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夜

  「素為銀與鐵，基為石與契約之大公。」

  隨著遠坂凜的話音響起，一滴滴銀白色，仿佛水銀一般的液體從她緊握前身的手掌中滴落了下來。

  「祖為吾之大師修拜因奧古。」

  液體自行遊動開來，滑進遠坂凜腳邊的魔法陣的符文暗溝當中，綻放出幽幽的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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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閉四方之門，自王冠而出。」

  與此同時，更多的液體開始滴下，尾隨著先前的銀液漸漸灌滿整個陣圖。

  「循環於通往王國之三岔路。」

  然後整個陣圖被完全填滿，綻放出代表生命光澤的綠色螢光。

  「滿盈吧……」

  「……滿盈吧，滿盈吧……重複五次！」

  而後隨著遠坂凜的每一句『滿盈吧』落下，魔法陣中的螢光便再次亮上一分，待到她將這段咒文念頌完成時，整個魔法陣仿佛有了足夠電流供給的高亮螢光燈一般，綻放出足以將小半個空間照亮的碧綠光芒。

  「但於滿盈之時破卻。」

  可是緊接著光芒卻又陡然一轉，由代表生命的綠轉變成了象徵火焰的赤紅。

  「設定！」

  「宣告！」

  「汝身聽吾號令，吾命與汝劍同在。」

  接著，不知其從何出來的輕風與地下室中浮現，吹抖起地下室中的布簾。

  「應聖杯之召，若願意從此意、此理就回應吧。」

  「在此起誓。」

  「吾願成就世間一切之善行，吾願誅盡世間一切之惡。」

  赤紅的魔力突兀的爆發，形成肉眼可見的淡白色氣旋，旋轉著****向四周。

  「汝為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自抑制之輪來此，天平之守護者！」

  隨後魔法陣上忽然爆竄出一股猩紅色的電光，形成爆炸，震濺起大股大股的灰塵，將身處魔法陣中的遠坂凜整個包裹在了其中。

  「轟！」

  好在的是這股厭惡並沒有持續多久，緊接者便又在一股驟然吹拂而來的清風中消散開來，重新將裡面的遠坂凜暴露了出來。

  「咳咳，完美！毫無疑問，抽到最強的牌了！」清咳兩聲，將肺中的塵氣清除出去的遠坂凜精神一振，看著手背上代表MASTER的紅色令咒紋身興奮道。

  然後轉過身，看向煙霧已經完全消散開的房間，隨即面容一僵，臉上流露出一股夾雜著尷尬與不信的呆滯表情。

  原因很簡單，因為整間因她召喚所形成的類似事故爆炸現場般的地下室內，除了她和滿地被爆炸和魔力衝擊摧毀、吹飛的各類雜物外，根本就沒有另外一人——也就是她預想中的Servant存在，這如何不讓原本自信滿滿的遠坂凜面容僵硬，心思不屬？

  要知道，在接下來的聖杯戰爭中，Servant可是要與她的性命掛在一起的啊。

  然而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大的悶響聲突然自地下室外邊傳遞過來，將心思不屬的遠坂凜驚醒，讓她瞬間回過神來，起身跑出了地下室。

  下一刻，與地下室連接的外部廳室中，遠坂凜焦急的身影出現在了其中。但是還不等她因為房間的變化發泄心中的積鬱和不爽，一道身穿黑色緊身裡衣與褲子，外套一件樣式比較奇特的紅色外衣，留有一頭白色柔順的短髮的陌生高瘦輕年的身影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不是別人，正是她所期待的Servant——不是Saber而是Archer，且身份還是未來的英靈的衛宮士郎。

  ……

  「周朝，就在剛剛，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強大的魔力反映。」這時，柳洞寺內，美狄亞的聲音突然在正在低頭研究手中的忍術捲軸的周朝的耳邊響起道。

