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月亮孩子

  鐵府帝宗，千年暴動，夢晶造夢，不滅力瀾，勢力大減，一蹶不振。無妄之海，玄術墓地，七重天洞，埋骨千萬。

  雲默和苦心三天的成果，就是獲得了這些。

  信息非常的隱晦，雲默試探地問了問白凱水，鐵娃兒等人，都是木頭一樣的反應，顯然這種隱秘非鐵府帝宗高層，根本無法知曉。

  可惜，沒有得到鐵一魅的消息。

  想起那個在陣法中的鐵一魅，雲默心中謎團越來越大，那人會不會是書籍里記載的鐵一魅，如果真的是那麼活了多久了。

  雲默問：「苦心，在大妖界一個人的壽命最長是多少？」

  「普通人六十歲，突破到神體期可以翻一倍，反虛一般而言是二百歲，至於不滅據說能夠活到五百歲。」

  這個是一般情況，人生在世不可能是一帆風順，中途中難免遇到磕磕絆絆，很少有人能夠安然度過一生。

  雲默的心道：「記載是在千年之前，至少也有一千年時間，甚至更久，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那麼鐵一魅到底有多老了。」

  鐵府帝宗里，除了鐵府宗主和二位領主，知曉鐵府帝宗秘聞的自然是幾位殿主，而鐵經殿主管筆錄，自然是知曉更多，甚至超越了現在的老宗主，這也是鐵精神為什麼如此乖戾驕傲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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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房間，壓抑的氣氛。

  「你，不該再次打擾我。」鐵精神閉著雙眼，嘴巴微微一動。

  「殿主，你就不想扳回一局。」

  鐵精神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並且意氣風發的少年。這個雲默，剛毅的臉上帶著一股桀驁不馴，這種天才少年最是自負，可惜自負過頭了。

  「哦？你還想看密典？」

  「密典，即便我拿了也無用處。」雲默知道，這種密典都是用了怪異的紙張，他拿了也看不懂什麼。

  鐵精神不屑地看了一眼雲默：「那日文戰，我的失敗，讓我想哭。」

  這鐵精神哪裡有想哭的表情，分明是一種不屑，一種高高在上，一種目中無人。

  「想笑嗎？」

  「看著年輕而愚蠢的人們，我的內心一直在笑。」鐵精神的手指輕輕敲動桌椅。

  雲默踏出一步：「我就想問一個人。」

  「利益，沒有足夠的利益，我憑什麼告訴你。」

  「就當我欠殿主一個人情。」

  鐵精神冷笑：「呵，人情欠多了，可是會還不起的哦。」

  雲默沉默著，就在這時，鐵精神開口：「也罷，就讓你欠我一個人情，回答你一個問題吧！」

  「鐵一魅，是怎樣的一個人。」

  鐵精神身體微微一震，沒想到雲默居然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哈，鐵一魅，多麼遙遠的名字。」

  「我告訴你一點就夠了，她是一個女人，她愛著一個不該愛的男人。」

  雲默一個踉蹌，這個消息讓他吃驚，鐵一魅居然是一個女的，他根本沒想到她居然是一個女的。可是如今再回想，鐵一魅明眸皓齒，膚色白淨，談吐斯文，確實極有可能是一個女的。

  一葉娃娃在幽靈戒中鄙視道：「就你這個木頭人，根本不知道女的在想什麼，我堂堂一葉情聖早就發現鐵一魅是一個美女了。」

  「她是什麼時候的人物，她愛的男人是誰？」雲默看著鐵精神，殷切問道。

  鐵精神閉上眼睛：「我只說欠你一個人情，只回答一個問題。」

  「殿主！」雲默被這鐵精神氣得快要冒火了。

  「想要問下一個問題，就還了這一個人情再說。否則，人情欠多了，是真的還不完的。」

  說罷，鐵精神打起小盹，一副將要入睡的模樣。

  別說是雲默，就算是鐵霸天前來，也是無可奈何，這一個鐵精神是鐵府帝宗的一個智慧的存在，同時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大妖界的人都是蓄髮的，鐵精神卻是特立獨行，剪成一個光頭。

