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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彤彤,回家了(5000+)

2025-02-08 14:27:41 作者: 沐小烏

  霍斯然卻抱起他來,沉聲低語地問他還缺什麼,小濤濤這時才反應過來是要走了,大哭著說要葉驍哥哥。

  他微微一怔,秦芳容只好抱過他來百般地哄,說哥哥去部隊當兵了,每個月得等通知才能回來一次,回來了一定會去看他。小濤濤大哭著抹眼淚,不相信似的在秦宅內外來回地扭著身子看,林亦彤心下狠狠一疼,小臉蒼白地走過去,從秦芳容懷裡接過了孩子,輕拍他的背。

  是她對不起孩子,是她對不起他植。

  她沒有給他最好的生活環境,現在卻為了一己私慾,她要帶他離開他熟悉的地方,把他帶向一片未知。

  

  她是不是錯了墮?

  「他在哪個部隊?」一個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頭頂落下來,霍斯然肅殺如雕刻般的稜角緊繃而沉靜,像在隱忍什麼似的問道。

  她抬頭,想起他是中央軍區的總首長,他掌握著整個軍區的命運與生殺大權。

  呵,所以?

  他難道就只是為了讓小濤濤不傷心,情願每個月多放葉驍多出來幾次?這是違反紀律的,他向來鐵面無私哪裡容得下此種「特殊」?

  「中央軍區0327新師,6旅3團8營,特種培訓排。」她看著他平靜地說。

  「我會交代下去。」他沉聲說著,目光落在乖乖趴在林亦彤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小濤濤身上。

  她小臉垂下,錯愕,卻不發一聲。

  性能頂級的軍用悍馬,幾年沒有坐卻還是一樣的感覺,秦家坐落在整個城中邊緣的小區帶內,家家的紅磚灰頂,一排排地往後閃,後視鏡里秦芳容夫婦還湊在一起踮腳眼巴巴地望著她們遠去,她微微濕了眼,薄薄的櫻唇卻抿得很緊,一下下穩而慢地拍著孩子的背。

  路也越來越熟悉。

  小濤濤情緒穩定下來,在她懷裡一直蹭來蹭去,看著窗外風景飛快地退,又沒有秦家的人在身邊,他目光突然一亮,仰起小臉問:「媽媽,你是要帶濤濤去找爸爸嗎?」

  她微微一顫,清晰看到餘光里那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慢慢握緊,氣氛緊繃到了壓抑的程度。

  淺淺一笑,她點頭,啞聲說:「……是。」

  她是要帶他回到過去,回到給他姓氏的那個人的世界裡,雖然痛苦,可只有徹底解決了過去的羈絆,她才能徹底而決然地往前走……從此,再不回頭。

  霍斯然忍不住冷眸垂下看了她一眼,並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好握緊握穩了方向盤,開得更快了起來。

  ********

  門開了。

  連鑰匙都沒有換過,依舊是拿兩把,一把已經磨了四年有些磨損,一把還似乎是全新的。開門,玄關里鞋架的位置都沒動,她抬眸,像是在看一場穿梭時空的電影,仿佛一切都還在昨天,什麼都沒有變。

  霍斯然挺拔的身影蹲下來,眸子有些恍惚,看著小濤濤道:「我忘了準備他的拖鞋。等會下去買。」

  這一天,他已經將最裡面那個庫房收拾出來變成兒童房,嬰兒床放在最裡面旁邊堆了滿滿的玩具,還有家裡該收拾的每個角落,他沒讓鐘點工過來而是親自動手打掃,接著買生活必需品,買一大堆熟食生蔬零嘴填滿冰箱,從清晨到黃昏,像在完成一場蛻變。

  「加上書房一起四室一廳,你要住哪間?」沒敢帶她去主臥,霍斯然讓她自己來挑,到底想住哪兒。

  林亦彤卻放下包徑直往主臥走過去,纖指輕輕覆在門把上,擰開。

  她小臉平靜淡然,看了一眼裡面四年都未曾動過的布置,問:「哪一間沒有別人住過?」

  這裡面的東西,有哪些是雲裳沒有碰過的?

  霍斯然抱著小濤濤進來,臉色霎時變鐵青,頓了頓,沉聲回答:「除了我,哪一間都沒有別人住過。」

  林亦彤顯示愣了一下,隨即便淺笑,理解,懂了。他霍斯然是何等的人物,何必如此窮酸?如果要另娶,那麼恐怕連戒指婚房都要重新換,更何況是中央承認鼓勵的婚姻,辦得寒磣了是要遭十幾億人嗤笑的。她怎麼會,到這裡來住?

