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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還是你要怪我姓雲,怪我是我自己?(5000+)

2025-02-08 14:28:33 作者: 沐小烏

  是簡訊。

  林亦彤淺眠,惺忪醒來,手摸過去。

  劃開手機,亮光刺目,她模糊看到幾個字。「太晚。睡吧。不吵你們墮」

  他,回來了植?

  一道纖柔的身影從黑夜裡坐起,看看窗外,估計他回來看到燈已滅,就知道她們睡著了。

  孩子暫且不接。等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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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彤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軍用悍馬靜靜停靠在初秋夜晚的楊樹下,涼意侵襲了她光裸的肩膀。

  明顯他沒想著要上來,那,離開這兒,他有別的地方去嗎?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雲裳的那棟豪宅。

  請原諒,原本淡然微妙的心瞬間變得微冷下來,她在寒冷中靜靜等了兩分鐘,等他走,可偏偏等他煙都已抽完好久,卻還沒走。

  受不了。她拿起開衫,披上,下了樓。

  深夜三點鐘,樹葉嘩啦嘩啦地在頭頂叫。

  「……」好像有聲音,是從車裡發出的,遠遠只看到那具身軀胸襟敞開,裡面的紗布透過襯衫縫隙透出來,下顎弧線緊繃肅殺,醉得有些厲害地仰面閉眸躺著。未完的新聞還在重複播放。

  她走過去,從窗口裡看到,新聞上是霍西在警局的押解視頻,後天開庭,專家在提前評估刑量,最低「三十年」之類的詞彙一閃而過。

  他看多久了?

  以什麼樣的心情看的?

  嘴一張,想開口叫他,卻瞬間後悔,沒曾想那具身軀竟一震!下意識地抬起殺氣濃重的冷眸向外看去,一手搭上方向盤,另一隻手則覆上了車錶盤下面的黑色精緻手槍——

  林亦彤被嚇了一跳,顫抖著後退了一步。

  那冷峻緊蹙的眉眼,卻在觸到窗外的人兒時,倏然鬆開,被酒精染過愈發黑亮的深眸透出異樣的,深情如海般的光芒。

  「我吵醒你了?」嗓音是沙啞性感的。

  他剛剛那動作是下意識的戒備?是當兵的都有這種敏銳的反應?還是他因被害太多才會車裡隨時放著槍?

  「孩子睡著了,你要現在接?」她回過神問。

  他臂膀慢慢伏上方向盤,黑眸晶亮,頭腦卻已眩暈到極致,「我喝得……有點多……」

  那種情況不被灌是不可能的。再加上霍西的新聞,他就覺得更加難受。

  「那就明早。」她狠了狠心,裹了裹開衫,起身要往回走。

  「等一下。」

  身後涼風吹了一下,車門打開,明顯他已經走了下來,腳步都有些沉重,看她的背已經是重影的了,目光卻定定得不放。大掌從口袋裡拿出了什麼東西,隱約可見一抹精緻的紅繩,越過頭頂,靜靜地在她面前吊下來,是一塊通體乳白的玉,她沒有研究,一下子看不出質地。

  「剛剛喝酒的時候跟陸伯母聊過幾句,才知道戴玉有很多好處,回來時無意中撞見就訂了一塊,形狀你不喜歡還可以換可以打磨,只是答應我,拿著,會對你身體好一點。」

  霍斯然滿心想的都是那晚她陪他看電影的一幕,她四肢平日裡都很涼,體寒往嚴重了說,是一種病。那一夜他仿佛失去所有,還能珍惜,有權利去珍惜的人,好像就她一個了。

  他都在想什麼?

  林亦彤恍惚錯愕了一下,那玉似乎是透著他滿腔的愛沒錯,可在她看來,卻很可笑。

  「你以為我們,現在是在試交往,談戀愛是嗎?」轉身,她冷笑著問。

  霍斯然臉色一沉,掌心沒把握地握住紅繩:「我只是記得當初跟你在一起時,什麼都沒有送過你。」

  只除了那一對鑽戒。

  她笑意更深,上前一步,簡直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可我們現在並沒有重新在一起,也完全沒有那個可能。你提議要我搬回來住,我會,因為安全我也想要。但這房子的另外一半房款,我會儘快想辦法還給你,屆時,也請你把自己的名字從房產證上面刪去,你聽得懂,或者說,你同意麼?」

  霍斯然臉色緊繃:「……我從沒有想過,要你把剩下的房款給我。」

  「可我也不會,憑白無故地就接受你

  這樣的好心。」

  好一會,霍斯然才苦笑出來,問:「你怎麼了?前兩天你還好好的,我們可以相處,你也可以那麼平靜地跟我講景笙的事。」

  「你對你弟弟霍西做的事,我很感激,也已經表達過了感激;而至於景笙,我們就事論事,是我誤會了你,對不起。」她條理異常清晰,笑了一下,「一聲對不起夠吧?反正我當年對你的誤會,也並沒有對你造成過多大的傷害,是不是?」

