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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說點我不知道的錯給我聽(6000+)

2025-02-08 14:28:14 作者: 沐小烏

  樹下,風聲沙沙,下面綁著的沙袋被踢出了歲月的痕跡。

  霍斯然一身的肅殺挺拔,走過去,看。想起了她曾經那道狠戾兇猛的迴旋踢。

  耳邊傳來喧鬧聲和孩子的笑聲,他指腹輕抬,摩挲著沙袋,那是他遺失的那段歲月里,她的印記植。

  ……………墮…

  進門時,小濤濤那聲高亢又興奮的「媽媽!!」,驚了一屋子的人。

  

  撲騰著從葉驍身上跳下來往門口跑,一下子就撲進她柔軟馨香的懷抱里,小濤濤依賴地摟著使勁磨蹭。

  「回來的點兒正好,來來來,坐下,」秦芳容正拿著筷子出來,「我做了拿手好菜爆炒豬肝,快嘗嘗。」

  「葉驍去把你媽熬的湯端過來……」葉子敬一邊命令一邊拉開了椅子。

  葉驍正呆愣愣地盯著林亦彤看,聽見話一個回神,一個月來就被曬黑的俊臉浮起不易察覺的紅與尷尬,「哦」了一聲,比以前更亮更璀璨如星的眸垂下,往廚房裡去了。天知道,他可沒忘記上次強行吻她的事,她一定是惱了,否則怎麼會清冷得連看都不看他一下??

  「哎呀叫你拿個瓷盆盛,你給我把高壓鍋端出來,你怎麼不連煤氣爐給我一起捧出來啊你……」秦芳容急得火都燒到眉毛,這孩子還能不能做點事啊,養個兒子到底不如養個女兒!

  葉驍尷尬,繃著唇,任由他媽吼:「你倒是放下呀!不燙啊?」

  「……燙……」他憋半天憋出一個字來。TMD,燙死了。

  林亦彤把小濤濤放下地,從桌上拿了抹布過去裹住他直接拿手握的不導熱邊緣,示意他放下,離得這麼近,近得他都能數清她的睫毛。

  「你生我氣了?」葉驍盯著她,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她。

  她水眸輕抬,眨眼之間有笑意生出,問:「你說什麼?」

  她又把自己封起來了。封成任何人都走不進她心裡的模樣。

  葉驍不管,繼續說:「後來怎麼樣了?我要請假出去被排長關了一個星期禁閉,爬都爬不出去,那個混蛋還欺負你麼?」

  她纖睫輕垂:「我給了他一刀他差點死掉。你說,還有人敢欺負我麼?」

  葉驍心臟都顫了兩顫。

  「好了,」她柔柔看他一眼,「端上去吧。」

  葉驍不知是該驚喜還是擔心了。

  她從不愛開玩笑,說出來的話都是真的,可如果她真的動了手,現在又相安無事地站在這兒,那說明那個人,真的愛她愛到這種地步了麼?

  「你現在住的房子好不好?是在哪兒?」秦芳容一邊分著筷子一邊問她。

  「在托幼所附近,挺好的。」

  「說起來我一直好奇,濤濤怎麼進的托幼所?沒戶口都能進,我們隔壁老喬家,塞了十萬塊錢都連個影兒都沒呢,人家還是正兒八經的城鎮戶口,父母工作都很穩定的……」

  葉子敬蹙眉,示意她閉嘴別亂說話。林亦彤卻聽到心裡去了,有些事,她指只顧抓緊機會不放,卻總忘了細細琢磨。

  小濤濤的事太過順利,她當時都在想什麼?那男人撇清了關係,她就當真信了?

  敲門聲響起。

  秦芳容一怔,吃飯這個點兒,有誰會來?

  她摘了圍裙走出去,只當時鄰居過來借調料什麼的,卻沒想到一開門竟是霍斯然站在原地,淡淡的月光下,那男人站成了一棵亘古不移的青松。

  「誰啊?」葉子敬問了一聲。

  秦芳容背影僵直一動不動,面色冰冷地看著霍斯然,想直接把門摔到他臉上,卻想想現在他已經回去任職,而葉驍才剛進中央軍區。

  她已年近五十,知道事情能避則避,拉開了門,讓林亦彤自己來處理。

  那一道柔美的身影正盛著湯,水眸一眼掃過來,手顫了一下湯微微灑出,輕不可見。

  這下整個秦家像是被丟下顆重磅炸彈,葉子敬瞪圓了眼睛,胸口被巨浪衝擊著,幾乎要拉起身拉開椅子就請霍斯然坐下,又猛然像想到什麼似的,看林亦彤一眼,霎時不敢動了。

  霍斯然巋然不動地站在門口,淡

  淡道:「我能進來麼?」

  沒人敢應聲,背對著他的秦芳容冷笑,天降大佛,她這小戶人家可有拒絕的權利?倒是小濤濤,驚喜地從葉驍懷裡撲騰下來往門口跑,張開肉嘟嘟的雙臂就撲到霍斯然懷裡,甜甜地叫:「伯伯!」

