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夫妻生活

2025-02-07 04:12:49 作者: 永恆的豬肉卷

  正常的夫妻生活    「說吧!」老太太說。

  「既然我已經結婚了,還是不要擠在一張桌子上用餐為好。奶奶覺得呢?」詹艋琛手中泛著寒光的刀叉在盤中很優雅地切割著,卻並沒有吃,而是用戴著手錶的左手執起左前方的紅酒,預備喝下去。

  這樣的決定讓所有人都震驚,最沉不住氣的便是荊淑棉:「為什麼要做這種決定?難道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不好麼?不會是華箏的意思吧?」

  不快的目光瞪向華箏。

  華箏一愣,這關我什麼事?我一個星期就回來一趟,完全不受影響的,好不拉?

  餐廳璀璨的燈光打照下來,詹艋琛的臉上有明暗不清的陰影。沒有替華箏解釋,似乎很有耐心地等著答案。

  對於荊淑棉的疑問和暗指苗頭沒有人搭話。老太太只說:「你們高興就好。」

  嘴上這樣說,臉色顯然不太好。

  這讓華箏看著內心不適,也看不透。詹艋琛想幹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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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餐廳的時候,華箏立馬追在詹艋琛身後。

  「為什麼不一起吃飯?你這樣會傷了奶奶的心。」

  「華箏。」詹艋琛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需要面對承受的是那張嚴冷的臉。

  這麼突然間被點名的華箏有些愣怔:「啊?」

  「跟不跟他們同餐,你可以自己做決定。」

  可是為什麼華箏聽的和感受的卻不一樣呢?就好像他在問天氣的溫淡,實則是在謀略將你置之死地呢?

  華箏的背脊騰升出毛骨悚然的戰慄。

  撐著嘴角笑著:「嫁夫從夫,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沒有任何異議?」詹艋琛很紳士地問。

  就像他在餐桌前主動而有修養地替你拉開椅子讓你入座,其實是挖了個大陷阱。

  華箏才不會傻地往裡跳。

  「完全沒有。」

  「那就好。」說完,詹艋琛便消失眼前。

  華箏想說的話全部被迫塞入肚子裡。她算是看出來了,詹艋琛和詹家其他人格格不入,獨來獨往,我行我素。

  詹家的別墅很大,分開吃就有如成了隔壁鄰居了。那接下來的問題是,她和詹艋琛不是只有兩個人孤男寡女的面對了麼?

  這很危險。就像將她和一隻猛獸關在同一個鐵籠。

  以防萬一,華箏依舊穿著那身時裝,並攔下詹艋琛的座駕,然後不經同意地就鑽了上去。

  「順便捎我一段吧,謝謝。」華箏說。

  「下車。」詹艋琛勒令。

  「別那么小氣嘛!只此一次。」實在是擔心周畢華他們還在蹲守。坐詹家的車子出去會更安全些。

  詹艋琛無聲勝有聲地凝視著華箏,視線冷硬。華箏便推開車門識趣地下車了。

  車子啟動,離開。

  站在原地的華箏氣得臉色都要赤紅。詹艋琛故意讓她一籌莫展,這是非要讓她上報麼?心眼也太壞了。

  這時,另輛車緩緩駛停在面前。詹楚泉的臉從車窗內露出來,儒雅的面龐。

  「上車吧。」

  「這……好麼?」華箏猶疑不定。

  「難道你想走著去?」

  華箏穿著高跟鞋走那麼長的路肯定是要腳殘的,權衡了下,便拉開車門上去了。

  「謝謝大哥。」

  詹楚泉並沒有問為什麼從詹艋琛的車上下來,說:「會開車麼?到時讓艋琛給你配一輛車,上下班也方便。」

  「我有車,只是放在家裡沒有開來。」

  詹楚泉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出了別墅,透過車窗,華箏看到了那遠遠停著的麵包車,那是東方時刊為記者配的。

  華箏了解公司的記者是多麼敬業難纏,不拍到東西是不罷休的。

  中午吃工作餐的時候碰到周畢華。華箏和冷姝一起坐他桌子上。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華箏問。

