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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番外之荼蘼花開30(6000+)

2025-02-08 14:33:38 作者: 沐小烏

  彼時,陸青正在海關參加會議。

  進去前秘書已經通知過了,說跟申子航通過話,林亦彤已經進了產房。

  畢竟不是直系親屬,他一個男人,跑過去看人家生孩子畢竟不好。

  只能等消息墮。

  會議冗長,快結束時,電話終於進來了。

  眾人只看到一向以沉穩著稱的陸主任猛虎一樣跳起來,撲過去抓過手機死死按在耳邊,接電話的嗓音都帶著顫:「怎麼了?生了嗎?人呢?」

  他真的很怕申子航會跟他說醫生已回天無力,叫他過去見林亦彤最後一面。

  申子航的嗓音感動欲哭,也笑得發顫:「沒事。夫人她沒事!」

  陸青拳頭猛然狠狠地握緊一下,頭埋下去,許久才緩緩松鬆開,嗓音已沙啞不堪:「好……好……」

  

  除了好,他已經不知還該說別的什麼。

  會議領導的臉色已變得鐵青。

  「我知道了,」他接電話接的旁若無人,「斯然呢?寶寶好不好?」

  「寶寶好的很,特別可愛,你一定過來看看!我們首長一直守著夫人,她還沒醒,首長寸步不離呢。」

  「嗯。」陸青笑著,眼角都微微濕潤,在領導臉色鐵青的死盯下說了最後一句話,「我一下班就馬上過來。」

  好。

  真好呢……

  掛了電話,他緊繃了一個多小時的俊臉就沒停止過笑,悶悶的一聲連一聲,笑中帶淚,看得眾人神色越來越詭異。

  ………………

  病房內。

  那小手明明已經捂得很燙,稍微挪開一點,霍斯然就覺得涼。

  於是臂彎忍不住收緊,恨不得把自己的溫度給她。

  「首長,您稍微放開他一點,咱們病房溫度高,這樣她睡得會特別燥熱。」護士看到這樣的男人,語氣不自覺地放到最輕最柔的地步,手輕撫上他的肩膀。

  這男人的背!繃得好厲害!!

  護士不禁心顫著感慨。

  聞言,霍斯然一偏頭,懷抱終於肯鬆了松,大掌卻還是握著她纖弱的手和腕

  「她怎麼還不醒?還有醫生呢?不應該在這裡24小時看著嗎?」他眼眶猩紅,沙啞的語調訓斥起人來的時候,那股冷怒讓人脊背發寒。

  「她……她是虛脫昏迷,沒那麼容易醒,」護士嚇得縮回手,一下子退了一步,說得結結巴巴,「還有我們醫生……我們……可我們……」

  婦產科到底還有別的病人要照顧啊,一天生幾十個孩子也不是沒有過,是不是?

  怎麼就能夠24小時一分一秒都不錯開地盯著這一個呢?!

  一旁的另一個護士看到了,忙揪住同事的衣服,彎下腰變了臉色:「對不起首長,我們去請大夫過來看,您等一分鐘,馬上!」

  揪了她立馬就走。

  被無辜訓斥的護士擰眉,壓低了音調反抗:「幹嘛?十分鐘前才看過一次啊……」

  另一個護士把她揪出病房,看裡面平靜了一點兒了才眼睛紅紅地盯著她道:「你閉嘴吧,這個首長你又不是不認識,前段時間的海下劫持事件牽扯我一個親戚,多虧有了他才撿了一條命回來,現在就算是首長叫我24小時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夫人,我也去做。」

  「啊?」護士一臉恍悟,露出愧疚和感慨的情緒,「那倒是,我也肯守著。」

  「我去叫藍醫師。」另一個護士看了一眼病房,扭頭就走。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

  「你知道嗎,我聽說她夫人剛從產房出來的時候他就迎上去了,孩子連看都沒看一眼,一直到現在都是外公外婆在照看。」受過霍斯然恩惠的小護士盯著她說。

  「是嗎?那我可真羨慕,咱們在婦產科呆久了的都知道,都說女人不是生孩的工具,可孩子生出來的那一瞬間,除了女方爹媽之外,誰會去看她?都顧著逗孩子去了。」在婦產科里見慣了這種人心涼薄的場面,她們這些身為女人的護士都覺得心冷。

