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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番外之荼蘼花開8(6000+)

2025-02-08 14:32:51 作者: 沐小烏

  以至於,西北那邊來電話,說許傅然的堂弟在部隊訓練中胡鬧發脾氣時——

  霍斯然都很心不在焉,仿佛在想著別的事,眉眼之間沒有殺氣,說出的話卻依舊震懾力十足:「繼續……讓他多吃點兒苦,切斷跟總部這邊的一切聯繫,誰都不許幫他。」

  這樣的兵,他最知道,該怎麼訓植。

  曹參謀和馮師長對看一眼,眼神深深有種同病相憐的味道,一起瞞著許傅然,這可是大事墮。

  「首長,」申秘書一臉笑容地走進來,捏著一份報告,「成了,新型飛彈研發組那邊的實驗結果出來,在E國那邊實地演習效果圓滿!成了!」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了的氣氛變得歡欣鼓舞,曹參謀和馮師長都驚嘆起來,眼裡透出難以掩飾的驚喜。

  「這結果剛剛下來的,我報告剛拿到手,還有,」申秘書臉上露出驚喜而神秘的表情,「首長,那位常駐E國的研發工程師也一起回來,前天下午飛機,現在人已經在軍區了!」

  霍斯然揚起的俊逸眉眼之間,也是一片澎湃之色。

  當兵多年,如果說對這身軍裝仍有強烈的崇敬貪戀,那麼必然是因為喜歡這樣的感覺——不管是技術還是實戰,多年苦心經營,終得載譽而歸,這樣看在眼裡心裡的榮譽感,是任何一個軍人根本無法抗拒的。

  「人在哪兒?」他終究還是沉穩的,再欣慰,都始終記得要籌劃怎樣迎接這位國家功臣級別的工程師。

  

  「國宴居!許首長早就已經安排好,等著咱們過去了!」申秘書眼裡跳躍著激動的光芒,就差脫口而出那一句,首長,這個工程師,咱熟!

  霍斯然卻已沒有心思再聽他說什麼,回頭囑咐曹參謀:「去把宋政委和其他幾個師長叫上。我們走。」

  「是!」馮師長跟在他身後,曹參謀嘴角掛著遮掩不住的笑,出去叫人了。

  *****************

  一路聽他們說那位工程師的事,閒散地聽了幾句,覺得不對勁,倒也沒有在意。

  腦子裡閃爍的是清晨做完時,懷裡的人兒小臉上饜足又疲倦的神色,由他往她身上抹著沐浴乳的泡沫,胳膊圈著他,小聲說:「斯然……我肚子有點痛……」

  當時時間太緊,電話里曹參謀因為西北軍區的事催得太急,他只來得及哄哄她,說等一有空,就陪她去看看。

  她眼神當時是閃躲的,這些年,總有意無意避著婦科方面的檢查。醫院每年都有集體體檢,她倒是也不發憷,只是——霍斯然懂,在這方面,她總是懨懨的,能躲,就不去面對。

  這一次……不行。

  正閉目養神,車子就緩緩停穩,到了。

  下了車,一路聽宋政委八卦地低聲問:「她結婚了嗎?算算年紀都三十二了,還不結?哎,書記也不著急啊?」

  霍斯然一時擰眉,沒有聽懂——什麼?

  「霍首長!」

  清脆的一聲叫喊揚起,遠遠傳來,霍斯然抬頭望去,腳步未停,只見有一抹炫目的身姿穿過耀眼的陽光貼著包廂長廊的邊走過來,由遠及近,竟然……是這個人……

  款款細腰,收在得體的墨綠色軍裝里,走起路來搖曳生姿,有著女軍人獨有的傲人姿態,最吸人眼球的,是那雙媚得能滴出水的眼睛,輕巧一眨,又霎時替換成鏗鏘颯爽的英氣,微翹的眼角透著靈氣,抓著人的回憶迅速地往前回溯……一直到當年,那個,堪堪落在回憶里,甚少讓人拎出來想,卻著實存在著的……當年。

