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霍上身191:真的只是個巧合嗎?
2025-02-08 14:07:46
作者: 禍水天成
霍啟琛回到酒店的時候,老爺子因為傷心過度引發腦血栓已經送往青城。
一到青城,他直接趕往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脫離了危險。
他進病房的時候,老爺子背著身子躺著墮。
看著爺爺還有心情和父親較勁,霍啟琛心裡鬆了一口氣,以前沒有想過,也是一念之間做了這個決定,最擔心的還是爺爺。
霍啟琛叫了一聲「爺爺」。
老頭子轉過身看向他,氣色很差。
霍啟琛看了一眼旁邊的霍承山和唐欣,目光落在老爺子身上,將一包迷彩服放在床頭,低冷地出聲,「這是霍承翰當時穿的衣服和鞋子。」
老爺子看了一眼,閉上了眼睛,渾身沒有了力氣。
霍承山和唐欣看著霍承翰穿過的衣服,坐在那裡呼吸也凝住了,心口一陣絞痛。
霍啟琛坐到了一旁,「我已經讓年富準備喪事了。」
霍承山看向霍啟琛,「那屍體……」
聽到這兩個字,霍啟琛蹙了蹙眉頭,十分不喜,沉冷地出聲,「我已經處理了,免得爺爺看見再生傷悲。」
老爺子一聽,潸然淚下,還是啟琛考慮的周到,他真的是見不得。
過了好一陣,他才勉強接受了這個現實,打開旁邊的袋子,拿出小傢伙穿過的迷彩服和鞋子,緊緊地捏在手裡,枯槁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衣服,手指微微顫抖。
霍啟琛走過去,扶著老爺子躺下,「爺爺,你要保重身體。」
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再看向霍承山和唐欣的時候,一口氣沒有那麼順暢了,「出去!」
霍承山心裡過意不去,怕父親見了他們氣傷了身體,拉了拉唐欣,先出去了。
霍啟琛看了一眼,沒有出聲。
老爺子看向霍啟琛,深吸了一口氣,「啟琛,簡單地辦一下就行,我心裡難受,見不慣喪事。」
霍啟琛看著老爺子,輕嗯了一聲。
老爺子握著了霍啟琛的手,「本來想把承翰託付給你和婉婉,怎麼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看老爺子沉痛地閉上了眼睛,霍啟琛心裡默默地說了一聲「對不起」,終究是他貪心了。
他只是不想一輩子做霍承翰的小叔叔,不能看著婉婉和霍承翰感情日漸深厚,卻……
那是一種多麼深徹的悲哀,他一個人受就夠了,不想那種悲哀一種延續下去,讓她以後跟著受。
有時候,很想和爺爺說,可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現在又不是時候。
他目光深濃地落在老爺子身上,深吸了一口氣,坐在那裡,呼吸不太勻稱。
老爺子再沒有說話,只是躺著。
霍啟琛揉了揉喉結,陪著老爺子坐了一陣。
回到住處已經是凌晨。
霍啟琛沒有沒有睡意,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低頭看著。
靜靜的夜裡,點燃上一支香菸,垂眸看著青色的煙霧裊裊,眸色深濃。
想到婉婉,一種思念總會不受控制地纏繞上心頭--
修長的手指輕動了一下,輕彈菸灰,越過指間的寂寥仿佛也跟著瀰漫心底……而那燃剩的半支煙,似觸動傷口一樣疼痛,仿佛撕開了心底潛藏的片斷,然後她的模樣,也跟著在眼前漸漸清晰……
許久,他撳滅了香菸,站起來,沒有脫衣服,也沒有洗漱,躺靠在沙發上,看向門口的方向,她帶著一身香氣站在那裡,開始了他們正常的夫妻生活——
每一個失眠的夜晚夜色如水,溫柔如昔……只是少了那抹熟悉的溫軟熨貼在胸口,懷裡空蕩。
--紅袖添香--
翌日,小傢伙睡得很沉,周曉武去了醫院,劉霞在家照顧著霍承翰。
一直到早上十點,小傢伙還沒醒過來,劉霞有些坐不住了,怕孩子哪裡傷到了沒有發現,急急忙忙地給周曉武打電話。