  短短的相處里霍斯然寵他都極致,有求必應,小孩子的心最為單純通透。

  霍斯然看了林亦彤一眼,知道她在冷靜的時候最不喜在人前拉扯糾纏,才敢肆無忌憚地如此大膽,摟緊了小濤濤嬌嫩的背,磁性的嗓音沉聲問他:「想伯伯嗎?」

  「想!」

  「想什麼?」

  小濤濤八爪魚似的纏著他摟著他:「伯伯家有空調……有火車……還有冰激凌……」

  小男孩喜歡的玩具堆滿了整間房,還有能穿梭來去的整套火車隧道,小濤濤早就想得不行了。

  許久,那個纖小的身影動了動,起身無視葉驍眼裡嫉恨的光芒,提醒他加一套碗筷,走過去輕輕關上霍斯然身後的門,對背對而立的秦芳容低聲說:「對不起,秦姐……」

  因為她的緣故,打擾她們一家三口團聚了,她真的很抱歉。

  秦芳容眼眶微紅,心底也是有愧的,她是有善心有積德沒錯,但關鍵的時候為自保,她也總是不能為這丫頭出頭。

  葉驍去廚房搗鼓半天只拿了雙筷子出來,皮笑肉不笑的:「首長,我們家碗就五個,沒多餘的,要不你湊合湊合吃點算了,或者我給找個盆?」

  聞言秦芳容臉色一沉,趕緊扯了扯兒子的衣服,這孩子傻的嗎?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來都掌握在誰手上?

  中指輕叩桌面,霍斯然深眸抬起看他一眼,眸光微冷:「隨意。我吃過了。」

  葉驍被堵,心裡很不痛快。

  葉子敬這個大男人神經粗,沒看出飯桌上的劍拔弩張,笑笑問他:「我聽說您從國外剛回來不久啊,F國那邊特訓過程沒出什麼問題吧?聽說在國外時候出了點意外,新聞播出來倆小時就給掐了,是真的還是謠傳??」

  天天看軍事新聞,有真人在這兒他得趕緊問。

  霍斯然攬緊了腿上歪來扭去的寶寶,薄唇淡淡抿成一條鋒利的線,沉聲回應:「假的。」

  ——他在野外特訓中被F國狙擊手伏擊中彈,在密林深山中險些喪命卻硬生生挺過來的事,如果中央刻意要隱瞞,那就給他們隱瞞。

  葉子敬蹙眉,「哦」了一聲卻不肯相信,怎麼會呢?國民都猜測是中央覺得他這顆棋子太危險所以準備犧牲他了啊。

  「聽說你的生意已經做到了美國?」

  葉子敬一驚,喜上眉梢:「這你也知道?」

  「有所耳聞。」

  兩個大男人在餐桌上聊得很投機,葉驍卻看著愈發氣悶,秦芳容瞪著自己兒子想起了他剛剛的話:「我倒是沒聽你說啊,你給我去一個月就被關禁閉關了一個星期,能耐啊?」

  提起這個葉驍也尷尬起來,扭臉對著林亦彤無聲地求她趕緊救救他,她纖睫輕顫,想了半天輕聲說:「以後不要老想著出來,當兵是以身為國的一件事情,你有什麼顧慮國家都會為你想好,斷了你的顧慮。你還年輕,以後有大把的時間去做別的。」

  「我也想好好當,」葉驍抹了把臉,很頹喪,「可排長說我心思野,不好管,而且因為禁閉那件事,特種隊選拔都沒讓我去……」

  她眉梢一跳!

  怎麼會這樣?