  今天,終於碰上能讓人心熱的一個了。

  「如果這世上再有這樣的男人,我也肯嫁,給他生多少孩子我都生,冒多大的危險我也冒。」護士眼睛紅了,抱著病歷夾低喃了一句。

  兩人一起走進了辦公室。

  ………………

  莊靜妍從孩子那兒回來,瞧瞧那被罵出去的兩個護士,眉心微蹙。

  「斯然。」過去,撫上他的肩。

  他不動,大約也是覺得剛剛口氣重了,他脾氣是有,可一向懂得在無辜的人面前收斂,他也不知道剛剛是怎麼了。

  嘆了口氣,莊靜妍只好勸慰:「要不你先去看看孩子,我在這兒守著彤彤?」

  「不用了,」霍斯然反應過來,泛紅的眼眶掃了一眼旁邊,半點挪動位置的意願都沒有,「等她醒,我再去看。」

  「醫生不是都說了,生命跡象穩定?」莊靜妍笑著打趣,「以後兩個孩子長大懂事了,聽說了這段兒,該怪罪你不愛他們了。」

  霍斯然搖搖頭,目光只盯著懷裡虛弱蒼白的小女人,啞聲道:「我現在,的確是不愛。我還愛不過來。」

  也,反應不過來。

  沒有人能在經歷過生死劫難之後那麼快地,就恢復以往的姿態。

  至少,他不行。

  還有就是她能活過來之後的日子,他連想都沒有想過,以後要怎樣過,要等她醒了,再籌劃才行。

  「好,」莊靜妍被感動得不知該說什麼,手在他肩上拍了好幾下,「你守著,我去給你爸拿片子。」

  夜。很長。

  獨立的病房熬深夜才空出來,霍斯然一直守著,聽見病房外很多聲音,男人的鼓勵聲,女人的哭喊聲,孩子的啼哭聲……他想起她曾經進去之前對他溫柔的承諾,這一整夜的時間,也就絲毫不覺得,漫長了。

  *************

  清晨時,她悠悠轉醒。

  其實,是那撕裂般的疼,疼醒了她。

  臉色蒼白,手背上打著營養液,抬個眼皮都覺得千斤重,可看到眼前景象的一刻,她死死撐住了,不再閉眼。

  霍斯然趴在她床前,大掌握著她,一動不動。

  小指輕輕動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巋然一動,幾秒的回神時間,後,抬眸,對上她。

  臉色,劇變。

  起身,將身後的椅子都拉出一陣尖銳的響。

  「醒了嗎?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累不累?」他啞聲急急地問著,伸手去按床頭的喚醫生的鈴,急促地連連按了很多下。

  天才蒙蒙亮,房間燈沒開,只有床頭的紅色燈,映出了他一夜未眠的滿目血絲。

  林亦彤的小手使出全身的力氣,握住了他。

  「……」慌亂無措的霍斯然這才鎮定下來。

  這樣最狼狽的狀態暴露在她面前,一點兒都不丟臉。

  「你看……我說我沒事的吧……」好像幾百年都沒說話了,覺得自己像突然開口的乾屍,她笑,蒼白的臉依舊美麗,小聲抱怨道,「不過真辛苦……」

  「斯然,」她扁嘴,蹙眉之間透著無限委屈,聲音越來越小,「生的時候,好痛啊……」

  堅強如霍斯然,頓時心疼地站不住,生生彎下了腰去。

  ………………

  襁褓里的嬰兒,小小的皺皺的,眉眼都分不太清楚。

  兩個湊在一起看,像得簡直調換了也不知道。只好在下面掛個小墜子,紙片上寫著「大」,「小」。

  「都說是比較像你一點,我倒覺得是像斯然,你看這眉毛,眼睛,你看你看,額頭線都很高,」莊靜妍指著林亦彤那凌亂的劉海,說,「你有那麼高嗎?就是像斯然多一點。」

  林亦彤賭氣道:「是我生的。」

  「你生的怎麼樣?景笙還是我生的呢,還不是跟他爸年輕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長大你就知道了,男孩子的模樣,像斯然一點好,你這稜角太柔,不合適,眼睛像就夠了,大大的挺水靈的多好看。」

