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選拔(61)
2025-02-07 06:31:36
作者: 倒霉熊
結丹期修士桌上的這波小尷尬,瞞得過大部分築基期弟子,卻瞞不過其中眼睛明亮之人。蘇雲曉將父親被潑酒受辱都看在眼裡,他握緊了拳頭,狠狠看了眼輝月使,又看一眼父親,眼裡里仿佛要噴出火來。
一個結丹期修士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羞辱,換做旁人早就拼命了,但是蘇劍平只能忍耐,因為對方不是一般人,而是天策府的使者。
天策府伸出一根小指,便能將鬼靈門壓死。
蘇雲曉很想衝上去,為父親雪恥,但是他的雙腿卻邁不動。
不僅蘇雲曉看見了,楚風這一桌席上都是精英弟子,也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侯宇辰和賀無雙也是恨得牙痒痒,但兩人也坐在位子上沒動,兩人很清楚,以他們的身份和地位,是不可能為掌門找回場面的。
連掌門都只能忍了,他們兩個小蝦米上去也是找死。
不管蘇雲曉如何,蘇劍平對楚風有恩無仇,見蘇劍平受辱,楚風心裡也不好受,但他也無能為力,如果說鬼靈門在天策府面前是小蝦米,那楚風連塵埃都算不上。
輝月使大搖大擺的高坐席上,見蘇雲曉仇恨的目光盯過來,也一點不示弱回看蘇雲曉,兩人對視一陣,終究是蘇雲曉弱了氣勢,垂下頭去。
輝月使如斗贏了的公雞,昂著頭收回了目光,又沖身邊的蘇劍平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是本使手滑了,掌門不會見怪吧?」
蘇劍平的身子微微一顫,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鬼靈門的一門之主,而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年人。
蘇劍平垂下頭,低聲說道:「沒事,天使不必放在心上。」
輝月使聽了,呵呵一笑,對於用天策府的身份壓服別人,輝月使也是相當樂在其中。
這時蘇雲曉和掌門的心腹黃向山如風一般沖了上來,站到蘇劍平身邊,見兒子那一副急切的模樣,蘇劍平心裡生起幾分欣慰,他故作生氣的訓斥道:「你們兩個跑來做什麼?又沒有什麼事情。」
但蘇劍平說這句話時,身體仍是微微顫抖,臉部肌肉抽搐,顯然是受了奇恥大辱,在強行忍耐。
就算是區區凡人,被人大庭廣眾之下用酒潑到臉上,恐怕立刻要拔劍砍人,更別說堂堂鬼靈門掌門,而且是結丹後期的身份尊貴之人了,就算是元嬰期的前輩,也要給蘇劍平三分面子。
蘇劍平已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在門內頤指氣使,在門外也受人尊敬,但今天這一杯酒,將蘇劍平澆回到了現實,讓他重新認識到,修真界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不管你平日裡多麼高貴光鮮,只要沒有實力,就會任人侮辱宰割。
生活不會和你說,這次錯了下次注意,生活只會狠狠抽你一耳光,對你吼傻比學著點。
如果反抗不了,那就忍耐,忍耐中以圖日後的報復,或者一直忍耐下去。
而這場仇怨,多半是後者了,蘇劍平知道,自己是永遠也報不了仇的,天策府這樣的龐然大物,鬼靈門就算發展一千年也比不上。
蘇劍平被酒水潑了會,雖然憤怒到不能自抑,但他心中相當明智,他很快決定忍下這口氣。
而且不僅要忍,還得要陪著笑臉,讓天使認為這樁小小的事件,絲毫沒有影響兩人的關係,蘇劍平臉上勉強擠出個微笑,對輝月使道:「天使啊,明日就是選拔大會了,本門雖然竭盡全力準備,但唯恐有什麼遺漏的……」
在場的其他宗門代表,見蘇劍平竟然將如此屈辱忍了下去,神色各異,有鄙夷的,也有佩服的。
與此同時,堂內繼續著別派修士的演法,但楚風這一桌的鬼靈門弟子卻是無心觀看,侯宇辰和賀無雙想到掌門所受的屈辱,而他們卻做不了什麼,心中有些憋屈。
而楚風呢,既然做不了什麼,他也不再糾結,雙目微閉,進入了冥想狀態,以化弦震盪之法修煉神識,不肯浪費一丁點的時間。
「掌門受辱,諸位卻什麼也不做,身為鬼靈門的弟子,不覺得羞愧麼?」這時陸雪芊笑吟吟說道,粉嫩的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
侯宇辰和賀無雙聽了,面有愧色,而楚風仍是面無表情,雙目微閉練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楚道友好歹也是鬼靈門第一天才,師門栽培多年,掌門受辱,楚道友準備不聞不問麼?」陸雪芊提這一荏本來就是為了噁心楚風,見楚風不答理,索性直接將矛頭指到楚風身上,想到這少年對自己那番輕薄,陸雪芊又羞又氣,禁不住俏臉微紅。
陸雪芊都說到這份上了,楚風想不搭理也不行了,他微微睜開了眼睛,說道:「在下可不是鬼靈門第一天才。」
「喂,不要企圖轉移話題,膽小就直說。」陸雪芊哼道。
侯宇辰和賀無雙聽了,有些尷尬,陸雪芊雖然是針對楚風說話,但兩人不可避免的也被包含在內了,如果說楚風是膽小鬼,掌門受辱不敢站出來,那他們兩個做師兄的更沒地方擺了。
就在陸雪芊滿心以為能讓楚風吃憋的時候,楚風的回答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倒是有個法子為掌門爭回顏面,但是……」楚風嘆了口氣。
「看來你不光膽小,還死要面子愛吹牛!你能有什麼法子?」陸雪芊根本不信,她根本不相信楚風有法子,對方是天策府的使者,代表著天策府的權威,你總不能一杯酒潑回去吧,那等於找死,硬手段是絕不可能的。
那麼只能用軟手段,而陸雪芊向來自詡智計過人,她一時想不出任何軟手段能為蘇劍平挽回顏面。
在陸雪芊看來,連自己都想不出來,楚風就更不可能想出來了。
「我的法子只要一使出來,就能挽回掌門的顏面,但是有些風險,可能會犧牲一個修士的性命。」楚風用自信的口吻說道。
「吹牛!」陸雪芊颳了刮鼻子,做出一個替你害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