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一個與終生相關的決定

  謝珩陰鬱地看著她。

  謝謹言扔開葉汐的手，抱住樹就往上爬：「媽呀！小叔來了！」快逃！

  謝珩一頭黑線：「拉他下來！揍他！」

  葉汐看向謝謹言，謝謹言哭喊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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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珩說：「我剛剛說的話，不是開玩笑。墮」

  葉汐一聽，果斷將謝謹言扯了下來。

  謝謹言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切都太快了，而且葉汐只用了一隻手，他整個人就飛了起來…植…

  那感覺太***，他還沒反應過來，拳頭就下來了。

  媽蛋！女神絕對是練過的，揍人比小叔還痛！

  葉汐不敢把人打殘了，打了幾拳就收工，看著謝珩。

  謝謹言爬到樹下，抱住樹幹痛哭：「小叔你好狠心，我要告訴爺爺！」

  謝珩眉毛一挑，對葉汐說：「再揍一頓！」

  葉汐猶豫了一下，他眯起眼：「嗯？」

  葉汐只好按住謝謹言再揍幾拳。

  「我錯了！小叔我誰都不會說的！」謝謹言鬼哭狼嚎。

  「行了。」謝珩轉身，「你跟我來。」

  葉汐馬上扔下謝謹言跟上去。

  謝謹言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好像明白了什麼：「嗚嗚……小叔我錯了，我不該打小嬸的主意。」

  葉汐跟在謝珩身邊，接受大家的注目禮。出了片場，謝珩上了車，她也只好上去。

  謝珩對司機說：「開車。」

  葉汐急忙說：「我還要拍戲。」

  謝珩看她一眼。

  她頓了頓，不敢說話了。

  汽車緩緩向前行駛，在一家咖啡廳外停了下來。

  謝珩下車，走進咖啡廳，葉汐百無聊賴地跟在後面。

  此刻咖啡廳幾乎沒人，兩人在角落坐下，服務員送上咖啡後就消失了，四周安靜得可怕。

  謝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問：「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你又是怎麼保證的？你們今天就要確定關係、雙宿雙飛了？」

  葉汐真想建議他好好學一下語文，整天都怎麼譴詞用句的？

  她淡淡地說：「是他在那裡神神叨叨，我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

  謝珩一頓：「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真要確定關係，也是他單方面的想法！有人追求我，我一定要答應嗎？」

  謝珩頓了頓，就是怕你這個態度，老子一直不敢表白！他問：「他說他要給你片約、通告，讓你走上人生巔峰？」

  「我不是有你了嗎？」

  「呃……」謝珩一噎，慢慢地低下頭，默默地喝著咖啡。

  葉汐臉一紅，也低下頭喝咖啡。她說什麼呀？什麼有他了？

  謝珩翹了翹嘴角，輕輕放下咖啡，試探地問：「那如果有別的人要給你好處、給你投資，你會答應嗎？」

  「不會。」葉汐抬起頭，堅定地看著他，「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不管這次是什麼結果，我都不會再出賣自己。」

  「為什麼？」

  葉汐沉默片刻，煩躁地說：「這次是逼不得已、有原因的！但如果繼續這樣，我就真的腐朽了，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我不想跟那些人一樣……」