  她從不像有些人,發個脾氣都會腥風血雨。

  這話,深深地傷在了霍斯然心上。

  車裡面,那段沒有按暫停鍵的新聞再一次從頭播放,彰顯著他是如何也在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我會想要你再好一點,」他淡淡淺笑,「傷我沒關係,我不希望你再為過去的事不平,覺得不夠,可以繼續傷我,多深都沒關係。」

  「你離遠一點,我會好好的,」她小臉卻冷下來,「比如現在,你醉了就該找個地方去,我的心軟到此為止不會再收留你。霍斯然,不要再利用我的同情心,你沒有那麼可憐。你還有地方去。」

  她尖銳的矛頭,已足夠明顯。

  只是一個恍惚,霍斯然就懂了她在說什麼。那一瞬,他心裡的第一反應是震驚,她居然會以為,他會在這樣的時候,跑到雲裳那裡去。

  第二個反應,已經是詭異,她對這件事的在乎,他到今天才真正地察覺出有多強烈。

  可林亦彤卻不再給他有反應的機會了,她轉身就走。

  「彤彤……」

  一個低啞的嗓音,在深夜三點鐘的樓下,失神喚她。她卻不回頭。

  霍斯然攥緊手裡的紅繩,不曾想她會在一兩次的失神後,會拒絕再接受他任何的好,就像已經微微透開縫隙的貝殼,在察覺到外面人的意圖時,倏然「啪」得一聲關閉,她的心裡,理由與記憶實在太多,只要她想起,就根本無法消泯。

  他閉眸,沉沉壓著這兩天接連不斷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那種絕望與難受是很綿長的一種感覺,她的心軟是一種藥,現在停藥了,就反彈得更加難受。

  可好歹腦子是清明的,他會知道天亮之後,自己該去做什麼。才能讓她不那麼恨,也讓自己,不那麼難受。

  ***********

  監獄裡。

  「邱錦素,出來了!」警察咣當一聲打開牢獄的門,「外面有人保釋你,你出去吧!」

  雲母正一身素服臉色蠟黃地裡面蹲坐著,聞言一喜,想立馬出去,想想卻又蹲下,苦笑著說:「警察同志,你去跟你們領導說,我們小市民犯錯知道要服刑,不搞特殊。不管誰保釋我都不出去,我就在這兒呆滿期限,勞教學習嘛。」

  「嘿——」警察覺得真是稀奇了,「怎麼還有你這樣的?保釋都不出,腦子呆鏽了啊你。」

  「勞教學習,勞教學習,」雲母笑著說,「你別管我了,我知道是家裡找關係讓我出去的,我不出,在這兒挺好。」

  警察還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摸摸下巴不解。

  「哦,那成,」警察想了想,「你別動啊,我給你出去問問,居然還有主動要求勞教學習的,奇了怪了……」

  獄門又「咣當」一聲落下了。

  雲母笑意慢慢散去,想起自己女兒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心裡忐忑不安,這樣行麼?她縱容了這個大女兒這麼多年,以為她多少會有出息的,現在她也是真有出息,可自己怎麼總覺得是伴君如伴虎,這件事岌岌可危呢……

  ……………………

  「我們雲經理不在,請假有私事出去了,嗯對,」助理禮貌地說,「您有什麼事告訴我,我幫您轉達,對了您是哪位?」

  另一邊,寒峰沒說什麼掛了電話,很奇怪,也很擔心。

  走進霍斯然的辦公室,他俯身湊過去說:「嫂子人沒在,說請假有私事去處理了。」

  

  霍斯然眉眼很冷,問:「派去接孩子的人去了麼?」

  「嗯,李參謀已經去了。」

  寒峰說完就退開,但隱約總覺得首長有哪裡不對勁,果然等一會會散了,霍斯然把他叫進來,冷峻的眸就像剛剛看向他

  ,沉聲道:「你的稱呼,兩年前還不是這樣,自打我從國外回來就這樣,誰教你的?」

  他指的是他對雲裳的稱呼。

  寒峰臉一白,忙解釋:「我……我也是在你走後不久才開始叫的,你在的時候跟嫂……跟雲姐關係不大好,我從沒敢叫過,可是你走之後,你問問,整個軍區的人沒人沒接受過她的幫忙,你身邊的人她個個都照顧打點過,包括你家,你走的那兩年她都去過無數次,這些你都不知道。她知道你不喜歡她,但她對你是盡心的,壓根沒臉皮沒尊嚴的那種盡心,我們看著都感動了。再說你去的那兩年,一生死未卜危險密布,二不知道等回來中央對你怎麼安排,她都從沒退縮過,一直堅守著等你回來,我……」

  「我覺得這麼叫她是一種尊重,每次聽我這麼叫,她都開心得好像過年似的。我不忍心,就……就開始一直這麼叫她……」

  所以這就是理由。

  在他不在的那兩年裡面,雲裳將他身邊的人都打點得通通透透,說她「用心」,那簡直是太過用心。

  「以後改口,」霍斯然冷冷壓下心底的紛亂,「不要再讓我聽到你叫她這兩個字。」

  說完便起身,朝門口走去。

  寒峰瞪大眼睛,沒有明白:「首長,你是說——」

  「她不是我要的那個人,再勉強也沒什麼結果,」霍斯然停住腳步,「你改口是你的事,剩下的,我會處理。」

  處理?

