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密謀
2025-02-07 16:34:53
作者: 冰弦冷澀
眼見盛會繼續進行,宇文珩鬆口氣落座,狠狠地瞪了宇文珺一眼:「你若再胡說八道,小心惹來殺身之禍!」
宇文珺雖也有些後悔自己嘴快,卻不服氣地冷哼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閉嘴!」宇文珩哼了一聲,「別說我不曾提醒你,你越是如此,湛王就越討厭你,你想與他聯姻,再也不可能!」
宇文珺愣了一下,總算暫時安靜了下來。
眼看天色已晚,今日的挑戰到此結束。臨走之前,索天沐起身稟報:「啟稟皇上:明日臣將擺一個『迷魂陣』作為考題,今夜需連夜布置,請皇上恩准。」
東陵洛曦點頭:「天沐太子請便,需要什麼只管吩咐。」
「是,多謝皇上!」
當下眾人各自散去,索天沐帶領眾人布置迷魂陣不提。方才的弄巧成拙讓端木幽凝又出了一次風頭,更加彰顯了她與東凌孤雲的「珠聯璧合」,宇文珺無比鬧心,獨自一人邊走邊生悶氣。
因為走得太快,她不曾注意周圍的狀況,轉過一個拐角時險些撞到來人身上,嚇得一聲驚呼:「呀!誰?!」
來人後退一步,彎腰施禮:「在下程松,冒犯公主,請公主恕罪!」
宇文珺鎮定下來,點頭說道:「原來是你,找本公主有事?」
程松越發恭敬:「回公主的話:二皇子有事與公主商議,正在那旁恭候公主芳駕,不知公主能否移步?」
心下覺得有些不妥,宇文珺剛要拒絕,程松已經接著開口:「二皇子說,此事與三國聯姻有關,還請公主前往一敘。」
宇文珺心中一動,跟著衣袖一揮:「帶路!」
二人一前一後轉過拐角,前方不遠處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木橋,周圍風景宜人。上了木橋,東陵晨陽立刻抱拳行禮:「冒昧打擾,還請公主恕罪!」
程松轉身退下,吩咐侍從守在兩側橋頭,任何人不准打擾。旁人若是瞧見了,只當是作為東道主的東陵晨陽正在帶宇文珺遊覽帝京城,不會引人懷疑。
宇文珺矜持地點頭:「不敢,二皇子說有事相商,不知……」
東陵晨陽目光深沉地笑了笑:「公主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本王就直說了!此次兩國出使玉麟,貴國皇上是打算讓公主聯姻,是不是?」
宇文珺大大方方地點頭:「的確如此,天龍國也有此意。」
東陵晨陽又笑了笑:「請恕本王冒昧:公主與天洢公主所中意的,是本王的六弟、湛王東凌孤雲,是不是?」
宇文珺微微皺了皺眉,神情間突然有些冷淡:「二皇子究竟想說什麼?」
「公主莫要誤會,本王絕無惡意。」東陵晨陽微微施了一禮,言辭懇切,「本王之所以找上公主,既是為了公主的終身幸福,也是為了本王自己能否得到最愛之人,若有冒昧之處,還請公主千萬海涵!」
或許是被他的懇切打動,宇文珺的神情稍稍緩和:「二皇子的意思是……」
東陵晨陽左右看看,確定此處絕對無人能夠偷聽,卻還是有意壓低了聲音:「不知公主是否聽說,六弟早已心有所屬,而且聲稱一生只會娶一人為妃?」
宇文珺點頭,卻有意撇清了自己:「之前在點心鋪巧遇天洢妹妹,剛剛聽她說起。不過方才皇上不是說那是謠傳……」
「不是謠傳,是事實!」東陵晨陽輕輕咬了咬牙,滿臉憤恨,「難道公主不曾發覺,方才六弟和端木幽凝都不曾否認嗎?」
宇文珺不語,目光不停地閃爍著。看得出她的戒備,東陵晨陽故意微微一笑:「公主不必如此,無論如何,本王總不會害公主吧?」
這倒是,之前街頭相救,後來自己感染風寒,他又衣不解帶地照顧。想到此,宇文珺果然放鬆了些,故意嘆了口氣說道:「既然那是事實,還有什麼好說的?湛王是主,本公主是客,客人做不了主人的主……」
東陵晨陽搖頭:「公主此言差矣!幸福是要自己去爭取的,想要的人更是如此!不瞞公主,其實父皇是要將端木幽凝指婚給本王的,若不是兩國使者團恰好到來,本王與她早就是夫妻了!」
宇文珺大為意外:「有這種事?」
「本王對天發誓:千真萬確!」東陵晨陽舉手做發誓狀,「可是方才公主也看到了,六弟對公主聲稱還無意娶妻,暗中卻與本王的未婚妻來往,這不僅是對本王的羞辱,也侮辱了公主的一番心意,你我豈能坐視不理?」