  「想必東西已經弄到手了?」冷姝笑說。

  而華箏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我想詹太太肯定坐著詹艋琛的車子離開了。我們的另一批人馬坐計程車遠遠尾隨的。可惜詹艋琛的車是直接開進詹氏的。根本就看不到裡面的人啊!」周畢華苦惱地很。

  「大哥,我覺得還是不要拍了,肯定沒戲。」華箏見他們那麼辛苦,不由勸說。

  還說坐詹艋琛的車安全,完全是低估了東方時刊的敬業程度。

  「這句話應該對叢昊天說。」周畢華來一句。

  「說什麼?」叢昊天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頭頂。

  三人防不勝防地被嘴裡的食物嗆著了。

  周畢華第一個緩過氣來,對這個昔日的同學一點好臉色都沒有,就算現在是他的上司。

  「說什麼?說拍詹艋琛的太太難如登天!」

  「你應該相信自己的能力,以前你不就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麼?這是個機會。不難又怎麼會叫你去?」叢昊天嘴角叼根煙,睥睨著他。

  周畢華有口難辯,憋地一肚子氣。叢昊天明擺著整他,可偏偏他是自己的上司,整地又名正言順。真是可氣又可恨。

  「還有你。」叢昊天看向悶著頭的華箏。「叫你沒聽見?」

  華箏迷茫地抬起頭,對上叢昊天帶冷光的眼神:「總編,你叫我?我有名字。」什麼叫還有你?不懂禮貌。

  「不是說稿子十一點之前發我郵箱?有什麼問題?」完全無所謂華箏弱弱的抗議。

  「我還想自己再看一遍,所以想吃過飯再發的。」

  「我說十一點發,我的郵箱就該那個時候收到。」叢昊天吞雲吐霧,那眼神往下,就好像要將華箏一劈兩半似的。

  「我知道了。沒有下次了。」華箏回答。

  就算她吃完飯回到電腦面前也不會超過多長時間。真跟冷姝那時候說的嚴格啊。倒確實是她的問題了。

  回到辦公室,華箏就將稿子傳進叢昊天的郵箱。下午時分,邊整理著手裡的工作,邊等待審核,時不時瞅向叢昊天的臉色。

  希望那緊閉的剛毅雙唇永遠別張開來。

  可是,事與願違。

  叢昊天遊覽著四千字左右的稿子,隨後背脊往椅子上一靠,提聲:「華箏。」

  華箏全身的經脈立刻像上了發條,緊繃著。

  早死早超生地推開椅子,身體僵硬地挪到叢昊天辦公桌旁。

  叢昊天伸手,拎過華箏的耳朵將她的臉扯近電腦屏幕,讓她看仔細。

  華箏抓著那隻扯她耳朵的手,痛地驚呼:「痛痛痛!總編,請放手!」

  「你這寫的什麼?垃圾?」叢昊天手上用了力。

  「啊!總編,您先放手,痛死我了。」華箏哀嚎。

  叢昊天放開她:「重寫!」

  「是是是,我立刻去寫。」

  華箏捂著發燙通紅的耳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抬頭發現冷姝正在那裡偷笑。再觀其他同事,都悶著臉,但是那抖動的肩膀還是出賣了他們。

  太沒良心了。

  笑吧,笑死你們拉倒。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叢昊天!