  長幼有序，尊卑有別，大妖界的人重視等級觀念，鐵精神卻是自在任性，宗主的命令也敢違抗。他活得自在，活得逍遙，活得自我。

  雲默見再無話語可以問出，就緩緩退出房門。在外頭的苦心，已經在寒風中等了一會。

  「如何，問出什麼了。」

  「什麼都沒問出來，這個老傢伙太難纏。」關於鐵一魅，是雲默的私事，他不會和苦心和盤托出。

  等到雲默和苦心遠去，鐵精神才睜開雙眼：「鐵一魅，多麼遙遠的名字，只可惜愛情毀滅了一個人。」

  「愛是什麼，明明是需求和依賴，卻被冠以純粹無理由的偉大情操，呵呵！」鐵精神搖了搖頭，繼續閉目養神。

  雲默離開之後，決定進行閉關，早日踢了一位殿主，才可以獲得修習「獨日轟天拳」的資格。修煉，又是修煉。

  ……

  紫月的臉色有點不好，這婚事也過去了二十來天了，她和鐵霸天的關係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局勢，鐵霸天不懂男女之事，可是這事畢竟瞞不住，若是讓人知道她和鐵霸天沒有夫妻之實，這對大望城必然不好。

  她的雙眼略微微紅，這是連日來睡不好的緣故。她摸著手中的鐵府聖令，這一枚沉重又堅硬的鐵府聖令，代表的是宗主夫人的權利。

  有著這鐵府聖令，她有權利調動鐵府帝宗的人馬，地位之高毋庸置疑。

  大望城那邊傳來消息，大望城現在的局勢非常穩定，比之前更為繁榮富裕。紫月心酸，這是外公犧牲了他和她換來的繁榮。

  「呵，外公，你用你的命，割斷我和雲默的情分，值得嗎？」紫月流下一行清淚，「其實，我早已經在心中決定斷了和雲默的情分了，你卻還是饒恕不了他，也饒恕不了您自己。」

  「咯吱」門推開了，一秀麗的女子，端著一盆熱水進入房內，紫月趕忙擦拭了臉龐上的淚水。

  「夫人，這是您的熱水。」

  紫月看著這眼前不過十四的女子，問道：「青兒，陪嫁過來，你開心嗎？」

  青兒一愣，那大大的眼睛中是一絲不解，道：「開心啊，小姐能成為鐵府帝宗的夫人，是我們大望城的榮耀，我怎麼會不開心呢！」

  「你感覺鐵府帝宗怎樣？」

  「哎呀，這地方可真大咯，而且房子看起來總是那麼相似，我來了這裡快一個月了，迷路都有四五遭了。」青兒歡快地笑著，「小姐，鐵府帝宗的人可好了，每次都會耐心地將我送回來，並且送我一大推好吃的。」

  青兒想著那些英武的男子，每次送她的時候都是噓寒問暖，不由得臉上泛起一股紅暈。

  「就你饞嘴！」紫月用手指了指青兒的額頭。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青兒是沾了紫月的光，當然紫月不會說出來，青兒心思單純，讓她以為這世界很美好，這也是一件好事。

  「小姐，我給你洗腳吧。」

  青兒替紫月脫下鞋襪，頓時一雙精緻小巧的玉足出現了。

  「小姐，你的腳丫可真好看，宗主有沒誇獎過你的腳丫啊。」青兒看著紫月的腳丫，白白柔柔的，那一個弧度特別好看，不像是她做丫頭的又干又粗糙。

  一聽到鐵霸天，紫月的臉色一冷，這些日子她沒有和鐵霸天睡一間房子，已經有人在私下裡討論了。

  青兒小心翼翼地給紫月洗著雙腳，如今的紫月已經是高高在上的鐵府宗主夫人了，她不能再和以前一樣與之開玩笑了。

  「青兒，私下裡，你還是叫我小姐吧。」紫月更習慣以前的那種感覺。

  「這怎麼行，你現在是夫人了。」

  「不聽話了，是不是。」紫月撲哧一笑，「那我就命令你。」

  「知道啦，小姐。」其實青兒也是習慣叫小姐，老是叫紫月夫人夫人的，感覺也是怪怪的。

  紫月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這幾天她一直在思考這一個問題。

  