  霍斯然從下面買了食物回來,迎面就見床上的人兒嘟著個嘴,不開心的樣子。

  問她怎麼了,她噼里啪啦的:「我媽說我長得不好看,男孩子像我不好嗎?多好,你看這鼻子,這眼睛,這嘴唇,這髮際線……」

  霍斯然抿唇笑,線條一下子柔和許多,側臉魅惑橫生。

  「怎麼不說了?」她突然停了,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

  林亦彤看了一眼他勾魂攝魄的俊朗側顏,訥訥的,低下頭,臉色微紅:「好吧,像你就像你吧……好看。」

  分開一次性筷子,將她的床位調高了一點,霍斯然手撐在她一側,眸色深邃地看著她:「你精神修養夠了麼?如果覺得吵,我讓爸媽先帶孩子出去。你要先養好,不要這麼活潑好動只是為了向我證明你沒事。」

  「我沒有硬撐,」她輕吐一口氣,小手伸過去捧住瘦肉粥的碗,道,「是還很累,很疼,但是心情很好……」她抬起小臉凝視他,「你放心我一丁點都不會馬虎,一定會調理好,以後這樣的事,不會再有。」

  一字一句,都說在他心上。

  霍斯然唇線緊繃,不語,給莊靜妍夫婦弄好了午餐,又回來。

  「你的承諾就管用?每一次你都說可以,卻是醫生告訴我說危險十足。」他淡淡的口吻是陳述,也是控告。

  

  「你的承諾就又管用?霍斯然,」她小臉血色未全,嗓音軟軟的還敢跟他叫板,「你每次都說叫我等你回來,一轉頭,自己還不是去出生入死?」

  這些話,他們原本都不用說的。

  霍斯然臉色微僵,趁著莊靜妍他們吃飯的空當,俯下身吻她,眸子裡滿是荊棘刺破出的鮮血:「是我錯了。我不知道看你面對生死,這麼難。」

  她眼眶也紅了,小聲道:「知道了,你下次,就再小心一點。」

  他喉結上下移動,啞聲承諾:「我以命起誓。」

  莊靜妍一回頭,就看到那忍不住的小兩口,挑起筷子叫起來:「哎?我跟你說,剛生完孩子沒出月子是不能房事的聽見嗎?你們倆?聽見我說話沒?」她扭著腰身急匆匆地上前將兩人揪開了,霍斯然來不及收臉上的情緒,全暴露在莊靜妍眼底,看著還真像是慾火焚身的樣子。

  這下莊靜妍瞪圓了眼睛!

  「你,尤其是你——我要跟你說清楚,女人這一輩子的養生都在這一個月了,你倆那什麼,多久一次我不管,但這期間,不可以,聽見嗎林亦彤?當媽的我就沒有管過你什麼,這個我有經驗,我一定要管……」

  突然被破壞氣氛不說,這大學教授說教起來,真讓人頭疼。

  林亦彤臉上正掛著感動欲泣的情緒,哭笑不得,捂住臉:「媽,我知道……」

  您別說了,我爸在後面呢。

  果然——

  「當初你爸爸——」莊靜妍瞪了臉色鐵青回頭的顧學文一眼,「你看什麼看!這個老不正經的混蛋,還沒出月子就跟我提這個那個的,還有良心嗎?能行嗎?一晌貪歡出大錯,你記住沒有?」

  霍斯然退到一邊,淡淡點頭,迎合。

  眼睛裡散發出的光,可以說是柔情,可以說是占有欲。

  他愛她,想要她很正常,可怎麼說都會顧忌她的身體,因為夫妻之間,本來就比愛,更愛。

  ***************

  機場。

  一身綠色軍裝的安然手捏著登機牌,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

  身邊一個包,行李不多。

  安書記絮絮叨叨地說了一路,不比她媽媽在世的時候少嘮叨多少。

  「到了那兒記得給爸爸打電話,報平安,至少一周一次,知道嗎?」安書記動容,女兒沒回來多久就又要走,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他怎麼可能捨得?

