺蝶怎樣了!?」
「什麼?!姜綺蝶?!」索天灩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臉上的恐懼卻比舒文星更甚,「那個賤人不是與人私奔了嗎?!母妃你為何突然提起她?!」
「住嘴!不許侮辱綺蝶!」舒文星刷的回頭,雙眼赤紅地瞪著索天灩,「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你混帳!居然為了一個賤人罵本公主……」
「啪!」
「我說過不許侮辱綺蝶!」
所有的尖叫都因為舒文星這響亮的一巴掌而瞬間消失,索天灩捂著劇痛不堪的臉頰,半晌不知該作何反應!
舒文星則劇烈地喘息著,渾身都在輕輕地顫抖,樣子十分可怕。然而看到他對姜綺蝶的維護,端木幽凝心中卻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或許這件事還另有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