  「青兒，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紫月悄悄地在青兒耳邊說了一句。

  青兒一個激動，猛地站了起來，打翻了那一臉盆的洗腳水。

  「小姐，你有了？」

  紫月大驚，隨即秀眉一蹙：「小聲一點！」

  青兒高興得語無倫次：「要不要，我去和宗主說一番。宗主雖然這段時間忙碌，沒來看您，可是一直有托人問小姐你的情況。」

  紫月埋怨地看了一眼青兒，好在這時候沒有其他人。

  「這事不要伸張，切記切記！」

  青兒一笑：「我知道了，小姐是想給宗主一個驚喜，我一定守口如瓶。」

  「下去吧！」

  青兒收拾一下，臉上滿是歡快神色，就掩上房門，輕輕地離開了。

  紫月躺在柔軟的床上，看著那大紅色的紗幔，那麼地喜氣，可是卻讓她想到當日雲默滿是滿身是血的場景，那血是外公的。不由得，就覺得這紅色的紗幔很可惡。

  她握住那紗幔的材料，非常地柔軟，她皺起眉頭：「為何，是這般造化弄人。」

  若是她懷孕的事情，被鐵霸天知曉了，那麼鐵霸天必然會大喜。可是這個孩子，是雲默的。紫月忽然腦海一陣暈乎乎，她看到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子。

  「這是在什麼夢？」自從嫁給了鐵霸天，紫月常常做一個怪夢，夢見她被冰封在一個湖底。

  「唉……居然有了。」紫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準備好了一點暖湯，紫月披上一件淡鵝黃的外套，朝著一座大殿裡行走。夜風有點冷，紫月的心更冷。

  紫月，貴為鐵府宗主夫人，沿途中人人行禮避讓。這讓紫月在心中，卻是感受到了一種孤單，諾大的鐵府帝宗，就好像一個鐵籠子一樣。

  鐵霸天正在大殿之上，和鐵無心在商量著事情。隨著鐵霸天成為宗主，鐵文殿的地位隨之提高，因為誰都知道鐵無心是鐵霸天一手提拔的。

  每一個分殿，都會在每月將一份資料傳遞上來，諾大的鐵府帝宗，有它周邊的勢力，這些勢力都是需要管理的。十大殿各有分工，也是秩序井然。

  這些年來，由於龍血府和蒼穹學院的崛起，鐵府帝宗一直是入不敷出，好在積累很豐厚，鐵府貢獻點的獲取，往往都伴隨著妖獸皮毛爪牙的利潤，所以鐵府帝宗也是能夠勉強維持著龐大的開支。

  如今，鐵府帝宗在亂世榜洗牌中大獲全勝，周圍勢力再度擴展，不少家族都是想依附鐵府帝宗，這就需要交付大量的內息石。鐵府帝宗的庫存，越來越多，就這一個月，新贈的內息石足有百萬之多。

  「宗主，夫人來了。」

  紫月披著一件薄薄的披風，在門外亭亭玉立，美人一站頓時此處好像更為光彩照人。

  鐵無心會意，拜別離開了。

  「紫月！」鐵霸天這些天一心忙於鐵府帝宗事務，倒是有點忽略了紫月，不過他心中是極為喜歡紫月的。

  「宗主，天有點冷了，我給你熬了點熱湯。」

  鐵霸天臉上欣喜：「紫月，你人真好。」

  「那還不快喝？」

  「不喝，讓我好好看看你。」

  「不喝啊！怕有毒！」紫月嬌嗔一下。

  鐵霸天看到紫月的笑，臉上露出難得的微笑，他掀開蓋子，是枸杞燉雞，色香味俱全。

  「有毒，我也得喝啊！」

  鐵霸天吹了一口氣，開始喝起熱湯來。

  「真好喝！」

  紫月看著鐵霸天，忽然輕輕地哭泣起來。

  「紫月，怎麼了。」

  「我外公他，他……」

  紫瞳在婚禮時候，沒有出現，當時鐵霸天就心有疑惑，鐵霸天憂心道：「怎麼了？」

  紫月一一道來，紫瞳在他們婚禮前就去世，這些天來她一直強顏歡笑。

  鐵霸天將紫月摟在懷中，心中更加心疼紫月，同時也是惋惜紫瞳的逝去。

  「霸天，你想要孩子嗎？」紫月狡黠一笑。

  「要啊。」

  「那親我一口，就會有了。」紫月眉頭一擰，「但是，切忌，我們的事情，你誰也不能說，比如做了什麼什麼的。連你父親都不能說。」

  鐵霸天不住點頭。

  紫月親了一口鐵霸天……

  「好了，以後就有我們的孩子了。」紫月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感覺特別的難為情，欺騙鐵霸天如此單純的人，實在不是她的本意。她在心中嘆息：「雲默，我是你的人，這一吻是我最大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