  霍斯然腳步微滯,頓了幾秒。

  尤其,是安然在他面前站定時,笑意正柔美,右手抬起到太陽穴處擺正,竟是個標準的軍禮,驀地低柔叫了一聲當年的舊稱:「……霍隊。」

  竟然,是她。

  「喲,斯然來了,」遠處的許傅然看到了他,笑著拂開了周身幾個人走過來,「快來見見這位新回國的研發女工程師,真了不起啊,出去才不過幾年就讓人刮目相看,怎麼,你不認識了?」許傅然也難得地開懷調笑起來,「哎?不對啊,這姑娘我看著都眼熟,你記性怎麼就那麼不好了……」

  周圍幾個當年「血狼」特種大隊出身的軍官都鬨笑了起來。

  ——當年,安然是血狼團里的一朵小花

  。甚至剃過男人般的寸頭,倔強,血性,百折不撓,把自己當男人中的男人去訓練和執行任務,出生入死。

  「安然。」準確無誤,他叫了她一聲。

  安然挑眉淺笑,心裡暖意盈滿,他,記得她。

  「歡迎回來。」恭喜。這六年的流放於她來說,終於,結束了。

  ***************

  餐桌上,杯盞互碰,烈酒灑出來,暈開在熱鬧喧囂的氛圍里,燙著人的喉嚨,肌膚,熏得意識都昏昏沉沉,醉意朦朧。

  安然就坐他旁邊,被圍攏得水泄不通。

  霍斯然並不是對舊下屬不關心,只是太過熱鬧,說不上什麼話,而他,也從不喜主動。

  心裡存著事,下午還和醫生約了時間,霍斯然看了幾次表,覺得到時候了。

  「你留下送安少將回去,」薄唇之間透出幾分醇香酒氣,腦子卻十足十地清醒著,霍斯然沉聲囑咐,「要她清醒,平安。」

  ——安然此行,安書記必然知道。

  申秘書連連點頭,拉開椅子送他出去了。

  哪怕人就坐在自己旁邊,強勢霸道的氣息縈繞著她,安然卻膽怯得連偏過頭跟他說幾句話都不敢,好不容易喝得微醺,臉紅地鼓足勇氣轉向他,卻見椅子空了。

  她心裡一抽,痛得有些厲害,抬眼一眼,正看到他離開的身影……毫無留戀。

  ……………………

  「首長!」

  安然腦子懵了,一路跑著,被太陽春末夏初的太陽曬得渾身冒汗,終於在外面停車區前追上他,叫道。

  霍斯然搭在車門上的手一頓,轉身,就看到了她。

  安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被灌得不行了,出來透透氣,你這是要去哪兒?」

  「有點事,你……」霍斯然蹙眉看她。

  「我知道,你有事當然可以先走,可……」安然冒汗的小手緊緊扒住車門,像是那麼不舍也不肯放他走,笑容勉強,「他們可能要鬧到晚上去了,你走了……還會回來嗎?」

  她閃爍的眼底,透著急切的期盼。

  霍斯然看了一眼樓上,他對此種場景不甚喜歡卻懂得進退,道:「……會。」

  安然頓時鬆了一口氣,淺笑嫣然:「那既然是出去兜風,帶我一起怎麼樣?我也逃一會兒酒……你放心,到時你忙你的事,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她眼裡的急切,和極度害怕被拒絕的忐忑,讓霍斯然感覺有一絲不對勁。

  猶豫許久,直到時間已來不及。

  「……嗯。」

  他勉強,答應了。

  *****************

  「首長,你這件事,很急?」安然問。

  霍斯然蹙眉沉浸在思緒里,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我只是覺得你很不一樣,至少跟以前相比,變了很多,」安然撐起身子,笑著說,「以前很多時候,我看你眼神都在放空,仿佛什麼都沒有在想,跟著命運隨波逐流的樣子。現在你好像每時每刻都有心事,除了忙正事的時候,都好像在想別的。」

  「是麼?」這些變化,他都沒有察覺出來。

  「首長,你心裡藏著什麼?」安然有些酸澀地問,笑容「什麼那麼重要?」

  霍斯然沒能回答。

  他不可能告訴她,是什麼對他重要。因為他霍斯然變的不只是眼神,他連整個生命的重心,都變了。

  車緩緩停在了一棟高校醫學研究所的樓下。

  「我可能要上去久一點,你自己可以?」

  「我能跟著上去麼?」她看了一眼這個獨棟高樓,問道。

  霍斯然深深蹙眉,握著方向盤,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

  「你得告訴我,到底是胃痛還是腹痛,斯然,我總不可能對著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病人下診斷。」一個中年女醫師倒了杯茶,慈