  小臉微白,她把主臥的門關上,道:「我跟寶寶住這裡,可以麼?」

  霍斯然盯著她挺直的背看了很久,臉部緊繃的線條未松,點了點頭。

  <

  p>她卻站在原地很久,覺得是自己太過緊張才把氣氛搞僵了,回眸,柔美地淺笑一下,真誠地說:「那就真的謝謝你,收留我們了。」

  霍斯然頓了頓,把小濤濤的鞋子脫了放在壁柜上,放他到大沙發上去玩,接著肅殺挺拔的身影才直起來,回眸看她一眼,竟看得她目光有些虛軟,他卻慢慢踱步靠近過去,手抬起,覆在了她後頸柔軟的頭髮上,一點點躬身,往下,深眸凝著她啞聲道:「……一直把背挺得這麼直,不累麼?」

  「我可以保證這裡很安全,保證對你一直好,保證你做什麼我都護著你不對你生氣,而你,可不可以先放過自己一次,先好好休息,行麼?」

  他那柔軟到幾乎是勸哄誘惑般的口吻,帶著入骨的疼,幾乎讓她瞬間恍惚了一下,那堅定的意志都動搖了一秒,如果不是他說,她會當真了自己撐得有多辛苦,她不是軍人沒接受過訓練,這樣一直挺著背,確實很累。

  「伯伯,伯伯,」誰知道不過一會,小濤濤就扒著厚厚的沙發磨蹭起來,「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霍斯然頓了頓,起身走過去將他托臀抱起,沉聲問他:「你要做什麼?」

  「冰箱,冰箱……媽媽讓濤濤一天吃一個布丁……」他小手往後夠著那個比秦姨家還要大的冰箱,霍斯然帶他過去,打開冷凍櫃,小濤濤立馬瞪圓了眼睛被眼前的五彩繽紛弄得眼花繚亂,小手扒著冰櫃門快要整個小腦袋都埋進去看了。

  她的心莫名放下了一些,真的覺得很累,便走過去,輕輕倒下,靠在了沙發背上。

  半晌只聽見客廳裡面小濤濤剝塑料紙的聲音,翹著腿一邊晃一邊踢餐桌的桌腳,沙發的另一邊突然深陷下去,她累得太狠就沒有一下子睜開眼睛,可那股熟悉而剛烈的男性氣息靠得太近,她忍不住睜開眼,他卻已經就在眼前。

  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一絲冷,她低低道:「你原來也會哄孩子麼?我原本以為你這種性格,是站到小孩子面前瞪一眼就會把孩子嚇的哭。更何況又不是你親生,你今天對他有耐心,時間久了,你確定自己還會對他像今天這樣嗎?」

  霍斯然橫靠在她上方,垂眸深深凝視了她一眼,嘴角也淡淡地勾了勾,卻一句話都沒說。

  她慢慢小憩得睡著,很淺很淺的睡眠,一旦聽到動靜就會醒。

  迷濛中好像聽到他說:「我對小孩一直都沒有多喜歡,更沒跟誰學過要怎麼哄怎麼對待,只是有你在的時候我總會記得,如果當年那個孩子沒有流掉的話現在也應該有這麼大了,這樣一想就好像會有用不完的耐心,用不完的精力,他要什麼都可以給,他怎麼樣我都不會生氣。」

  他好像知道了他錯過的原來是人生中多美好的東西。

  可他竟然毀掉了,放手了,連爭取都沒有爭取。所以此刻哪怕讓他挖出心來去珍惜,他都願意。

  懷裡的人沒有半點聲音,只隱約可憐臉色微微泛白,她可能醒著,卻只是不願醒。

  這四年的時間她像陀螺一樣在國外奮鬥,努力,做別人做不到的事,盡最大努力脫胎換骨般改變著自己,人要喚醒內心深處的潛能需要多大的刺激和努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些年她辛苦了,連倦鳥都知道要歸巢,卻只是因為覺得根本沒有巢,她才會遲遲不歸。

  如果他給她一個巢呢?你願不願意回來?

  在外面飛那麼累,這是那麼多離家在外的遊子都知道的事。

  直到確定她是真的睡著,霍斯然才敢輕輕伸出臂膀,將她柔弱纖小的嬌軀,一點點緊緊抱入懷裡,俯首,埋入溢滿她氣息的髮絲,薄唇印在她閉合著的眼帘上,嘶啞道:「……彤彤……」

  「……回家了……」

  ……………

  清晨時她醒來,迷迷瞪瞪之間去摸自己旁邊的位置,小濤濤挺著肚皮酣睡著下面的小鳥一翹一翹地動,她抱著他,嘴角浮起了一片滿足,惺忪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置身何處。

  慢慢撐起身體,看到床頭的檯燈和裝著熱水放了一晚的保溫杯,林亦彤呆了三秒鐘才起床。

  起身去洗漱,似乎閉著眼都能找對位置,只是迷濛之間這樣的熟悉感讓她的心仿佛撕裂一般,一下下地疼著,疼個不停,有太多場景在腦海里晃,都是與這裡有關的,她一邊刷牙一邊抬起眸看鏡子裡的自己,看到自己髮型變了,眼睛裡的光芒也變了,腰板這才慢慢挺直,力量也慢慢回身。

  

  走到客廳,竟發現有個身影。

  霍斯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犀利的深眸看起來並不像是起床後的,他是在這裡坐了一整夜?

