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舉族遷移

  清晨，朝露伴隨著陽光的來臨，漸漸蒸發不見，可是都督府裡面卻是有些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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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都督府後院審訊室，這裡的審訊室相比起大理寺詔獄而言，少了陰森恐怖的感覺，反倒像是一個喝茶聊天的地方。

  李元霸坐在一張軟榻上，看著隔著一張桌子坐在他對面的鄭榮，道：

  「說說吧，你們這次為何會和高句麗人主動接觸，而且將近六萬的武器和甲冑，絕對不是你們滎陽鄭氏單單一家能夠承擔下來的！說，你們五姓七望又在搞什麼？」

  鄭榮聽到李元霸的話後，神色微微一變，在心中掙扎了好一會這才嘆了口氣，道：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王爺！」

  「說那些沒用的作甚子，你還是趕緊地老實交代的好！」

  對於鄭榮這句讚美是否出於真心，李元霸沒有興趣知道，他現在只想知道五姓七望到底在搞什麼鬼。

  「王爺，小的雖說在鄭氏族中的地位並不高，可是知道的東西卻遠非正常族人可以知道的！」

  抬起了腦袋，鄭榮第一次和李元霸對視，「我在族中地位尷尬，一者是因為我的父親是鄭長生，另一者，是因為我乃是妾室所出，地位卑賤，族人們看不起我，就連下人們都在暗地裡議論我！」

  見李元霸聽到這裡皺起了眉頭，鄭榮知道自己的話好象是跑題了，可他還是繼續說道：

  「好在我努力上進，把家族交給我的部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所以這才能夠接觸到家族的很多機密！」

  終於步入了正題：「自從我們五姓七望在長安城起事失敗之後，其實每個家族都怕得要死，生怕朝廷大軍壓境，把我們全族都滅了！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朝廷的動作，讓我們以為朝廷似乎是忘了我們！」

  「哼！」

  聽到這裡，李元霸輕哼了一聲。

  也正如鄭榮雖說得那樣，自從過了年到現在，朝廷每日裡事務繁忙，哪裡有那麼多的時間去處理五姓七望，再有就是和現在的朝廷相比，五姓七望就好比是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而朝廷卻是成了羅伯斯，沒啥可比性。

  對於李元霸的態度，鄭榮權當作沒看到，他繼續說道：

  「所以，借著這個機會，我們打算結交外邦蠻夷，並且將我們五姓七望在大唐的所有產業全都售賣出去，而後舉族遷往外邦蠻夷，這樣大唐朝廷就拿我們沒有辦法了！」

  「舉族遷往番邦外夷！」李元霸有了一瞬間的呆愣，「之後你們就選擇了高句麗？」

  「之前五位族長選定的是倭國，不過此刻高句麗奪皇之戰即將爆發，高句麗人又恰恰在這個節骨眼上來登州黑市收購武器和甲冑，所以五位族長便經過一番商量之後，將目標定在了高句麗！」

  之所以不是七位族長，那是因為不包括隴西李氏以及清河崔氏。

  前者是李元霸的本家，李氏皇族；至於後者，已經被李世民給滅了。

  鄭榮見李元霸的面色有些沉凝，知道這位主兒陷入了思考之中，索性便停下了講述，直到李元霸擺擺手，示意他繼續的時候，這才說道：

  「以幾位族長的見識，都認為泉氏一族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並且登頂皇族！是以，我們本是想要借著這個售賣武器、甲冑的機會，能夠前往平壤城見泉蓋蘇文一面，達成某些協議，不過這第一步還沒有完成，就被您給……」

  說到這裡，鄭榮的臉上出現了苦色，表情也很是落寞。

  聽完鄭榮的講述，李元霸沉寂了一會，這才說道：「本王會去查證你說得究竟是真是假，如果你說得是真的，那本王便做主，放掉你們這一脈的王氏；可是你如果敢騙本王的話，本王誅你九族！」

  「不敢，小的豈敢欺瞞王爺！」

  李元霸的話有些重，膽子小的鄭榮差點被嚇得從椅子上滑下去，連忙向李元霸下保證，並且還賭咒發誓。

  「行了，你自己說得沒用！本王會查清楚的！」

  李元霸淡淡地丟下了一句話，轉身就走。

  ……

  距離登州相當遠的商章鎮，位於滎陽境內，五姓七望中的滎陽鄭氏，便居住在這裡。

  鄭家祖宅，碩大的紅木大堂中，鶴髮童顏，頜下還留著銀白色短須的鄭長勝坐在主位上。

  而在他下首邊坐著的，左面是鄭氏主脈的人，而右面則是鄭氏支脈的人，合在一起大概有近二十多人。

  「族長，咱們的貨在前日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發出去了，算算時間也應該到了高句麗畢華城了吧？」

  鄭家支脈的族長鄭長華，敲了敲桌子，對坐在主位上的花甲老人說道。

  

  「嗯！」

  鄭氏族長鄭長勝微微點了點頭，道：「有沒有信兒傳回來？」

  「還沒有，不過也應該快了！」鄭長華搖搖頭，道：「鄭榮這孩子雖說出身低賤了些，可是在處理事情上面還是很謹慎小心的！」

  「那就好！」鄭長勝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繼續說道：「可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他可是身寄咱們幾大家族的未來……」

  「父親，你就放心吧！我在大哥身邊安插了人，他們會隨時將他們的情報匯報給我們的！」

  鄭長勝話音落地，一個身著華麗錦袍，生地濃眉大眼，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的青年男子就滿臉不屑地說道：

  「二叔你信任他，可不代表我也信任他！如果他把這件事情給搞砸了，咱們鄭家的基業可就全都毀了！」

  「你……長幼有序，他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兄長，你怎可如此之事？」

  鄭長華臉色有些紅，畢竟有些事情有的人能說，但是有的人就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他是你們支脈的人，跟我們主脈有什麼關係？我只不過是說了實話，辦了實事罷了！」

  青年男子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反倒是理直氣壯了起來。

  「羽兒，你怎麼說話呢，快向你二叔賠禮道歉！」

  主位上作坐著的鄭長勝狠狠地瞪了鄭羽一眼，聲音有些嚴厲。

  就在鄭羽還想要再辯解兩句的時候，一個小廝蹬蹬蹬地跑了進來，手上還抓著一隻雪白鴿子。

  小廝一邊跑還一邊氣喘吁吁地叫嚷道：「少爺，少爺，有，有消息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