  華箏將視線射向那個不受外界影響一絲不苟工作的男人,暗暗咬牙切齒。

  洗手間內。

  「你笑夠了沒有?」華箏對著旁邊忍俊不禁的冷姝忍無可忍,弄得她耳朵好像又在隱隱作痛。

  「沒有。」冷姝很沒良心地說。「不過也難怪,你的稿子總是不過關,拎耳朵也正常。」

  「什么正常?他就一墨索里尼,法西斯主義。我保佑他以後找不到女朋友,就算找到了也被人搶去。」哼,還搶大哥女朋友,也讓他嘗嘗那滋味。

  「這個好。如果真有人要搶他女朋友,那場面一定很激烈,很刺激。我一定會圍觀。」冷姝點頭贊同。

  華箏很囧。

  各種心情壓力導致華箏的月經再次有如殺人放血般的痛苦誇張。

  她因為稿子總是差強人意,所以習慣在同事下班後一人守著電腦碼字。誰知月經兇殘地來報導。

  從洗手間出來走至辦公桌前,幾乎耗盡她所有的力氣。

  伏在桌面上,一手按在平坦的小腹處。整個身體機能都被痛感占據,什麼都做不了了。

  不行。她得回家,讓冷姝伺候她。

  拎著坤包吃力地站起身,剛扭轉就看到走進辦公大廳的叢昊天。

  此刻的華箏狀態真的是不怎麼好,鞠著身體,本就白希的臉蛋蒼白地幾乎變成透明,連嘴唇也微微失色。

  「怎麼了?」叢昊天問。

  「沒事。我先走了。」華箏暗暗咬牙,撐著身體從叢昊天身邊經過。

  走到電梯前摁了按鍵,一手撐在牆壁上,盯著那往上攀升的紅色數字。您老倒是快點啊!

  電梯門打開,華箏走進去,電梯門即將關上時,一隻有力的手掌扒住門。嚇得華箏一跳。

  拿了資料的叢昊天走進電梯內。

  電梯緩緩下降。

  一陣沉默後。叢昊天開口:「回去多喝點紅糖水。」

  低頭垂眼想掩飾自己病態的華箏聽了後明白,臉不由紅了。他怎麼看得出來的啊?

  好丟人。

  到了樓下,叢昊天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去開車。」

  華箏站在原地愣愣地,總編這是要送她回家麼?

  沒幾分鐘,那輛被她撞過的牧馬人開了過來,穩穩地停她面前。

  華箏猶疑著這一切的真假。

  「是不是還要我拎你耳朵。」駕駛座上的叢昊天威脅著。

  華箏一慫,打開門坐上副駕駛。

  車子馳去。

  坐在副駕駛上的華箏是極端不舒服的,不是真皮座椅的原因,而是一動不動只會讓痛感加劇。

  她覺得沒有到家就已死在車上了。

  摸索出手機,提前發了條短訊給冷姝。內容如下:路上,紅糖水,救命。

  車子停在路邊。華箏想著這到的也太快了,上車後五分鐘還不到吶。

  而只見叢昊天從車上下去,繞過車前,進了路邊的甜品店。出來後手裡拎著東西,上車後直接遞給華箏。

  一股暖意從掌心蔓延。她看著手裡的茶飲,驚愕抬頭:「這是……給我的?」

  「喝了會舒服點。」叢昊天說完,啟動車子。

  「謝謝。」華箏有些不好意思。

  她微微轉過看著專心開車的叢昊天的側臉,他到底是冷酷兇殘,還是其實是溫柔的?

  這種感覺,就像寒冷的冬季被男朋友塞進冰涼手裡的奶茶。

  華箏自然而然地就想到情侶互動的畫面,然後,臉又紅了。心臟還不正常地跳動。

  這就更不正常了。她一向喜歡溫文爾雅的男子。

  或許她該對叢昊天的本質改觀一下,至少該收回白天對他的『詛咒』。

  茶飲喝到一半的時候車子到達租住的地方,華箏道了聲謝便下車了。

  叢昊天什麼都沒說,方向盤一轉,車走了。

  華箏捧著茶飲看著那車影,直到完全消失才轉身。

  一進屋子,冷姝一張八卦的臉就湊過來,神秘地擠眉弄眼:「你有沒有什麼事隱瞞著我?」

  「沒有。」華箏扔下坤包。

  「我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冷姝朝窗口指了指,意思是她什麼都看見了,再裝就沒意思了。