  「那些人？」謝珩忍不住一哂，「他們也是有原因的啊，誰會喜歡這種事呢？」

  葉汐一愣，慘笑：「你說得對。」

  謝珩見她表情不對，急忙安慰：「不過他們是為了名利！」

  在他心裡，她從來不是那種出賣自己的人！他知道，她肯定是有原因的，否則她不用等到現在。而且如果她真的出賣自己，就不用玻璃心。

  所以他才敢這樣說，因為不論從哪方面，她都不應該介意，結她還是承受不住……

  她搖頭：「不，你錯了。我才是為了名利，他們是為了生存。我現在離開了娛樂圈也可以生存，我不想有一天除了這裡，哪裡都生存不下去！」

  要說錢，大多數藝人早已經賺夠了別人幾輩子的花費。要說能力，有手有腳的，走到哪裡不能工作？

  但是，當習慣了這個名利場，過慣了燈紅酒綠、浮光似錦的生活，就不願意再去過普通人的生活了。在別的地方，「生存」不下去。

  她不希望有一天變成那樣。

  謝珩看著她，伸手按住了她頭頂。

  她抬起眸，定定地看著他。

  他說：「那你……勿忘初心。」

  她輕輕點了下頭，沒有笑容，憂愁籠罩在眉間。

  謝珩手動了動，輕輕地說：「你有什麼難處，可以告訴我。」

  第一次見面，他就知道她有難處，而今天，他終於決定幫她，如同下了一個與終生相關的決定。

  葉汐抬頭看著他。

  他認真地點頭：「我能夠幫你的，可以幫你。」

  「我……」葉汐張了張嘴，不願意拒絕這樣的好意。葉家的能力太有限了，而謝家……對他們來說，簡直是無限大。

  可是，她不願意利用他。靠他得到圈內的資源已經夠了，更多的，她開不了口。但面對他的眼神，她又突然覺得，拒絕是一種錯誤。

  她最後說：「有需要的話，我會請你幫忙的。」

  謝珩笑了。

  ……

  葉汐在《夢碎宮傾》殺青後，和謝珩一同回B市。謝珩的要求，她猜不透他背後的用意，只能同意了。

  謝珩是坐頭等艙，她也跟著坐頭等艙。

  第一次享受土豪級的待遇，她忍不住偷偷打量周圍的情況。頭轉向入口處時，看到了謝謹言。

  謝謹言渾身一抖，眼睛下意識地往她周圍看了看，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立即轉身開溜。

  葉汐對謝珩說：「你侄子來了。」

  謝珩回頭，叫道：「謹言。」

  謝謹言一僵，哭喪著臉走過去：「小叔……小嬸。」

  兩人一呆，抬頭看著他

  他渾身發冷：「怎麼了？」

  「沒什麼。」謝珩低頭，當沒聽見那個稱呼，「坐下吧，要起飛了。」

  「哦……」

  謝謹言惴惴不安地找到位置坐下。

  葉汐抓了抓耳朵：剛剛謝謹言是叫的小嬸吧？謝珩怎麼沒反應呢？

  飛機起飛後，謝珩叫謝謹言過來一起吃東西。都是一家人，哪有遇到了形同陌路的？

  謝珩問：「你回B市幹什麼？劇組的工作不幹了？」

  「請了兩天假，回去讓媽和奶奶看看我。她們老懷疑我重傷未愈，我不想讓她們擔心。」

  「……算你有理。」謝珩低頭看報紙。

  謝謹言鬆口氣，吃了兩口小聲問葉汐：「女神，你練過武啊？」

  葉汐嗆了一下，抬頭問：「那天沒打傷你吧？我不是故意的。」

  謝謹言看了一眼謝珩：「我懂，你也是被逼的。」

  葉汐心有戚戚焉地點頭。

  謝珩瞟了他們一眼，翻動報紙。

  謝謹言又說：「那個……女神，那天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這個人向來沒譜，其實我就是很崇拜你，現在更崇拜你了，你好厲害呀！我覺得你打人比我小叔還厲害！」

  小叔：「……」我至少保留了一半實力，誰叫你是我侄子呢？總不能把你打殘吧！

  葉汐：「……」一點兒都不想要這種誇獎。

  「女神，你家還有妹妹嗎？」謝謹言天外飛來一句。

  謝珩突然開口：「輩分亂了吧？」

  葉汐：啥？輩分？！

  謝謹言馬上問：「女神！你家有侄女嗎？」

  葉汐愣愣地回答：「侄女沒有，侄子倒是有一個。」

  謝謹言：「……我是直的！」

  「我侄子……應該也是直的。」

  

  謝珩：「……」

  旅途愉快地結束，下機後，謝家的車來接謝珩和謝謹言。

  謝珩叫葉汐上車，謝謹言一路都在想：小叔要帶小嬸回家了！幸好我沒對小嬸做過什麼！一定要找個機會告訴小叔自己對小嬸從來沒有那種心思，那天說的話都是開玩笑！

  就在他想道歉詞的時候，汽車突然停了下來。他一看，居然是個陌生的地方。

  葉汐下車，對謝珩說：「謝謝總裁。」

  謝珩有些不悅地看了她一眼，揮揮手：「好好工作，多給公司賺點錢。」就不能叫我名字嗎？哼！

  謝謹言：原來是送小嬸回家啊？小嬸原來住這裡，難道是小叔買的房子？那不成金屋藏嬌了嗎？艾瑪，這到底什麼性質？！對了！一定要告訴奶奶，奶奶肯定會把小叔揍一頓的！哈哈哈哈，終於到了我翻身做主的時候啦~