  「哦？是哪？」周朝一楞，追問道。

  「這裡。」

  話落，美狄亞翻手從虛空中取出一顆足有藍球大小的高純度水晶球，指著裡面此時正呈現的冬木城市內景圖中的一點。

  「遠坂宅……看來聖杯戰爭要開始了啊。」周朝看著水晶球內呈現的熟悉建築，不由得輕聲說道。

  頓了頓，又接著說道「繼續監視吧，爭取把所有的Servant都找出來。」

  「好的。」美狄亞點頭答應道。

  然後周朝又歪頭想了想，手臂一抬，就通過神經連結裝置對寺中待機的終結者下達了一個行動命令。

  而後寺內待機的終結者雙眼一亮，動身離開了柳洞寺。

  ……

  此時，與冬木鎮一河相隔的新冬木市的某棟民居內。

  「嘩啦啦，喀。」

  「我回來了。」

  伴隨著一道略顯慵懶和疲憊的柔合女聲響起，一名身穿紅色連體束身連體短裙，腿上裹著肉色褲襪，露出鎖骨和部分****的上身外套著一件小外套，打扮的濃狀艷抹，秀髮高盤，一副電視劇中的銀座酒吧中常見的高級陪`酒女模樣的艷麗女子便一手拎著一個小挎包，一手提著一個裡面裝有外賣的塑膠袋閃身進入了屋中。

  「歡迎回來。咳咳。」

  而後作為響應，一名身材嬌小，面容柔和，配合上顯得很是蒼白的臉色以及話語尾後帶出的咳嗽聲，一副病嬌模樣的年輕少女便邁步從屋中走了出來，面帶溫暖人心的笑容歡迎道。

  「砰。」

  房門關合，女人脫鞋走進了客廳。

  「吶，這是我在回來的路上買的夜霄，你拿去吃吧。」女子將手中的塑膠袋遞給少女隨口說道。

  「好的，咳咳，謝謝咳你咳了，響子。咳咳。」 少女伸手接過東西，感謝道。

  「嘛，既然已經這樣了，總不好看著你餓死吧？哪樣我會良心過不去的。」名為響子的女人不在意的說道「儘管良心那種東西，我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

  說著的同時，響子繞過少女，拎著小挎包就進了公寓的裡面，沒一會就消失在了少女的面前。

  「咳咳……咳咳……」

  見此，習以為常的少女笑了笑，也沒說什麼，便提著塑料帶走到一旁的茶几前，矮身坐下，打開食包，一邊繼續饒有興趣的看著電視中正在播放的深夜節目，一邊呼嚕呼嚕的吃起了響子帶回來的夜霄。

  ……

  

  半晌之後，冬木鎮中的教堂外。

  終結者的身影漸漸的自路燈下顯現了出來。

  然後沒有停留，直接一個加速衝到教堂前，閃身潛進了教堂內。

  頓時間，一個光線昏暗，完全沒有任何光源存在的空曠禮拜堂就呈現在了終結者的眼中。長椅成排，直通向前方盡頭的巨大十字架。

  終結者雙眼微微泛紅，使用紅外線與熱感探察的方式觀察著禮拜堂內的情況。結果就和他此時看到的一樣，空無一人，甚至沒有一個活人存在。

  見此，終結者也沒在禮拜堂中逗留，又沿著禮拜堂右側存在的供神職人員使用的小通道探察起了教堂的其他位置。

  後院……

  神甫宿舍……

  秘談室……

  然後驟然停下腳步，將目光望向了前方被教堂尖塔的陰影掩蓋住的區域，定定的不說話。

  一秒……兩秒……三秒……直到過了快十秒種後，一道身穿黑色神甫制服，胸掛十字架，面目中沒有多餘表情的高大男子才終於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同樣以平靜無波，甚至就狀態上和之前見過的葛木宗一郎極其類似的目光回視著終結者。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教堂的主事——言峰崎禮！

  雖然因為周朝插手的關係，第四次聖杯戰爭改變了很多，甚至是讓言峰崎禮失去了覺醒惡`欲的機會，以及讓言峰璃正活了下來，但在經過十年的祭奠後，言峰崎禮還是在其父言峰璃正的主動退讓下取得了冬木鎮教堂主事的身份，成為了掌管一方的司牧神甫。