  「清清楚楚?你確定麼?難道你沒看出來此刻我有多麼不舒服麼?你的眼睛一定有問題。」

  「……我已經煮了紅糖水。」冷姝。

  「謝謝,麻煩你幫我端進房間來。」華箏說完就進了房間。

  冷姝:「……」

  華箏一躺床上,片刻的舒服,迷濛著的眼睛裡是旁邊床頭柜上的茶飲瓶子。

  冷姝的猜疑華箏沒有放在心上,可晚上卻做了有叢昊天的夢,她從睡夢中驚醒。而本能地想拿旁邊的水喝時,卻拿到了那個沒有扔的茶飲瓶子。

  華箏嚇得直接扔老遠。

  甚至導致在公司看到叢昊天,她的腦袋裡都是懵懵的,工作起來也心不在焉。叢昊天一往這邊看來,她就跟個羞澀的少女似的將腦門低地更深。

  這樣的狀態一直維持到陳沖打電話來,告訴她詹艋琛訂好餐桌共度晚餐為止。

  因為她突然想起,自己是詹艋琛的妻子。

  她真的是忘記了……

  一時間,內心的某種失落居然找不到它的歸屬。

  華箏如約而至。穩噹噹地坐下,看著對面沉穩溫雅的男人:「怎麼好端端的要一起吃飯?」

  「因為我們是夫妻。」詹艋琛波瀾不驚地像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一樣。

  華箏聽著卻感到防備的系統在橫穿整個身體。

  不過表面卻完全附和點頭:「當然當然。」說完她看了看那張刀削斧刻的嚴冷臉龐,小心翼翼地問,「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有沒有想過……離婚?」華箏抻著脖子微微往前,想聽答案。

  「此話怎講?」

  「因為像我們這樣的夫妻不正常啊。」

  詹艋琛略抬起漆黑的雙眸,深邃的視線凝視著華箏,須臾翕張薄唇:「你指的是性生活?這個不難。」

  華箏倒抽冷氣,笑比哭還難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沒有感情基礎。」

  「豪門婚姻沒有感情基礎才是正常的。」

  「您不會想這樣過一輩子吧?」華箏深深恐懼。

  「你很想知道答案?」詹艋琛深邃的眼神有了涼意。

  華箏立馬訕笑:「我就是純屬好奇。就像看言情劇似的,總想知道後面的結局。好做心理準備嘛!」

  「……」詹艋琛。

  華箏沒想到難得和詹艋琛吃個飯會遇到莫尼,直到他們用晚餐離開,莫尼就一直是那種不懷好意的眼神。

  看得華箏渾身不適。

  出會所門,詹艋琛自顧上了座駕離開,將華箏一人留在那裡。

  華箏不生氣。因為她不想詹艋琛送她回去的時候被從窗戶口偷窺的冷姝看見。而且,詹艋琛本就不是會送女人回家的那種男人。

  這樣一輛豪車,一定會讓出租屋整個晚上都處在冷姝製造的轟動之中。再危險就是被人發現那是詹艋琛這尊神的座駕。

  「怎麼,被拋下了?」背後冷諷的聲音響起。

  華箏轉過身,看著高傲孔雀般的莫尼。

  「好巧啊,莫尼小姐,您還是那麼漂亮。」華箏打哈哈。

  女人,誇她漂亮要比夸智慧要動聽得多。

  「這算是被我抓了個正著麼?不過沒關係,我不會計較。老條件,讓詹艋琛解除對我的封殺令。」莫尼頤指氣使的樣子。

  華箏不解了,你不是他的女人麼?吹吹枕邊風不就得了?

  

  「莫尼小姐,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被逼無奈的。」

  「你當我是瞎子啊!」莫尼不高興了。

  「難道你不知道詹艋琛的手段麼?」華箏煞有其事地靠近莫尼,「其實是詹艋琛想占有我,而且要我心甘情願雌伏他身下。所以一而再地請我吃飯。我當然得赴約。可是心裡是不願意這樣的。我有喜歡的人,所以莫尼小姐的交代我肯定是不會答應的。您還是另謀出路吧!」

  華箏覺得,如果她不說這一番話,就不會有接下來發生的事。以致她悔得腸子都打成蝴蝶結了。

  發生此事還不到三十六小時。

  習慣加班的華箏七八點的時候才坐上回家的班車。

  到站後還有一段距離才能到達小區門口。

  華箏獨自前行,並沒有注意到身後跟上來的身影。當發現有詭異的影子罩下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一棍子揮下。華箏悶哼一聲,撲通倒地。

