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終於等到你(1)
2025-02-07 03:35:50
作者: 米粒白
169 終於等到你(1) 酒店內。
十分鐘後。
霍炎之下了床,將襯衫穿戴整齊,又繫上安全帶。
回頭,看了眼床上衣裳不整的女孩。她仍舊睡得深沉,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很顯然……
她絲毫不知道剛剛在這個房間裡,這張床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霍炎之拿過手機,翻出一串號碼,沒有猶豫,將剛拍的照片和視頻發送出去。
很快的……
手機,便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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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眼屏幕,沒有驚訝,將手機貼在耳邊。
「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快。」是唐宛宛的聲音。
比起她話里的欣然,霍炎之倒是沒什麼情緒,只問:「這些資料夠了麼?」
「當然,完全夠。」
「既然夠,我掛了。」霍炎之沒有多說,說著要掛斷電話。
「喂!」唐宛宛把他叫住,他停頓。就聽到唐宛宛試探的問:「你……真和她做了?」
霍炎之唇角微微挑了下,有些邪肆的樣子,「怎麼?吃醋了?」
她哼笑,「霍先生,我建議您還是不要自取其辱。」
「那做沒做,和唐小姐你也無關。」
「怎麼會無關?」為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唐宛宛揚了揚聲,「我當然是希望你們做了,這麼一來,童惜和霍天擎永遠都沒可能了,不好麼?」
霍炎之沒有回話,直接將手機掛了。
和童惜做?
他以前是想的。只不過,真正要下手的時候,他又停了手。
理由?
說不上來。
也許是因為那張毫無防備的稚嫩的臉;又也許只是單純的因為她睡得太死。
畢竟,誰會想和一個毫無反應的女人做\愛?
不會陽\痿,也會早\泄。
更何況,球場上,老爺子還在那。他若帶著童惜消失得太久,勢必會起疑心。他不能冒這個險。
他又看了童惜一眼,沉步回去,將她身上的衣服扣上了。儘量不去看,免得自己又把持不住,亂了陣腳。
一切前功盡棄。
整理好後,他又打了電話到酒店前台。
「你們酒店有準備嗅鹽麼?」
「房間裡有給客人準備藥箱。您可以在藥箱裡找找看,如果有的話,藥箱裡可以找到。」
「好,我知道了。」
霍炎之掛了電話,轉身去找藥箱。
另一邊。
「你的腿,到底怎麼回事?」霍政罡蹲下身,手搭在她腿上,抬頭,目光和她平視,「有沒有看過醫生?醫院呢,聯繫了麼?我立刻幫你聯繫最好的醫生。」
霍政罡語氣里滿滿都是憂心忡忡。
可是,這樣的他,連雲裳無法感動。反而越發的恨入骨髓。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連雲裳恨極將他一把推開,「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逼迫我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逼死我父親,抱走我的孩子……讓我在獄中,受盡非人虐\待……還有我丈夫……」
提到童靖,連雲裳雙目紅了。
手擱在輪椅扶手上,繃到發了白,「童靖也是你和你兒子逼死的!我到底欠你、欠你們霍家什麼了,要讓你們這般折磨!」
說到最後,她聲音已經完全沙啞。
提起過去種種的噩夢,她整個人灰敗而絕望。
霍政罡面色變了變,面有冷酷,「你應該很清楚,我從來就不希望你和童靖在一起!」
連雲裳倒吸口氣,不可理喻的看著他,只覺得面前這個男人是個讓人恐懼的瘋子。「你瘋了!你不希望我和童靖在一起,就可以和你兒子聯手把我丈夫逼死?!他是我丈夫,我們在一起理所當然!你算什麼?憑什麼不允許我們在一起!」
「我算什麼?」霍政罡站起身,俯身,從上而下的看她。
那凌厲的氣場,如年輕時一樣逼人,讓人不寒而慄。
連雲裳渾身發抖,想退,他的手卻緊緊的撐在輪椅扶手上,不允她閃避。
「別忘了,你曾經是我的情人!我愛你!比任何人都愛!」說到最後他幾乎咬牙切齒。眼底閃爍的情愫近乎瘋狂。
連雲裳淚光閃爍,『啪——』的一聲脆響,一耳光毫不留情的扇在那張臉上。
聲音響亮。
連立在一旁的助理都聽到了,當下靜若寒蟬,看著兩人對峙的樣子,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霍政罡完全沒料到連雲裳竟然敢當眾出手,猝不及防,躲都沒躲,一耳光挨得死死的。
臉被扇得偏到一邊去。
還未回神,只聽到連雲裳恨之入骨的開口:「別提『愛』這個字!誰都可以提,就你不可以!你根本不配!」
霍政罡呼吸一緊,眼神狠狠盯著連雲裳。歲月累積出來的內斂,頃刻間又化作了年輕時的暴戾和霸道。
他執住連雲裳的下頷,將她的臉抬起,「我不配,童靖配,是麼?可是,那又如何?他現在早已經是亡靈,你讓一個亡靈來愛你?嗯?」
「霍政罡,像你這種人,就該永遠下地獄!」連雲裳眼神,連帶著聲音都變得刻薄而尖利起來,「還有你兒子……」
她呼吸重了些,「麻煩你好好管好你兒子,讓他不要再纏著我們童惜!」
「關於童惜和天擎,我和你想法很一致。炎之是我和你的孩子,畢竟我們曾度過那麼愉快的一段時間,這麼算起來,童惜和天擎應該算兄妹才對,你說……兄妹怎麼能在一起,是不是?」
連雲裳憤憤的啐了一口。她再不想和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扯上任何一丁點的關係!
