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省紀委轉來的匿名舉報信
2025-02-07 07:31:35
作者: 牽手八月
幾封匿名信,放在了立山市市委書記趙大年的辦公桌上。他從抽屜里拿出老花鏡架在了鼻樑之上。
「趙書記,這些是省紀委轉來的舉報信,全都是舉報閔春暉的。您看看。是按省紀委的意見辦,還是怎麼處理?」柏春山說。
柏春山是立山市市委常委、紀律檢查委員會書記。
趙大年拿起幾封信逐一看了看,對坐在沙發上的柏春山說:「柏書記,對這幾封匿名信,省紀委是什麼意見?」
「省紀委的意見是,閔春暉做為省管幹部,本來省紀委應該下來調查。但是因為是匿名信,省紀委也擔心因不實會給閔春暉造成不良影響。但是不管怎樣,查一查還是應該的。所以,省紀委建議有我們市紀委出面調查一下,如果真像信中說的那樣,省紀委會繼續跟進對閔春暉同志該怎樣處理就怎樣處理;反之,要還閔春暉同志一個清白。並且要找出誣陷他的人。同時呢,省紀委也說了,如果咱們人手也不夠的話,也可以暫時不去查,往後放一放也行。」
「看來,省紀委是讓我們自己拿主意啊。」趙大年把剛看過的那幾封信,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之中。說:「匿名信本身可信程度就不大,不過,省紀委既然有查實的意見,你就安排一個調查組去做一番工作吧。」
柏春山站起身,說:「那好,我馬上安排人。」
「哎,柏書記。」趙大年又叫住了向外走的柏春山,他說,「在工作組下去之前一定要和陸市長溝通一下。畢竟,閔春暉同志是他推薦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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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柏春山有些為難,「如果跟陸市長事先通氣,他那個脾氣,能同意嗎?」
趙大年也從辦公桌前站起,說:「柏書記啊,你如果不和他事先進行溝通,他要是事後知道了脾氣不就更大了嘛。再說,陸市長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對組織對個人都不是壞事兒!」
「好吧。」柏春山拿走了那幾封匿名信。
……
……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一幅巨大的書法作品懸掛在主人對面的牆上。書法內容是蘇軾的《念奴嬌·赤壁懷古》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這就是立山市市委常委副書記、市長陸地的辦公室。此時,他正在桌前看著一封信。他的面前,還有幾封不同信封的信件。
……
……
接到電話的江城市市委書記閔春暉,第一時間趕到了陸地的辦公室。
「春暉,怎麼搞的嘛?你這才來幾個月,怎麼幹出這些事情來呢!」陸地大為光火地對站在他面前的閔春暉說。
陸地即便是再生氣,臉上也是掛著笑容。
「陸市長,您息怒!」看完舉報信的閔春暉鎮靜地說,「匿名信里的內容您也相信?舉報人為何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出來?」他也是一張笑面。
「那不是怕官官相護打擊報復嘛!」陸地說。
「好,就算是這樣,我是什麼人您應該清楚,我有哪些愛好您更清楚。我這個人不喝酒不抽菸不唱歌不打麻將,所以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應酬。我唯一的喜好就是打撞球,還是我倆在寧陽市洪宇區共事時,您交給我的。可是,來到江城市後沒有這個條件是一方面,工作擔子重是另一方面。這信上說我整天花天酒地,吃喝玩樂,卻連個我在哪活動的具體地點都沒有。
再有,信上說我和招待所的女服務員搞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豈不是笑話?招待所一共就那麼幾個女服務員,舉報人可以把具體人名點出來嘛。」