這番添油加醋下來,宇文珺自然怒意上涌,咬牙說道:「依二皇子的意思,我們該如何做?」
東陵晨陽陰沉沉地一笑:「只要木已成舟……」
宇文珺一愣:「什麼?」
東陵晨陽上前幾步,在她耳邊輕聲低語片刻,末了問道:「公主認為如何?」
宇文珺面有難色:「這……這似乎不太好吧?實在是……」
「反正時間還早,公主可自行考慮。」東陵晨陽後退了些,不急不慌地說著,「倘若本王只是為了公主,公主還有理由懷疑本王居心不良。但本王此舉最重要的是為了自己,只是順便請公主幫個忙而已,如此,公主總該放心。」
這話說的倒是有理……
宇文珺依然猶豫不決,東陵晨陽便躬身說道:「本王言盡於此,公主可回去仔細考慮清楚再作答覆,本王決不強求。不過……想必公主也知道,除非嫁給別人,否則這幾乎是唯一的法子。告辭!」
等二人走遠了些,程松才不放心地問道:「王爺,她會不會去向湛王告密……」
「不會。」東陵晨陽搖頭,「她巴不得立刻嫁給六弟,一定會考慮本王的提議。何況就算她去告密,本王來個一推三二五,她人證物證都沒有,誰會相信她?」
程松點頭:「那倒是。不過王爺此舉還是太冒險了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東陵晨陽冷笑,「端木幽凝與六弟走得越來越近,本王若再不動手,一切便都來不及了!非常時期,少不得要用些非常手段!」
宇文珺也知道東陵晨陽的法子實在太冒險,但成功的可能性卻也非常大。一旦成功,她就會成為無可爭議的湛王妃!這樣的誘惑,足夠她認真考慮東陵晨陽的建議。
沉默許久,她突然轉過身,飛快地往湛王府而去。
東凌孤雲剛剛回到居所,肖展飛便趕來稟報,說宇文珺求見。皺了皺眉,他來到前廳迎接:「公主此來所為何事?」
連杯茶都不讓喝就談正事,你也太過分了!
宇文珺咬牙,面上卻笑得一派溫和:「先請湛王恕本公主冒昧,本公主的確有幾句話想單獨對湛王說。」
東凌孤雲更不多說,揮手屏退左右:「請講。」
宇文珺點頭,乾脆開門見山:「本公主看得出湛王是個痛快人,咱們鳴鳳國的女子又一向豪爽,不講究扭扭捏捏那一套,本公主有話便直說了:對於兩國聯姻一事,湛王是如何打算的?」
東凌孤雲搖頭:「聯姻之事由父皇做主,輪不到本王打算,公主問錯了人。」
宇文珺倒不計較他的冷淡,接著說道:「湛王沒有聽懂本公主的意思。本公主是說……湛王人中龍鳳,本公主十分仰慕,因此有心……有心與湛王共諧連理,不知湛王……」
東凌孤雲笑了笑,淡淡地開口:「公主既不喜歡扭扭捏捏,本王也不妨直說:本王對公主無意,公主不必再枉費心思。」
早就料到不會聽到什麼好話,宇文珺居然並未動怒,只是冷冷地一笑:「也就是說,此事毫無商量的餘地?無論如何湛王絕不會改變主意?」
東凌孤雲點頭:「不會。」
宇文珺抿了抿唇,慢慢站了起來,嘆口氣說道:「既如此,倒是本公主自作多情了。冒昧打擾,請湛王海涵,告辭。」
「公主慢走。展飛,送客。」
將宇文珺送出門,肖展飛眨著眼迴轉:「王爺,她這是什麼意思?」
「多此一舉的意思。」東凌孤雲淡淡地回答。
肖展飛忍不住失笑:「也不知她從何處聽說王爺對七小姐傾心,居然當眾說了出來,真是……王爺,皇上會不會因此……」
「不會,至少暫時不會。」東陵孤雲,「這些傳言由來已久,他若要因此而採取行動,不會等到現在。」
肖展飛點頭,突的一聲冷笑:「但王爺想必也看出來了,皇上根本不曾打算成全你和七小姐。」
「嗯。」東凌孤雲淡然一笑,「我想要什麼,原本也不必他來成全。」
肖展飛笑笑,什麼也不曾再說。
離開之後的宇文珺也不曾立刻回疏影館,而是出現在了東陵晨陽的府邸,許久不曾見她出來。
第二日,三國再次齊聚皇家別院,卻因為眼前的一幕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並忍不住齊齊驚呼:「哇……」
等在此處的索天沐微微一笑,躬身施禮:「天沐有禮了!」
在他身後呈現出來的一切,著實令人難以相信那是一夜勞動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