這會兒,球場的休息室內。
童惜正趴在桌上,緩緩轉醒。
「醒了?」
霍炎之悠悠的開口。他就坐在她對面,手裡捧著雜誌,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
童惜皺眉,嗅了嗅,「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那麼難聞?」
自然是嗅鹽的味道。
霍炎之裝模作樣的聞了聞,「有麼?我怎麼沒聞到?」
童惜腦子還暈暈乎乎的,她勉強坐直身子,揉了揉腦袋,「剛剛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頭這麼痛?」
「不知道你是怎麼了,忽然就趴在桌上睡了過去。是不是平時太累的原因?」霍炎之佯裝關心的問。
突然就睡了過去?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懷孕了,嗜睡麼?可是,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狀況啊!
她抬頭,狐疑的看向對面的霍炎之。心有警惕。
「四叔,你是不是……對我做什麼了?」
「你說什麼?」霍炎之連頭都沒抬。
「不然,我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昏睡過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霍炎之這才從雜誌中抬起頭來,「剛剛你會突然昏睡,是因為我給你催眠了?」
「催不催眠,我不知道。但一定是……」
「不好了!不好了!霍少爺,童小姐,外面出事了!」童惜正要找霍炎之問清楚的時候,霍政罡的助理一路小跑進來。
霍炎之皺眉,「什麼事?」
童惜往外看去,只見一群人竟然把母親和霍政罡團團圍了起來。
而且,一個個的,手裡全是長槍短炮。
這是什麼情況?
眉心擰起,擔心母親的狀況,她立刻起身往外走。
助理和霍炎之跟上。
助理邊走邊說:「外面突然來了一幫記者,說是要採訪他們。」
「採訪他們?他們有什麼可採訪的?」霍炎之覺得奇怪。
助理面上有微妙之色。畢竟剛剛他在那邊,從記者尖銳的問題之間他也聽了個大概了。
「這……我就不太清楚,您親自過去看看便知道了。」
霍炎之沒有再多問,前面童惜已經克服了剛剛的不適,一路小跑起來了,他便也加緊了步伐。
兩人到的時候,那兒,已經一團亂。
幾十個人,擠來擠去。
扛著長槍短炮。
偶爾擁擠之中,童惜能看到母親的身影。
她臉色慘白的坐在輪椅上,似是難堪,雙手無助的推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鏡頭,可是,她本就精神不濟,哪裡是前面那壯漢的對手?
這邊,霍政罡正推著她往球場外走。
很顯然,擔心那些儀器設備傷了她,他一手推著輪椅,一手隔空替她擋著。
他臉色也非常難看。
童惜要衝上前,可是,下一瞬,記者的問話讓她猛地一震。
「霍老先生,據爆料說,這位夫人正是您的情人,請問這是真的麼?」
「還有說,她曾悄悄給您生下過孩子。霍夫人對此能接受麼?」
「這位夫人的先生就是曾經在霍氏墜樓的那位,請問當初是因為情感糾紛還是真的只是意外呢?這位夫人,你先生當初是不是為情自殺的?」
一個個的問題,尖銳得就似一根根針,扎得連雲裳久久回不過神。
難堪。
窘迫。
痛苦。
此刻的她,只想找個地洞,鑽出去。
她奮力的抵抗,下意識的一偏頭,對上童惜驚愕、不敢相信、又帶著探尋的視線,微微一震。
越發羞恥。
「你們夠了,不要再胡說八道!」
童惜回神。亦不知道那時的自己是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人群就沖了進去。
霍政罡和記者冷然以對,在說什麼,她已經全然無從去聽。
只埋頭推著母親往外走,腦子裡,一片空白。
霍炎之也冷著臉,將那些煩人的記者擋開。
「霍老先生,霍炎之先生是不是就是您和這位夫人生下來的孩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忍無可忍,霍炎之一下子就被激怒了,青筋暴突,衝上去就沖問問題的男人掄起拳頭。
那人被嚇得急退一步。看著霍炎之,哆嗦了下,道:「你這麼激動做什麼?今天我也是收到了爆料才過來的!」
「你這是誹謗!你哪家報社的,報上名來!」
「霍先生這麼緊張,該不會其實是被爆料的說中了吧!再說,你本來也就不是霍老太太生的。據我們了解,這麼多年霍老先生的情人就只有這位夫人一人。若不是她生的,絕沒有第二人。」