  愛笑著對他說。

  霍斯然閉著眼,片刻後才緩緩睜開:「……你都猜到了什麼?可以跟我講。」

  女醫師淺笑著放下杯子,決定不再跟他兜圈子:「我猜還是你猜?斯然,如果真的有孕,房事太激烈會導致什麼你知道,你要不是怕了,會這麼急地打電話給我,連我下一個腦顱手術的時間都硬逼著我錯開跟你談這些?」

  霍斯然表面的波瀾不驚里,藏了太多的害怕與焦灼。

  「試紙測出來沒有。」他依舊沉穩。

  「我跟你說過那個不准。」女醫師口吻斷然,接著一蹙眉,

  「或者,你就那麼把她當寶,她覺得不敢,不肯,你就也這麼順著?」

  霍斯然覺得口乾,只想點一根煙,想想又冷笑,涔薄的唇瓣吐出的字低沉入骨——

  

  「我不想瞞你。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她那麼跟我說,讓我突然怕了。我當真可以,一輩子不提。連想都不想。」

  可是。嘔吐,腹痛,疲倦。

  懷裡抱著她時感受著她的柔軟虛弱,他卻無法幫她的感覺……太無力了……

  *****************

  下班時來了一個車禍病人,肋骨刺進肺里,生命攸關。

  林亦彤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已經收拾好了行頭要往手術室里奔,一路利落道:「小樓,叫付醫師劉醫師準備,止血鉗先給我,通知家屬提供血型聯繫血庫!」

  小樓答應著,一路也是飛奔而去的。

  林亦彤還要跑,卻猛地被樓上走下來的人拽住了胳膊,一回頭,竟是多日不見的秦芳容。

  「東西呢?給我。」秦芳容蹙著眉,將值班牌從她胸口扯下,往自己胸前口袋一掛,推她進去,「你準備下班,這兒交給我。」

  林亦彤頓時呆了。

  「秦姐,今天是我值班兒,還沒到六點,這病人該給我。」再說了,秦芳容早就調去高層了,心胸外的手術什麼時候輪到她來做?

  「我練練手沒什麼壞處,以後高層裁人我好還能回來混口飯吃,行了你別跟著了,快下班走人!」

  「哎……」她腿酸,本就跟不上,這下留在原地,蹙眉更緊了。

  「主任……」她只好打電話給出診的主任,「秦姐她……」

  說清楚了情況,主任思忖了片刻道:「交給她我倒也放心,既然沒你事兒,那你就下班回家吧?」

  還能這樣?

  天天見血腥生死,倒是沒那麼擔心,能避開這樣需要高度集中謹慎的手術,她反而有點慶幸。

  因為,她其實恰好這一天都不舒服。

  小腹有點脹痛,像來月經時的那種痛,她去了廁所幾次,還借了同事的衛生巾,卻半點徵兆都沒有。下午喝了點熱水好多了,卻還是昏昏沉沉的,想窩在某人懷裡睡覺的渴望,那麼濃。

  累,想趴在桌上眯一會再回家,辦公室門口卻傳來腳步聲。

  怪了,所有人都去準備手術了,誰還在??

  一股熟悉的氣息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就襲來,她如小貓一般動了動,心下一暖,嘴角都已經不自覺地勾起,卻趴著不肯起身。

  果然,那悍然的氣息慢慢籠罩住她,俯首下來,緊貼著她細嫩的皮膚看,很耐看,柔軟細緻的肌膚幾乎看不到毛孔,吻上去時軟嫩的感覺讓人想咬她一口。他吻了,卻沒有咬。

  白大褂一整天在醫院裡總是沾染許多細菌,霍斯然知趣地不碰,從她的腰側繞過去,探到敞開的裡面,覆在柔軟的嫩黃色薄衫上,往上……揉捏她玲瓏的曲線……

  「嗯……」她被迫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下,水眸里滿是嗔怪,一下抓住他覆在她胸上的手,瞪著他,氣息不穩,「霍斯然,在醫院的辦公室里你都敢耍流氓……」