  「想什麼呢？」謝珩的聲音突然傳來。

  謝謹言一驚：「小叔？」

  「在想葉汐？」謝珩和藹地問，「瞧你笑得那樣！」

  「我絕對沒有想她！」謝謹言一臉認真。

  「是嗎？」

  「是！實事求是的是！」

  「……算你有理。」

  「……」又逃過一劫，好險！

  ……

  「余小姐，葉汐到家了，是謝先生送她回來的。」

  「知道了！等她出門落單時，馬上告訴我！」余嬌掛上電話，直接將手機摔了出去。

  砰地一聲，手機在地上打了個轉，屏幕閃了一下，一片漆黑。

  叩叩，敲門聲傳來。

  余嬌閉眼，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進來。」

  日式的門被拉開，出現一個高大結實的男人。男人約莫三

  十歲，穿著寬鬆的雪白的亞麻唐裝，像是隱居幕後的江湖大佬：「怎麼了？」

  余嬌回頭：「哥……」

  餘烈陽掃了一眼地上的手機：「又是因為謝珩？」

  「……」

  「沒出息！」餘烈陽罵道，轉身離去。

  ……

  謝珩和謝謹言走進謝家別墅，聽到女孩子清脆的聲音：「喵喵這邊來~打個滾、賣個萌，姐姐給你小魚乾~」

  「喵~」

  謝謹言走進客廳，看到一隻貓在地毯上打滾，喊道：「婉婉！你也養貓了！」

  謝珩在旁邊站定，貓咻地爬起來，直接衝到他腳邊使勁蹭：「喵喵喵~」

  謝珩彎身把它抱起來，摸了摸他的頭，他舒適地舔了謝珩一下。

  謝謹言說：「小叔，這和你養的那隻貓有點像啊，不過比你那隻大。」

  謝婉言說：「當然大啦！這就是小叔那隻貓啊，已經長大了。」

  謝謹言整個人都傻了，決定還是不討論貓了，他一點都不了解這個物種！他問：「奶奶呢？」

  「樓上。」

  「我去找她！」謝謹言大步朝樓上跑，回頭見謝珩在玩貓，便朝謝婉言勾了勾手指。

  謝婉言疑惑地走上去，他拽著謝婉言跑遠了才說：「我跟你說，小叔談戀愛了！」

  「余嬌？！」謝婉言整個人激動起來，「我不要她當我小姑！」

  「不是她。」

  「那就好……」謝婉言瞬間鬆口氣，「余嬌簡直是神經病。有一次小叔帶我去逛街，碰到了她，她看我的眼神簡直要吃人！她肯定是獨占欲很強的那種人，強到變態那種，絕對不能讓她進我們家！」

  謝謹言一愣，突然說：「你這樣一說，我突然覺得他們挺配的，小叔也是變態啊~」

  謝婉言無語地看著他：「變態一個就夠了。」

  「呃……也對。」謝謹言說，「你知道咱們小嬸是誰嗎？」

  「葉汐？」

  謝謹言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怎麼知道啊？我臉上有寫嗎？」

  謝婉言翻了個白眼：「小叔好像潛了她。奶奶知道了，已經對葉汐粉轉黑了，然後也好久不願意和小叔說話了。」

  「神馬？！我們家什麼時候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我居然不知道！」

  「誰叫你天天不回家？」

  「……那就是說，小叔和葉汐是交易，不是我以為的愛情？」

  「那也不一定啊。暑假我去高定時裝周買了一條Ralph&Russo的裙子，花了四十多萬呢，結果小叔一開口，就借去給葉汐穿了，現在也沒還回來！」

  「……」

  「你媽媽買了一條鑽石項鍊，還沒戴過呢，也被他借去給葉汐戴了，也沒還回來。」

  「…………」

  「我現在都不敢去時裝周了，害怕隨便買什麼回來，最後都成了葉汐的。成了她的也沒什麼啊，可是小叔都沒帶她回家，我這到底是孝敬嬸子呢，還是……biǎo子呢？」

  「嘿嘿嘿！」謝謹言急忙揮手，「不要亂說！小心小叔揍你！」

  「哎~我天天給小叔養貓，連他那隻貓都認識葉汐了，看到葉汐出現在電視上就變得特別老實，你說小叔平時都怎麼教育它的？」

  「我想起來，今天我叫葉汐小嬸的時候，小叔並沒有反對。」

  「大家都等著他把人帶回來，不過奶奶還是粉轉黑的節奏，我覺得現在來的話，事情不容樂觀。」

  ……

  葉汐走進辦公室，趙丹高興地把劇本給她：「就是這個！現代的動作片，戲份不多，不過都是打戲，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要用槍。戲下個月就開機了，如果試鏡通過，得抓緊時間練練。」

  「沒問題！」葉汐激動地說。

  趙丹拍拍她的肩：「這戲估計元旦前拍完，據說是情人節前後上映，如果反響好，肯定會拍第二部。你要是演得好，說不定第二部也會出現，更有可能增加戲份。」

  葉汐點頭：「明白！」

  「你明天去試鏡，就選這幕有打戲、有感情戲的演，至於用槍的戲，多練練就可以了。反正兩三個月拍完的戲，要求也不高，你不會用，劇組會找替身拍特寫。」

  葉汐頓了頓：「我會的。」

  趙丹以為她會去認真學，鼓勵地拍了拍她的肩。

  拿好劇本，趙丹親自把她送到家門口，看著她進了小區。

  葉汐走進電梯，慢慢地翻著劇本。當電梯停下時，她抬起頭，從包里拿出鑰匙。

  電梯門滑開，她舉步往外走，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她還沒反應過來，肚子上已經挨了一踢，整個人向後倒進了電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