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四大巨頭
2025-02-09 18:43:21
作者: 憑鋒一劍
當雲默看到那名本應趟在長風城外小茶鋪床榻之上的枯瘦老人,以及他手中的那把再便宜普通不過的劣質鐵劍,終於開口說道,「你又不是我殺的,化作厲鬼也不應該找我吧?」
還保有全屍的風之王國鎮國大將軍咧嘴詭異一笑,猛地拔出腰間那柄佩劍。
只剩下骨頭雙手握住長劍,踩著猩紅血水,向著雲默狂奔而去。
他的身後,數萬具死而復生的屍體,也開始向雲默發起衝鋒。
「一切皆是虛妄而已。」雲默冷哼一聲,抬起右腳,然後重重踏下。
一道磅礴氣機,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盪去。
持劍狂奔的風無影碰到那道氣機,身上的甲冑,手中的鐵劍,連同整個人,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無數齏粉,接著是崑崙奴,接著是那名死在長風城外小茶鋪的床榻上的乾瘦老頭……
如果將大地比作平靜的湖面,那這道磅礴氣機,便是一道漣漪,蕩漾開去的同時,也摧毀了所有污穢。
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無數屍體不見了,被濃稠鮮血染紅的地面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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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力範圍之內,又恢復了常態。
有翠綠的竹,有青草的溪,有清脆的鳥鳴,有隱隱約約的陣陣讀書聲。
「錚」的一聲,古琴琴弦驟然崩斷。
墨塵子十指指尖,有血液滴落。
雲默看著臉色異常蒼白的墨塵子,問道:「就憑你,也想攔住我?」
墨塵子微微一笑,「自然是攔不住的,我也沒想過要將你攔下。」他將崩斷的那幾根琴弦解下來,然後將裂開了口的古琴裝入琴囊之中,站起身,背上琴囊,向著那竹林外的學舍走去。
九尾妖狐衝著墨塵子齜牙咧嘴,發出嘶嘶的威脅的聲音。
雲默沒好氣道:「你倒是去打啊?」
九尾妖狐立刻就收斂了張牙舞爪的動作。
看著漸漸離開的墨塵子,雲默自顧自說道,「麓山書院是儒道遵宮的入口之所在,為何儒道遵宮卻只派了一個墨塵子來攔我……」
他突然皺了皺眉,隨後洒然一笑,「這就對了。」
九尾妖狐一臉茫然的看著雲默。
片刻後。
有一名穿著青色儒衫的老者從麓山書院走了出來。
同時西邊又有一名中年男子負劍而來。
南邊有一名白衣白裙的絕美婦人走了過來。
三個人,相會於麓山書院前的竹林里。
踩在堆積的竹葉上,腳步很是輕柔,仿佛是怕驚擾了竹林里的安靜氣氛。
但在九尾妖狐想來,這場面一點兒也不能讓它安靜下來,看著這三個人,它畏懼的縮到了雲默的後面。
若是放在以前,它是根本不會畏懼這三人的,但現在,它數萬年血煞氣被毀,別說這三人,就算是剛才那撫琴的墨塵子,它也鬥不過。
雲默看著這三人,語氣淡然說道,「沒想到,這麼快又能見面了。」
負劍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說道:「是啊,沒想到會這麼快見到雲宗主。」
雲默看著那中年男子微微凌亂的鬢角髮絲,說道:「從聖劍門趕過來,想必很累了吧,凡門主要不要先坐下休息一會兒?」
凡門主,自然就是聖劍門門主凡山河。
凡山河微微搖頭,「謝雲宗主美意,不過雲宗主你才是客人,哪裡有讓客人多等的道理?」
雲默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
說著取下背在後背的劍匣,抽開劍匣,取出黑巨,握劍在手,問道:「是一個個上,還是一起上?」
凡山河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摘下佩劍,放在前面的石桌上,然後坐在石凳上。
雲默皺了皺眉,轉身看向那名不管是姿色還是身段都能讓無數男人魂牽夢繞的婦人。
雪花宮主也只是微微一笑,坐在凡山河身旁的石凳上。
雲默看向那名儒衫老者。
儒聖人咳了一聲,他因為肉身被毀,此刻重塑肉身,實力已經虛弱了不少,他伸出手,說道:「既然是在麓山書院,我便是主人,雲宗主遠來是客,還請先入座。」
雲默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從長風城來到這裡,途中已經猜想過接下來會遇到的情況,四聖地雖然算不上鐵板一塊,但在對付雲默這件事情上,絕對是堅定的同盟,風之王國之中有傳送陣,估計在雲默到達長風城的那一刻,消息就傳到了其餘三大聖地。
從長風城來到麓山書院,三大聖地的人自然會做出相應對策。
甚至風之王國也很有可能撕毀在那間御書房中達成的協議,來幫助儒道遵宮對付雲默。
一旦形勢逆轉,城下之盟這種協約,根本就值不了半塊靈石。
雲默想過,今日最壞的情況便是受到四聖地諸多高手的圍攻。
這次復仇,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場針對自己的殺局。
墨塵子以琴音入陣,布置下迷幻大陣,目的不是攔住雲默,而是拖到凡山河和雪花宮主兩人趕來。
不管是要殺雲默,還是要守護儒道遵宮,都需要這兩人。
但風主為何沒來?雲默可不相信作為風之王國之主的那個中年人,會講什麼信譽。
就在這時,儒聖人再次說道:「雲宗主請坐。」
九尾妖狐一邊猛地搖頭,一邊扯雲默衣角,雲默轉過身,說道,「你以前沒這麼膽小啊!」
九尾妖狐頓時齜牙咧嘴。
雲默笑了笑,來到石桌旁,再石凳上坐下。
儒聖人這才入座。
一張石桌,東南西北四方,各自坐了一人。
四聖地的三巨頭,再加上雲默,第一次坐在一張桌子上。
不動刀劍,不訴諸武力,便是要談判。
不管從哪方面看,這一幕,都能成為式微界千年來排進前十的大事件。
前段時間還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敵,今日便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若是被人看見,恐怕會驚掉一地下巴。
四人都沒有開口,只有旁邊那條溪流發出嘩嘩的聲響。
雲默目光在這三人身上掃過,平淡說道:「說吧,有什麼想說的?我不保證我能心平氣和的同你們談。」
凡山河看著橫放在石桌上的劍,沒有說話。
雪花宮主也閉口不言。
儒聖人艱難的擠出一個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的笑臉,說道,「雲宗主要不要喝茶?」
雲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在長風城外喝了一碗茶,賣茶的小娘子在茶水裡中了蠱,要殺我,今日你儒聖人又請我喝茶……你是在表明心意嗎?」
儒聖人嘴角肌肉很不自然的抽了抽,心想長風城外的那些小打小鬧,我如何會關心?還有那什麼賣茶女,是不長腦子的麼?別說半仙之境,就算是靈虛境巔峰修者,也能在瞬息之間化解世間至毒。
在心裡問候了那賣茶女的全家,儒聖人這才腆著臉說道,「雲宗主真會開玩笑,我們……」
「我從來不開玩笑。」雲默冷冷的將儒聖人的話頂了回去。
饒是臉皮已經和自身修為一樣厲害,儒聖人也如同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他何時受到過這種無禮的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