  霍斯然凝著她,將她從椅子上翻身抱起來,強悍的男性氣息灑在她脖子裡,耳邊是低沉沙啞的一句:「我敢……又如何?」

  他悍然強勢的動作讓她兩頰泛紅,掙脫了下來,雙腳落地,小手扶著他的胳膊,感覺都暈暈乎乎的。

  「等一下下,我去把衣服換了。」在醫院一天

  ,走時衣服必須換。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她記得下午時還和申秘書打電話,申秘書說他在國宴居那邊,可能要鬧到晚上以後才能回去。

  霍斯然想把她抱過來仔細地看看,可在醫院走廊里,不想被外人看,只好沉下氣,握了她的小手,走出去。

  「嗯?」電梯裡,她忍不住輕扯他的襯衫。知道他霍斯然不想回答的時候沒人能逼他,她卻偏偏想知道,他宴會那邊出了什麼事。

  霍斯然沉思著在想事,她的小手一扯,他深邃的一眼看過來,抬手勾了她的腰,轉身覆上去,避開電梯裡的攝像頭,沉沉吻上她的唇。

  光天化日下幹壞事,有種獨有的刺激感,加上他寬闊的肩膀擋住一切,她臉紅著主動了一些,小手探進他的腰裡,仰頭,讓他吻得更加深入動情。

  「明天,有個工程師的堂嫂要去醫院檢查,婦科,B超,」趁著她的意亂情迷,霍斯然低沉說著,輕輕拍拍她的後腦,哄著,「你陪她去?」

  堂嫂??

  林亦彤在混亂的思維中想了一下,去婦科要她陪著,大概是那種剛到京都來養胎,人生地不熟的那種吧。她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答應道:「好。」

  這么小的事,她當然答應。

  霍斯然點點頭,眼眸里的深意如深夜的燈光,忽黯忽明,復又慢慢吻住了她。

  ………………

  一直都想的太深,出了醫院大門霍斯然才突然想起,好像下午的一系列事情都有另一個人在跟著,此刻她竟然還守在他的車門外,看著表耐心又沉靜地等著他。見他走出來,與他視線輕輕撞上,又一垂眸,與他懷裡人兒清澈又驚訝的視線,也撞在了一起。

  霍斯然腳步緩下來,開始察覺到自己一下午都在忙自己的事,簡直快忘了她還在。

  剛剛,甚至自己還找她幫過忙。

  長臂收攏了她的腰,輕撫她的發,沉聲道:「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剛剛跟你說過的那位女工程師,安然。」

  「這是我妻子,」他低頭,看向她的發頂,念出的三個字黏連輕柔,「林亦彤。」

  ***************

  這一路,林亦彤的心情就像是從天堂落到地獄,帶著幾分難掩的複雜。

  「是你的堂嫂,明天要去婦科檢查?」路上太沉默,她忍不住開了口,問她。

  安然笑:「嗯,我堂嫂懷孕四個月,胎像穩了,所以從家鄉回到京都來養胎。」

  林亦彤點點頭。

  又沒了話。

  「嫂子,你跟我們霍隊是怎麼認識到結婚的?跟我說說,我好奇得很呢。」安然笑著跟她聊了起來。

  嫂子?

  見那柔美的小女人眉心微蹙,安然道:「是啊,以前我是霍隊的下屬,照規矩該叫夫人,現在嘛,不一樣,我在中央的職位可不遜色於他,平起平坐了。」

  「是嗎?」林亦彤笑笑。

  很奇怪——之前她見安然,總覺得自卑,現在有霍斯然在,仿佛一下子底氣就在了,旁邊的女人再怎樣,好似都沒那麼要緊。有丈夫在身邊,她的安全感很足。

  霍斯然看了一眼后座:「系好安全帶。」

  安然一怔,笑起來:「這是后座,沒什麼要緊吧?」

  卻見林亦彤臉上閃過一絲柔軟的表情,不說話,只乖乖把安全帶繫上了。

  「……」安然這才知道,這話壓根兒不是對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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