  莫尼拎著棍子滿意地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嘴角揚起得逞的冷笑。

  洗完澡只在腰間圍著浴巾的詹艋琛正在給自己倒酒,寬厚的肩膀,線條狂野,一點都沒有穿上西裝時那種微微的溫雅。

  就像這個人有兩面性格一樣。

  一個溫文爾雅,一個瘋狂如吸血鬼。

  手機響起。

  詹艋琛執著酒杯靠近,拿起手機接聽。

  「總裁,莫尼說有個禮物要送給您,此刻正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上。」陳沖意有所指地說。

  「這種事也要打電話過來?」詹艋琛的嗓音有被酒侵潤的性感。

  「但是這個禮物是詹太太。莫尼說,如果總裁您不要,她就送給別人了。」

  華箏清醒過來時,知覺恢復,整根脖子痛得她直皺眉頭,想用手去摸,又發現自己的手動彈不得,好像被什麼捆綁住了。

  而身處的環境陌生。想起暈倒前發生的事,才意識到自己有可能被綁架了,不,是肯定!

  更讓她為之驚悚的是,薄如蠶絲的被單下面的身體是渾身赤luo的。被剝落下來的衣服揉成團扔在牆角。

  她惶恐,這到底是劫財還是劫色啊?

  想著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欠錢不還?再或者搶人家男朋友?

  好像都沒有。

  而貌似房間裡沒有其他人的氣息。這一切顯得就越詭異了。

  華箏撐著手肘坐起來,絲滑的被單滑至腰間,袒露出易讓人澀域薰心的美妙渾圓。

  在陌生的環境裡如此身無寸縷,華珍肯定會不安。可是眼下似乎是她逃跑的好機會。

  於是她忍著裸露的羞澀小心翼翼地下床了,走向牆角。

  反剪著的手不能動,只能笨拙地用腳,可這簡直就是難為她嘛!

  挑著衣服,露出裡面的手機。

  華箏一喜,她可以報警。於是她試圖用腳去完成這項艱難的任務。

  首先她得開機。綁架她的人已經將手機關掉了。

  一腳踩著手機,另一邊用大腳趾頂側面的開機鍵……

  而正在這時,耳邊聽到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分貝不大,卻讓時時警惕的華箏聽見。

  頓時讓她慌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至少此刻身上得有一塊遮羞布啊。

  沒有手的幫助下,地上的衣服是起不到作用的。於是她不顧胸前沉甸甸的彈跳向大床奔跑而去。

  尚了床,像小狗似的用嘴叼著被單,這才蓋住了她的身體。

  剛躺下,裡面的門打開。

  進來的人讓華箏瞠目結舌。

  詹艋琛徑直靠近床邊,頎長的個子就像一團厚重的烏雲遮蓋過來,使得整個房間的光線都變暗了。

  汩沒了華箏的纖細身體。

  詹艋琛黑褐色的雙眸溫淡地俯視她。華箏漸漸驚懼:「你想對我怎麼樣?」

  詹艋琛的沉默讓她懼意又深了幾分。

  「你就算想得到我,也不該用如此粗暴的手段吧!萬一力道沒準,給我打殘了怎麼辦?」

  「……」詹艋琛。

  「你這樣子做是犯法的!」

  「你可以理解為這是夫妻之間的情趣。所以這是合法的。」詹艋琛說。

  「詹先生,您不會真的要硬來吧??求你放過我,我不適合您這樣的『情趣』。」

  華箏感覺到自己一根紗都不帶的在詹艋琛面前,雖然還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單,但是總覺得是形同虛設的危險。

  「什麼都沒穿?」詹艋琛似乎在問,也似乎在陳述一件事。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差點沒把華箏嚇得魂飛魄散。

  被單蓋的並不嚴實,香肩外露著呢!