霍炎之眉頭突突的跳。
那邊……
童惜也怔在當場。
兩人的視線,都下意識投向連雲裳和霍政罡。仿佛是要在他們面上找尋答案。
童惜了解母親。
一眼就看穿了母親面上的心虛。
心,窒悶。
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她從來就以為爸爸和媽媽感情極好。可是,現在……
正在這會兒,球場的電瓶車已經開了過來。
霍政罡喝了一聲:「現在什麼都別問,先出了球場再說!」
這兒確實不是什麼談話的好地方。
一行人,坐著電瓶車出球場。可是,後面那些媒體卻是窮追不捨。
「查一查,這些媒體是從哪裡收到的消息!」霍政罡吩咐助理。
這事情很蹊蹺。
「是,馬上會去查。」
一路上,連雲裳沉默。
童惜沉默。
霍炎之也沉默。
大家都是各有心思。
好不容易到了球場門口,結果……
門口竟然還有更多的記者。一見到他們,蜂擁而上,和後面追上來的人將他們堵得死死的。
霍炎之畢竟年輕氣盛,沒幾句便和年輕記者打了起來。
一路從門口,推搡到街上。
連雲裳眼見兒子被人圍攻,又急又擔心。推著輪椅就過去了,拉他,「炎之,你冷靜點,不要和他們動手!」
「你讓開!」霍炎之見到她,越發的怒火攻心。
青筋暴突,指著連雲裳,咬牙切齒,「別以為別人說你是我媽,你就真把自己當我媽了!你不配!」
說到最後,他眼眶裡划過一抹痛。
但是,很快便消散而逝,又和那記者纏成一團。
與其說是發泄怒氣,倒不如是發泄胸口盤踞多年的委屈和鬱悶。
霍炎之又挨了一圈,臉上已經滲出血來。
連雲裳心下痛惜得不得了。
「炎之,別打了!你受傷了!讓我好好看看!」
所有的情緒此刻毫無遮掩的全寫在臉上。
童惜隔著幾米的距離,站在那,怔忡的看著。
前方,是場鬧劇。
很可笑、很滑稽的鬧劇……
她叫了6年的四叔,一瞬間就變成了自己同母異父的哥哥。
而自己叫了6年的爺爺,和母親竟是……
「你走開!你不顧廉恥的把我生下來,可有沒有想過我要不要廉恥?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來管我?」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霍炎之的話讓她回神。
一抬目,只見他憤怒的順手一推。
輪椅連帶著她人被推得急速後退,滑到街中央去。
童惜心一抽。
「雲裳!」
只聽這邊,霍政罡低吼一聲,等童惜回神,『砰——』一聲,輪椅連帶著人,被忽然衝過來的車猛地撞過來。
血……
滿眼都是血,觸目驚心。輪椅上的人,就像破布麻袋一樣被撞飛出去好遠……
童惜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被凍僵了一樣,渾身都在發抖。
天,也黑了……
「媽!」她撕心裂肺的驚叫一聲,歇斯底里的撲上去。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
護士來來往往的送血袋。出出進進,不曾帶來一個好消息。
童惜貼著牆壁立著,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那樣,失魂落魄。
霍炎之頹然的直接坐在地上,低著頭,整個人灰敗到了極點。
「已經查出來了!」助理小跑到霍政罡面前。
霍政罡亦是半點兒生氣都沒有。聽到助理這麼回答,只是稍稍側了側目,問:「誰?」
「是……老太太做的。」
老太太?
奶奶?
童惜手握緊,手指摳進了牆壁。
那輛肇事車,難道也是……
「那輛車,是不是也是她派來的?」
「肇事者已經跑了,暫時還沒找出來是誰。」
「沒錯!一定是她不會錯!這麼多年,雲裳在監獄的時候,她也沒有少折磨她,這世上大概沒有她做不出來的事!」老爺子一口咬定。
這個殘忍而冷酷的事實,讓童惜的眼淚『啪嗒』一下落下。
雙腿發軟,她沿著牆壁,蹲坐在地。
沁涼,從腳上不斷往上冒,一直,滲進她心底去。
將她的血管,都凍成了冰。
手機,就在此刻響起。
響了一聲,她呆呆的沒有反應。
斷了線,再響起。很急促。
她回神,緩緩將手機拿出來。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她只覺得一片模糊。可是,又知道……那是『天擎』二字……
她等了好久的電話。
甚至……
一直好想好想他……
好想聽聽他的聲音……
好想他親口告訴自己,父親的死,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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