  寒峰整顆心都揪了起來,雖然在遇到林亦彤的那刻起就知道這衝突終有一天會來,可如今真的來了,他竟覺得揪心到連呼吸都不能了。

  ……………………

  接到簡訊說邱錦素拒絕出獄,無視保釋證明的那刻,霍斯然的臉,在茶廳的窗邊顯得寒冽無比。

  一個多星期前苦苦哀求自己要出獄的人,此刻卻寧願在牢里多呆兩天。

  可笑。

  手機被冷冷摔在了紋理光滑的桌面上。

  「小姐您幾位?」

  「我有定位。」不遠處的對話聲傳來,他關掉了手機,只等那該來的人來。

  明明是秋初的天氣,雲裳趕來時額上竟有細汗,張望一下看到了角落裡坐著的巋然不動的霍斯然,小臉霎時白了一下,攥緊了包帶,走過去坐到對面,看著他淡淡露出一抹笑,清淺到仿佛看不到,輕聲說:「對不起斯然,我來晚了。」

  那一雙厲眸,淡淡抬起,盯向了她。

  那一瞬,雲裳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小臉上的淡然與疲憊毫不掩飾。

  「是你交代的?」他薄唇輕啟,問得直接。

  她愣了一下,「什麼?」

  「是你告訴你母親先不要出獄,以免我先入為主,拿恩賜來跟你交換條件?」他一字一頓,清晰地,繼續問道。

  不知他到底是何時變得這麼聰明的,雲裳扶著桌子的手按緊了桌面,想隱瞞卻終是放棄,苦笑了一下,啞聲說:「……我瞞不過你。」

  母親那邊,她的確是提前打過招呼,邱錦素在電話里跟她鬧了半天,卻最終選擇了硬忍著委屈相信自己大女兒一回。

  霍斯然冷笑。

  「你知道我要跟你說什麼?」

  雲裳抬起小臉,一雙清眸裡帶著柔軟與認命,問:「你消氣了麼?」

  霍斯然英眉一挑。

  「我偷看到你操作電腦,拿林亦彤得知霍氏機密那件事讓警察以剽竊罪名抓她那件事,你消氣了麼?」她唇瓣泛白,卻說的不躲不避,「我讓我媽媽不要出獄,你給我們的懲罰我都擔著,我還說過如果不夠的話你可以叫她出來讓我當面給她道歉,這樣,能不能讓你消氣了?」

  他冷笑:「你以為我要跟你說的事跟這個有關?」

  「我們之間除了這個,還有別的什麼別的事?」她輕輕歪了歪頭,一雙水眸清澈見底,像是質問也像是理所當然的陳述。「斯然,不過是我因為嫉妒所以想懲罰你的前妻,卻最終懲罰了自己。動機我有,不否認,如果論後果,那麼她在裡面只關半天,也比我媽媽在裡面三個月才留下案底要輕得多,再加上我的道歉,你會依舊覺得是我對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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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斯然冷峻的臉微微正色,勾了勾嘴角,挑破她自以為是的聰明。

  「我約你來說解除婚約的事,與你做過的事無關,更與你們之間誰對誰錯,更無關。」

  茶廳裡面若有若無的音樂聲在空氣中飄蕩著,幽靜淡然,雲裳的心卻只因為那淡淡的幾個字被震了一下,捏著白瓷杯子的手都險些顫得把杯子摔碎。

  「為什麼?」

  「我已經跟你說的足夠清楚。」

  「清楚麼?」雲裳問,小臉蒼白一片卻維持著自己的底氣,「斯然,你說的顧左右而言其他的理由我們不談,跟你有婚約的人是我,如果解除關係,有最深影響的人也是我。你有真的想過,這件事對我是否公平?」

  「彤彤跟我們家的關係不好,是否真與我有關?當年換她的腎到我的身體裡,又是否是我親手相逼?一切都跟我無關,你卻要用這些事導致的後果,由我來承擔麼?哪怕你再彌補我的家庭,拿再誘人的條件跟我交換,可以彌補你對我心裡的傷害?斯然,在這一整串事情裡面,我到底有什麼致命的錯,要你對我這樣?」

  她蒼白地笑了一下,眼裡晶瑩閃爍:「還是你要告訴我,怪我姓雲,怪我是我自己,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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