  「詹先生……你要幹嘛?」華箏聲線帶著顫音。

  話音剛落,只見詹艋琛伸出手捏著被單一角,猛地掀開——

  華箏冷抽一口涼氣,與空氣直接接觸的肌膚顫抖著,緊接著她大叫出聲——

  「啊!!」

  「閉嘴!」詹艋琛醇厚的嗓音一沉。

  華箏立馬閉上了嘴,羞辱讓一雙明湛的眼睛溢出水霧,微微瀲灩著。

  詹艋琛就像在欣賞一具帶有深度藝術含量的完美桐體,晶瑩,白希。

  眼眸也在瞬間變化成深不可測的黯沉。

  渾圓的胸型,頂端的凸起,讓人立即想到了三月桃樹梢上的花骨朵兒,粉尖尖的。

  華箏羞恥地想轉過身朝下覆蓋,只是詹艋琛的動作比她更快,男人沉厚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要,詹先生……」華箏是真的嚇著了,帶著哭音,雙腿無助地在他身下噌著。

  他的力氣太大了,再加上華箏的手是被束縛著的,這樣的姿勢跟挺著胸脯送到詹艋琛嘴裡一樣。

  可是接下來詹艋琛卻控制住了自己的強烈欲望,他的修長手指微微施力,將華箏偏著的臉扳正。

  氣息熾熱,嗓音暗啞:「我不會在這裡要你。雖然什麼都準備好了,很方便,我詹艋琛卻不喜歡被別人擺布。」

  華箏淚眼朦朧地看他。下一秒詹艋琛起身,順便將華箏手上的繩子解開。

  「你是什麼意思?」一得到自由的華箏抓過被單遮住自己。「難道不是你把我綁在這裡的?」

  「如果我想要你,隨時隨地就可以辦了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詹艋琛整理著他那並無留下皺襞的衣著。

  很講究。

  華箏不明白了。誰這麼有計劃地將自己帶到這裡的?

  詹艋琛並沒有解答華箏的疑惑,如果不是看透華箏真的是不清楚,他都要懷疑這是她和那個明星一起搞得鬼。

  「詹先生,您一定知道是誰做的吧?能不能告訴我?我不想下次又莫名其妙地躺在陌生的床上。看在『夫妻』情面上,和對您的聲譽影響上就告訴我吧!」華箏說。

  詹艋琛回頭瞥了她一眼,說:「這個不用擔心。在下一次到來之前,我已經徹底地要了你。」

  說完,詹艋琛就身姿挺拔地離開了,帶著濃墨的深沉。

  華箏裹著被單傻傻地愣著。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只要被綁架的事不一而再的發生,自己就可以明哲保身了?

  她為什麼覺得自己的處境有如深陷獸窟隨時被侵犯的危機呢!

  華箏穿妥衣服走出內室時,詹艋琛正掛電話,不知道是誰打的。

  他轉過身朝華箏瞥了眼,隨即抬起長腿朝門外走去。

  華箏也跟了上去。

  而就在他們雙雙踏上走廊紅地毯上時,另一側牆角探出的半顆腦袋,華箏看見周畢華驚愕的表情。

  華箏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隨即腦袋瓜以迅電流光的速度轉動著。轉身對旁邊的詹艋琛恭敬有加地說:「謝謝詹先生的幫忙,這次真的是多虧了您了。」聲音故意提高。

  不敢去握詹艋琛的手,而是作深深的鞠躬。相當諂媚。

  「……」詹艋琛看著她。他當然知道有記者埋伏,之前在套房裡就接到陳沖的電話。

  只是華箏如此反應靈敏倒讓他意外。

  詹艋琛淡淡一眼,一言不發,然後離開。

  華箏鬆口氣,朝周畢華走去。

  「大哥,你跟蹤詹艋琛?」

  「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你和詹艋琛進酒店就是為了請他幫忙?幫什麼?」周畢華震驚的心靈還未徹底平息。