「那不是為了給人家服務員留面子嗎?」陸地的口氣明顯緩和下來。
「您這麼分析我不敢苟同!」閔春暉坐到沙發上說,「這種事兒頂風都能傳出千里地去,能給誰留住面子!」
陸地聽對方這樣一說,火氣基本上全沒了。說:「紀委的柏春山來徵求我的意見,問我怎麼辦?你個人意見呢?我可跟你講,跟當事人通氣可是違反組織紀律的!」
閔春暉說:「陸市長,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替我擔心!但是,請您放心,信上反映的事情我一條都不沾邊。如果真是像信上反映的那樣,您建議組織上馬上撤了我!您要是徵求我的意見嘛,我當然不希望組織在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上荒廢精力。那些人的目的,無非就是一張郵票折騰你半年。這種小人行徑,組織上的正面回應,就應該是不予理睬。但是,我個人還是服從組織上的安排。」
陸地說:「我已經批評紀委的那些人了!我主張不能因為幾封匿名舉報信,就對我們的幹部持懷疑態度。可是,紀委的同志也有難處,說省紀委讓他們最好把事情搞清楚。所以,我才徵求你的意見。」
「陸市長,既然這樣。還是按照省紀委的意見辦吧。也好,這樣可以澄清事實,還我一個清白。」
陸地說:「春暉啊,不管怎樣你都要經得住考驗!絕不能因為思想上有包袱而耽誤工作,更不能有牴觸情緒。已經制定的工作目標,一定要按時保質保量地完成。」
「您放心吧!那,我告辭了。」
……
……
江城市市政府。市長高平正坐在辦公桌前與人通著電話。
敲門聲傳來。
高平對電話里說:「老領導,我這來人了。不方便和您說了,有時間再向您匯報啊。」
放下電話後,高平說:「進來!」
「高市長,我聽說立山市紀委要派人來查閔春暉了,確有此事嗎?」來人興奮地說。他的下巴上長有一顆小指甲蓋大的黑痣,黑痣上的一撮毛,隨著他下嘴唇的運動在不住地跳舞。
高平說:「下周一就過來了。」
一撮毛說:「今天周三,沒幾天啦。怎麼樣,我那幾封信有力度吧。」
「你那幾封信不會是一個筆體吧。」
「那怎麼會?我找好幾個人抄的。」一撮毛從褲兜里掏出一沓子紙說,「不信?這是我複印下來的底稿,您看看。」
高平接過那沓子紙,挨篇看了起來。突然,他大怒地把一堆紙摔到了「一撮毛」的臉上。白紙在屋裡亂飛起來。
驚恐萬狀的「一撮毛」說:「高市長,怎麼了?那真的不是一個人的筆跡啊!」
「不是一個筆跡有個jb用啊!」高平站起,左手扶著桌沿,右手指著「一撮毛」罵道,「你他媽豬腦子啊!你說閔春暉吃喝玩樂,地點,地點在哪?花多少錢?誰參加了?啊?」
「我是瞎編的!」
「呸!編,編你也得靠點譜啊。我再問你,你說閔春暉和招待所服務員搞破鞋,和哪個服務員?啊?紀委來調查找誰?找你個蠢貨嗎!」高平越說越氣憤。
「我尋思,這男女關係方面的事兒,不是容易把人搞臭嘛。他又住在招待所,離家那麼遠和服務員睡幾覺不很正常嘛。」
「放屁!你他媽以為誰都是你啊!啊?我跟你講,立山市紀委的人下周就來啦,如果查了一六肆三招的結果是無中生有,人家就該查誰是誣陷者了。現在的技術手段這麼高,你那點小兒科伎倆,一查不就被查出來了嗎?誣陷罪,誣陷是有罪的你懂嗎?」
「一撮毛」緊張地說:「那,那怎麼辦?高市長。」他下巴上的那撮黑毛依然在跳,但很顯然是顫抖替代了剛才的興奮。
「怎麼辦?死馬當活馬醫吧。」高平仰倒在辦公椅上,「花天酒地那種事兒不是個事兒,也沒有那麼多人願意給你做證明,搞破鞋的事兒還靠點譜。你趕緊花錢買通招待所的女服務員,讓她出面證明和閔春暉發生過關係。」
「那,那找誰啊?誰願意承認這事兒啊?」
「找誰?找你老婆!找你妹妹!這事兒還用我教你嗎?找年輕漂亮缺錢的人唄。沒幾天了,抓緊落實!」
「哎,哎!可是我沒那麼多錢啊!」
高平從抽屜里拿出一萬塊錢,摔倒了桌子上:「就他媽要錢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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