  葉驍剛進部隊,兵種都還沒確定下來,現在出問題,可是會影響一生的。

  她真的很擔心。

  葉驍一時衝動對她做了不該做的事,她生氣想躲沒錯,可他畢竟是她的親人,他出事她也會急的。

  霍斯然中斷了跟葉子敬的談話,冷眸緩緩落在葉驍身上,沉聲問:「你想進特種大隊?」

  葉驍一僵,笑著撒開手露出被曬成健康小麥色的俊臉,字字切齒:「我是想進沒錯,可當真不用首長你操心,我有那個實力。」

  「你有沒有那個實力沒人能幫你證明,進隊三個月通不過考核照樣會被刷下來。可如果沒有去培訓考核的推薦名額,」霍斯然冷笑,「你就連被刷下來的機會都不會有。

  」

  葉驍臉色一冷,他是噁心被人以權壓人沒錯,可霍斯然倒沒有仗勢欺人,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我會求動我們排長的。」他篤定地說道。

  霍斯然胸襟敞開,眉眼冷峻肅殺,也正色逼問:「就以你三天兩頭就想從裡面跑出來的勁頭?心不踏實,你連被遣送回家都有可能!」

  「那你怎麼不問問是誰叫我心不踏實!!」葉驍臉色鐵青地砸了一下桌子,碗裡的湯都灑了出來,「她來找我哭,我去哪兒心靜,我在裡面呆得越久越知道外面有頭狼盯著她,她離開我家就意味著會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霍斯然被他的話刺得深眸泛紅,眸光狠戾肅殺,泛白的薄唇清晰咬字:「你知道我會對她如何?她是我前妻……」

  

  「哈!」葉驍被震得胸口發顫,笑出聲來,目光兇狠,「一段失敗的婚姻里,果然都有一個失敗的丈夫!」

  「你都知道什麼?」他擰眉,險些被惹怒。

  「我知道得比你多!!!」葉驍怒目而視,「騰」得一下子站起來撐住了桌面。

  「驍驍!」葉子敬聽得心驚肉跳的,怒聲呵斥了一句他的小名。

  這孩子,怎麼就弄不清楚自己是在和誰叫板??他們老了,得罪誰都沒事,就這麼一個兒子不得好好護著?

  「嗚哇……」坐在霍斯然腿上的小濤濤被這個場合嚇懵了,咧開嘴就哭出聲來,滾燙晶瑩的眼淚順著巴掌大的小臉往下掉,「哇……」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葉驍,葉驍哥哥好可怕。

  霍斯然心下一震,暗道一聲「該死」,就要去哄懷裡的孩子,健碩的臂膀卻猛然被一隻纖弱的手撥開,林亦彤小臉蒼白地把小濤濤快速從他懷裡抱出來猛地退開一步,這兩個男人,吵架衝突也不分場合,把孩子都嚇哭,她不偏袒,兩個他都恨。

  葉驍也面露愧疚,頹然地跌坐下來,看著霍斯然冷笑起來,啞聲說:「原來你們是夫妻啊……」他心裡一陣刺痛,怪不得她會清宮,「可我爸天天看軍事新聞,看了多少年都不知道原來你結過婚,她就那麼渺小嗎?小到你能藏她那麼深……」

  霍斯然也冷笑,「我敢回來面對她,就已經足夠敢面對自己做錯的那些事,你如果真了解那麼多,就該說點我不知道的錯給我聽。」

  比如他一定會知道,當年她到底是怎麼一個人離開的。

  葉驍就要起身:「……」

  「夠了!!!」一聲清麗的厲喝炸響在飯桌上,她小臉慘白,臂彎顫抖著忍到了極致,也恨死了這兩個幼稚到當眾爭風吃醋的男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柔柔的一眼看向秦芳容,下了決定,「我今天回來沒想著會遇到那麼多事,該來的不該來的,我也沒辦法控制,可如果想聽我說下面的話,也就剛好一起聽著——」

  「專家組的任務完成,我三天後回美國,我兒子跟我一起。秦姐,」她已平靜下來叫了一聲,話里有著濃到化不開的情緒,「謝謝你照顧我那麼久,像我親姐姐一樣,姐夫在美國的生意如果需要我幫什麼忙,隨時叫我,我義不容辭,並終身有效。」