  「拍他妻子啊。他說可以私下給一張只有背影的照片給報社。」華箏說。

  前一句還挺中聽,後面那句周畢華就皺眉了:「這算幫的什麼啊?要是拍背影,我們早就拍了!不過詹艋琛怎麼會願意幫你的?而且還進酒店套房。你知道這能造成多大的誤會麼?」

  「其實他能見我是我朋友牽線的。」華箏說。

  「什麼朋友?」周畢華追問。能搭到詹艋琛這條線,華箏朋友的背景一定不簡單。

  華箏定定地看著他:「大哥,您不是真正的記者,您有更輝煌的前途。」

  「什麼意思?」

  「不該這麼八卦!」

  「……」

  最後這件事還是被華箏糊弄過去了。虛驚一場。

  最終,偷,拍『詹太太』的版塊擱置換成其他的娛樂報導了,因為再拖下去時間不允許。

  但是不代表他們會放棄。

  華箏從林一凡那裡得到小道消息,說只是不會刻意盯梢,但還是會拍的,以此作為終極目標。

  華箏放鬆的心又提了上來。

  做豪門太太真難。

  華箏和林一凡在茶水間裡說著話,叢昊天扣著水杯走進來。

  華箏一愣,又想到叢昊天之前針對辦公室戀愛的警告,緋聞對象又是林一凡,想想便迅速離開。

  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是多一點誤會耳根就少一分清靜,完全沒必要。

  華箏覺得叢昊天在她心裡其實根本就沒有變,本質里差勁之極!

  「華箏。」不高不低的聲音,聽著平靜,而——

  正埋首工作的華箏背脊一僵,往總編的辦公桌看去。只見叢昊天盯著電腦屏幕,面無表情。

  是的。在兩小時前,華箏有將稿子傳進叢昊天的郵箱。

  剛挪著身體靠近叢昊天,一隻帶力的手扯著她的耳朵:「這是什麼?」

  「啊!總編別扯了!我都快被你扯成阿凡達了!」華箏悽慘地求饒。

  「……」叢昊天。

  「總編,我錯了,您饒命!」

  「至少也該讓我看著不會那麼火大。可是華箏你很有本事!你這是寫得愛情,不是親情?」叢昊天,怒。

  「我知道,是我膽大包天,下次不敢了。」

  叢昊天鬆手,繞過那悽慘的耳朵。看著華箏捂著耳朵不敢出聲憋屈的樣子,真是越看越想讓她寫一百篇稿子。

  「以後你的筆名就改成『阿凡達』。」叢昊天命令。

  「為什麼??」華箏愕然。

  「我高興。」

  你高興……你這個人渣!

  華箏將他腹誹一萬遍。她的筆名特別文藝,好多作者讀者都覺得好聽。這下一改,像個什麼鬼?

  而且她是個女人啊!為什麼總編就不會憐香惜玉!

  這大廳里又開始少不了偷笑的窸窣聲。

  晚上回到租住地。洗完澡躺床上的華箏正在看書,冷姝敲門進去。坐床邊。

  「你喜歡黑荊棘的書?」

  華箏將書合上:「嗯。他是我人生最初的教科書。」

  「這人可厲害了,聽說還沒讀高中就開始出版自己的書籍了。這是天才啊!後來聽說封筆了,真是可惜。」冷姝也大約了解。

  「其實我的理想也是能出一本自己的書。可是你看看,我連應付叢昊天都困難重重,還不過是四千左右的稿子。」華箏一想到叢昊天耳朵就會痛。忽略冷姝的竊笑,她問,「我是不是真該談個戀愛?」

  「這很有必要!近水樓台先得月,你瞅著辦公室里誰和你胃口。」

  「公司不是不可以辦公室戀愛麼?」

  「你傻啊!在公司是同事,在外面就可以戀愛了。誰知道?」冷姝給她出主意。

  華箏捧著書,下顎擱在書上思索:「你說的對。」然後看向冷姝,上下打量。

  叫冷姝一股毛骨悚然。

  「你幹嘛?」

  「我們倆兒談戀愛怎麼樣?」

  「……」冷姝迅速摟緊睡衣襟口,驚恐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了。

  「唉,那個……」華箏囧。

  跑那麼快做什麼,她只是提個小小的主意而已。你可以不採納啊。

  華箏有『黑荊棘』的所有書冊,一直細細收藏真愛著。白天的時候,華箏抽出一本帶到了公司。

  手頭沒工作的空閒下她就拿出來看,希望能學到點什麼。

  「事情做完了?」頭頂上砸下來的聲音讓華箏一驚。

  她合上書,露出書名。轉過頭說:「做完了。」

  「你喜歡看他的書?」叢昊天的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書面上。特看不上的態度。

  華箏覺得像黑荊棘如此有名,圈外人都知道,更別說整天和文字打交道的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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