  水眸輕顫,她忍不住問:「你怎麼了?」

  霍斯然抬眸看著她,薄唇淡淡抿著,一言不發。

  事實上從前天到現在他心裡的震驚都一直在,不敢相信,也壓根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選擇回來。他震驚,也後怕,安頓好她們之後竟一夜未眠地坐在沙發上守著,怕天亮夢一場之後她就會消失,人只要不夢,就不會夢碎,更不會醒。而另一方面他的理智也還在,在狂喜與害怕中還是強撐著,鼓足了勇氣去查她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昨夜那一串通話記錄發到他手機上時,他只看到了那一個可疑的號碼,打過去,竟是京都的一家計程車公司。

  昨天她是搭車到一半棄車的,如若不是司機有問題,有衝突,她何以會直接打計程車公司的舉報電話去查人?只是發生了什麼,她卻死都不肯說。

  「我準備好了早餐你吃一點,待會送你去研究所,下午你要帶孩子去托幼所報導我知道,所以上午他就由我來帶,」霍斯然斂下深眸淡淡道,挺拔的身影站起,打開微波爐將東西取出來,頓了頓,回眸看她,「你放心麼?他跟我一起呆一個上午。」

  林亦彤平靜的小臉受到一點衝擊,眸光微微閃爍。

  走過去坐下來,她看著煮熟的卻煮破了的雞蛋,烤的有些糊的麵包片,還有從下面老遠的街邊攤買回來的現磨豆漿,突然笑了一下,手伸出去拿麵包片,低低道:「霍斯然,你心裡應該知道如果他出事,我們之間的後果會變成怎麼樣,是不是?」

  霍斯然看著她,點點頭。

  他們之間,離萬劫不復,只差那麼一點點了。

  她於是點頭,儘量讓自己手不抖,拿穩了麵包片,用勺子往上面抹果醬,強迫自己放心,這一個上午。

  *********

  研究所里。

  徐敬遠對下面的那一幕起了興趣。

  一男一女一起走進研究院的大門,男人拉住了女人的腕,在一進一退之間兩人僵持了一秒,半晌男人輕叩女人入懷,掌心埋入她後背的髮絲之間不知道做了什麼,女人很僵,片刻後退開,一會才走入大廳上了電梯。

  男人停留在原地,很久後才走。

  「滴」得一聲門禁刷卡聲,徐敬遠回頭,那個纖細柔美的身影正走進來,今天穿了一件無袖的雪紡上衣,米色纖腿褲,後背是拉鏈的,徐敬遠幾乎看一眼就懂了,咳嗽了一聲笑起來,打招呼:「小彤,早!」

  「師傅,早。」她柔聲回應,眉宇之間的自信與堅韌一如既往。

  「霍氏那邊的調查放一放,這是下午醫科院的講座內容你看下,沒問題的話當我副手,」徐敬遠走過去把資料遞給她,「對了,昨天好像有人打電話要研究院找你,問你有沒有來上班,我說你請假了在家休息,不過沒問到那人姓什麼,是你朋友還是親戚?」

  林亦彤一愣。

  「女的?」她口吻有些乾澀,打開那份資料,輕輕翻看,目光卻並不停留在上面。

  徐敬遠點點頭,的確是女的。

  「口氣沖一點,還是禮貌一點?」她繼續輕問。

  徐敬遠蹙眉:「是有點沖,還叫你全名,問了好幾遍確定你還在家,確定沒出事什麼的。」

  雲菲。

  「對不起,師傅,」她輕輕合上資料,「下午我要帶濤濤去托幼所,這件事,能不能麻煩肖師兄……」

  徐敬遠立馬點頭:「行,我就是問你有沒有時間而已,你先去辦你的事,」說完蹙眉低首耳語,「我不是不能找你師兄,你師兄有點愣,做事沒你激靈……」

  她笑,如似血殘陽,荼蘼之花。

  你看,還是會有人覺得她很好,她有很多用處,她為人和善又從不傷人,她並不該死。

  「是我桌上的這個電話嗎?」她問,見徐敬遠疑惑,她又笑著重複一句,「我說昨天你接的那個。」

  「對,是這個。」

  她點點頭,等徐敬遠走遠之後拿起,查詢了來電,接著反撥回去,響了三聲

  之後接起,電話里助理禮貌的嗓音很柔美舒服,聽起來像公司內線,她也柔柔地淺笑著問:「你們雲總,昨天下午的時候打過電話給我?」

  她記得是聽誰說起過的,雲菲借老公陸洺止家給的一筆錢開起了小公司,走進出口貿易的一些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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