  秦芳容瞪大了眼睛,遠遠沒想到這一出:「你……彤彤,你……」

  收回清澈如水的瀲灩眸光,無視飯桌上其他人眼底的震驚,她抱好懷裡抽抽搭搭伏在她身上再不肯抬頭的寶寶,逕自一身清冷地走上樓去。

  樓下緘默到連塵土落下都能聽到的氣氛里,這消息是一枚重磅炸彈,炸在了每個人的腦海上空。

  ………………

  霍斯然只覺得,生命是場開大了的玩笑。

  四年以來,他不止一次地問自己為什麼還活著,在F國指揮特訓反被伏擊那次,是他四年離死亡最近的時刻。那一夜深山溫度低至四十度以下,他滿身的裹著泥漿避開了紅外溫度掃描,一路往南走,摔倒無數次,當時覺得也許死了會是最好的選擇,不會再如此折磨。可他不舍。

  他心裡,始終存著一絲她可能還活著的僥倖與希望。

  就像哪怕當年霍野中彈倒在他面前,他都會找了整整兩年多的屍體,在蓬萊島的島頂挖出來,才敢確定他是真的死了。

  這一次,他怎麼能輕易就放棄?

  他就是這麼一直渾渾噩噩地想著,一路走,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直到他走出山

  林,踉蹌著倒在了軍事駐紮區外的柏油路上。

  她曾是他的信仰。是他後半生里維持活著狀態的全部意義。

  可是現在,她卻說她要走了。

  ………………

  深夜十點。將最後幾件東西收拾進小箱子裡,她就要走。

  門卻被什麼人推開了。

  林亦彤一怔,纖長的身影透出幾絲柔美,起身,把牆面上小濤濤畫過的畫輕輕撕下來,盡力不扯到邊緣。

  「葉驍,」她突然輕聲叫他,把那副畫輕輕壓進行李箱,說,「你還年輕,不知道有些人出現在你生命里就是過客,來幾年,又消失,你以後要習慣這樣。而如果有一天一個人願意為你停下來,跟你一起走,你記得要珍惜她。」

  很遺憾能陪你走到最後的人,不是我。

  「那你想要誰停下來,跟你一起走到最後?」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分明不是葉驍。

  她一驚,抬眸,看著他略微沉著的臉色,清淺一笑,兀自順了一下耳邊的髮絲。他懂那意思,反正不會是想和他。

  「你今天突然決定要走,是因為賭氣吧?還是想懲罰我?」霍斯然一身挺拔站在面前,口吻有一絲絲如幽魂般。

  她小臉清冷下來,歪著頭看他。

  「我今天的確很幼稚,幼稚到想跟一個剛過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叫板,是我錯了。」他抿了抿唇,走到她面前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只是突然覺得他或許是真心的喜歡你,卻給不了適合你和你肯要的愛,一時嫉妒,想到他吻過你,連理智都不顧了。我道歉。」

  「你不會真想要走的,這是你的家,你還有很多的仇恨和委屈沒有報。我不是說過的嗎?到我身邊來,你想要怎樣,隨你,只要你覺得開心,我都替你做到。你不要了嗎?」

  他說得對。

  她的確是有一點賭氣的成分在裡面,關於母親,關於她自己,她的確還有未了的仇恨。

  櫻唇輕抿,她卻俯身把箱子蓋上,柔媚的一眼看過去,告訴他:「有道理。不過我跟師傅說了,他已經幫我訂了機票。」

  霍斯然的臉色,這才微變。

  他淡淡笑了一下,看來,沒辦法了。

  「好,」他健碩的雙臂慢慢撐開在床上,看著她道,「那就去美國。」

  她水眸輕顫,沒有領會他的意思,只是在心底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男人想做什麼?

  「你今天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跟葉驍叫板,」她俯身擦了擦小濤濤嘴角的碎屑,水眸里透著戒備,「還有什麼?」

  說起這個,霍斯然才想到。

  抬手看看表,已經快10點半。

  「你今晚會留在秦家?」

  「我貼身的東西都不在這兒,我得回去。」

  「你說托幼所旁邊的那些租用房?」霍斯然沉聲問,深眸里透著複雜的輝光,「那裡不安全。」

  「誰會害我?」她柔美地笑,「你?還是你身邊覺得我道德淪喪與別人丈夫無恥勾搭的女人?」

  他沉下身子,輕撫上她的臉,啞聲道:「聽我的一次,留在秦家,或者跟我一起,不要跟孩子兩個人這麼深夜回你們租住的地方。」

  他了解霍西的性格,從小到大因為在家裡不受重視而妄自菲薄,哪怕是他自己做錯,他都會覺得是別人看不起他欺負他,他也絕對死都不會放過「欺負」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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