  「您有陳伯伯的聯繫方式,我要做什麼,還不是您一句話,就能全盤掌握?」她不領情,冷哼一聲扭過頭,負氣說了一句。

  安書記伸出去的手一僵,訥訥的,滿臉悲傷地低下頭去。

  鼻尖一酸,安然也拉下了驕傲,「噠噠噠」幾下高跟鞋聲響,走上前,抱住了父親。

  「我要走了,爸爸。」她快要忍不住眼淚了。

  ——以往都走得特別狠絕,怎麼這一次,會感覺這麼孤單?

  ——身邊,沒了人幫她拿著行李,掰開她的肩,摟著她跟她沉聲說,「乖,跟伯父再見」。

  想起這句話,耳邊一陣恍惚,她倉皇地抬起了淚眸。

  「好……好……」眼前只有安書記老淚縱橫地拍著她的背。

  他身後,空蕩一片。

  「前往麥城的旅客請注意,前往麥城的旅客請注意,您搭乘的CZ****次航班已經開始檢票……」

  咬唇,她只能退開一步,鬆開了父親。

  「爸,我想問……」她囁嚅著,指甲死死掐著掌心,陷進肉里,卻問不出口,「他……」

  莫懷遠,他到底去哪兒了?

  「什麼?」安書記問。

  「我……沒事!!」安然跺腳,拂去臉上火辣辣的紅痕,水眸透出一絲恨意,莫懷遠,是我看錯你,居然也是這麼混蛋的男人,強暴了人,卻雲淡風輕地撒手不管!

  小手發顫著握住行李箱的把手,她梗著脖子道:「爸,蘭叔叔,我走了。」

  說完,轉身,一步步朝著安檢走去。

  過安檢,不自覺地站在那兒不動。

  「小姐,您可以走了。」安檢人員說了一聲。

  回頭見她還呆愣愣地站在那兒,安檢人員蹙眉,戴著白手套撐住桌子,一字一句:「拉好您的包包拉鏈,拿走,然後從這個門出去找登機口,明白?」

  安然登時反應了過來!!

  原來……原來,不用等人了是麼?

  包包,也要她自己收好?!

  她急匆匆地說句「對不起」,手忙腳亂地將登機牌放旁邊,整理包,自己找登機口,臨走還被念一聲「拿走身份證,你想弄丟嗎?」

  好……好丟臉!!!

  以往,都是莫懷遠讓她第一個走,等他出來,安檢小姐愛慕至極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轉的時候,替她收拾好行李,扳過她的件來走人。

  那男人,平日裡溫和、平淡、處事得體。

  一到情緒不對時,深眸里便滿是冷冽的鋒芒,能刺傷人,或如野獸般,撲上來撕裂你,吃到連骨頭都不剩。

  安然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小手死死攥著機票,強迫自己不再想他,兀自快步往前走。

  上了飛機,放好行李箱,父親的簡訊就進來了。

  他幾百年不乏簡訊,除非是什麼話說不出口的時候,才發。

  安然蹙眉,坐下來,將手機翻開讀出那條信息——

  「11月份的時候回來一趟——懷遠結婚,你代替我,去參加他的婚禮。」

  一聲驚雷,炸響在腦海。

  回過神來的時候,機艙都已經坐滿了人,安然臉色蒼白,反過來倒過去的看,以為自己少看了一個字,懷遠,她的認識的人裡面,除了莫懷遠,還有誰叫懷遠?

  「小姐,飛機馬上就要起飛,請您關閉通訊設備。」空乘走過來道。

  「……好……」她渾渾噩噩,夢遊一般,將手機收了起來。

  莫懷遠……要,結婚了麼?

  跟誰?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就發展成要結婚的地步?

  她全都不知道。

  她的世界裡,充斥滿莫懷遠的痕跡,他抽身,她就如無頭蒼蠅,四處碰壁。

  可他驚天動地的變化,她一丁點都未察覺。

  ————————————

  更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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