  「你是何人，為何要在深夜潛入教堂。」言峰崎禮語氣平淡的詢問道，就好似兩個陌生人之間的平常對話一般。

  但是終結者卻沒有理會他，而是目光一轉，看向了他的手背。——什麼都沒有。

  而這便是周朝命令終結者來此的目的之一，看看言峰崎禮是否再次成為了MASTER。

  接到終結者反饋回來的信息的周朝眉毛一挑，沒做任何表示。

  畢竟手背光潔不代表身體其他地方光潔，不是MASTER也不代表無法成為MASTER。在有著言峰璃正那個老傢伙存在的情況下，就算言峰崎禮在本屆聖杯戰爭中沒有被聖杯系統選中為御主，有著言峰璃正手中存有的往屆聖杯戰爭失敗者留存下的令咒做底的言峰崎禮也同樣可以在需要或想的時候成為MASTER。

  區別只是他手中掌握的令咒多少而已。所以除了確認言峰崎禮是否被選中為MASTER之外，確認他手中是否有多餘的令咒，有的話又有多少令咒，以及教堂內是否有像原著中劇情那般藏有Servant便是周朝給予終結者的另外指令。

  「MASTER麼……難道你準備與教會為敵嗎？」注意到終結者的目光變化的言峰崎禮表情微動，再次說道。

  至於說為什麼會認定終結者是MASTER而非是Servant，則是因為作為聖杯戰爭監督者的他手中掌握有一套特別的識別術式！再加上他本人所精通的對靈體術式也沒察覺到終結者身上有相應的靈感反映，因此很自然的就把終結者從Servant的身份中排除了。

  終結者沒有說話，用行動回答了言峰崎禮的問題。

  霎時間，就見漆黑的教堂迴廊中赤光一閃，一股澎湃的火焰便驟然浮現出來，瞬間將言峰崎禮包裹了進去。而後五指張開，指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出五個細小的圓洞，其黑電光閃爍，一副隨時發射的駕駛。

  因為終結者，或者說遠程觀看操控的周朝明白，區區火焰圍燒可消滅不掉身為精英代行者，年輕時甚至可以憑藉對靈體神術硬悍Servant的言峰崎禮。

  而事實也正事如此，下一刻，就見火海一分，完好無損的言峰崎禮便再一次的出現在了終結者的面前，接著大手一揚，三道銀白色的光芒便如箭般的射向了終結者。正是代行者的專有對魔術師武器——黑鍵。

  只不過言峰崎禮的攻擊速度雖快，但早已經做好了應對準備的終結者反映也不慢，直接身形一閃，以自我加速術式閃到一邊，躲過黑鍵的攻擊，然後五指藍光****，將五道電離光束射向了言峰崎禮。

  當然，威力依舊是調小的那種，否則萬一真的打重了可怎麼辦？在聖杯戰爭沒有完結之前，言峰崎禮這個傢伙還是很有存在的必要的，可以方便時拖延教會勢力的介入。

  藍光如電，瞬間飛射到了言峰崎禮面前。

  言峰崎禮沒有遲疑，雙手當胸一叉，六根細長的黑鍵鍵刃便瞬間組成了一道鐵幕，擋在了電光前方。

  「啪！砰！啪！」

  只是僅一瞬間，堅硬的可以切石入岩的黑鍵鍵刃便如脆弱的玻璃一般驟然炸碎開來，變做漫天的能量星屑消融進了空氣中。

  雖然依舊沒有完全抵消掉終結者的攻擊，但是卻正好給了言峰崎禮一絲喘氣之機，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做出應對動作。所以下一瞬間，就見言峰崎禮腦袋一歪，身一側，擦著電光閃過攻擊。但是一股燎豬毛的焦糊味道還是不可抑制的在空氣中彌散了開。

  然而終結者見此卻是得勢不饒人，核心運算數據一轉，一股肉眼隱約可見的有形旋風便突兀的自言峰崎禮的身周浮現出來，瞬間將他包裹在內，風刃如刀，「哧哧」的斬切在了言峰崎禮的軀體上。

  頓時間，一道道細長的傷口就自言峰崎禮的身上浮現了出來。可是就算如此，言峰崎禮身上那身黑色神甫服也還依舊保持在一個完好的狀態，並沒有隨著風旋切割撕扯而碎裂開來，顯然不是普通服裝，而是代行者或是第八秘跡會下發下來的受過祝福的特殊裝備。

  見此，終結者眼中微光一閃，身周便隱隱散發出了某種無形的物質。

  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的言峰崎禮則奮力一掙，以魔術強化過的身體強行衝出風旋，衝到了終結者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