周曉武回來,搭著小傢伙的脈搏搖了搖頭,看向劉霞,「孩子可能是太累了。」
中午的時候,小傢伙才醒過來。
劉霞將煮好晾到差不做溫度的八寶粥躲過來,插了習慣給小傢伙。
小傢伙天亮才睡著,還有些困,想到小琛琛昨晚說過的話,要不是他的迷彩服而已沒了,總覺得想個夢。
他咬住吸管,吸溜吸溜地用力吸。
劉霞在一邊看著,心裡開心、寬慰。
--紅袖添香--
翌日
承歡看秦婉心事重重地坐在那裡,有點不對勁,仔細想,這幾天婉婉做什麼都是她陪著,似乎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婉婉,怎麼了?」
秦婉回過神來,想起前天晚上做的那個噩夢,看向承歡的方向,「我前天晚上夢到承翰了,夢到他生病了,躺在床上,渾身是傷。昨天又夢到了……」
承歡一笑,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腹部,「難道是裡面的小傢伙想哥哥了?婉婉,夢都是反的,說明那個傲嬌的小傢伙什麼都好,你放心好了。」
秦婉長嘆了一口,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可是總覺得胸口比往日要悶,很不舒服。
兩個人戴了帽子,到外面走走曬太陽。
秦婉揉著心口看向承歡,「歡歡。」
承歡看向秦婉,「怎麼了?」
秦婉凝著眉看向秦婉,「我們去買幾盆花養吧。」
承歡「嗯」了一聲,「好像那邊就有個花卉市場,不遠,我們慢慢走過去看看。」
秦婉點頭,又想起小傢伙,「我們辦個手機卡吧。」
承歡看向秦婉,知道她想給霍啟琛打電話了,「婉婉,你想想當初來到這個安靜的小村子是為了什麼?」
秦婉嗯了一聲,凝緊了眉頭,「只是這幾天有些心神不寧,感覺怪怪的。」
承歡一笑,抱緊了秦婉的手臂,「寶貝兒,這是孕婦病,聽說懷孕的人都這樣,蛇精病,脾氣差,好在我們婉婉脾氣沒有那麼差,要不我就倒霉了。」
秦婉一笑,「快開學了。」
承歡點頭,「是呀,承翰快開學了。」
她看了一眼秦婉,「要不我嫁給成承翰吧,我看他的傲嬌病是跟霍啟琛遺傳的,正好我喜歡,很對我胃口。」
秦婉戳了一下承歡的額頭,「行呀,只要他願意娶,我是沒有什麼意見。」
話音一落,她心裡一陣悲傷,她有意見又能怎麼樣?記得霍啟琛說過了,小傢伙會永遠是他名義上的叔叔。
想到這裡,心裡對邵莫庭和雲芳多了一股恨意,這件事,他們兩個肯定脫不了關係,當時邵莫庭照顧她,卵子從她身上取走,動了手術,他不但可能知道,還可能就是幫手!
要不為什麼選擇腹部手術的方法,不就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讓她知道?
以至於到了今天,母子相見卻不知,就算知道,同住一個屋檐下,卻不能相認!
這一刻,她似乎能深深體會到霍啟琛的心情!
花卉市場對面是馬路,公交站台上,不少父母送孩子上火車站的,看行李就知道是今年的大學新生。
承歡看向秦婉,「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秦婉和她坐在一邊休息,「什麼話?」
承歡笑了一下,「都說二代學金融,操縱牛與熊;屌絲學金融,體會啥叫窮。二代學新聞,政府發言人;屌絲學新聞,熬夜累死人。二代學金工,她回家當股東;屌絲學金工,怒喝西北風。二代程式設計師,除非是腦殘;屌絲程式設計師,死時趴鍵盤。二代學會計,操縱GDP;屌絲學會計,按爛計算器。」
秦婉笑了一下,聽起來心酸,倒是事實,看她這麼多年來,拼死拼活地努力工作,還要花著心思對付廖志斌,其中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學了金融,進入金融這個行業,她的確知道了什麼叫窮。
承歡輕輕戳了戳秦婉腹部,「以後我的乾女兒或者乾兒子,不知道是操縱牛與熊、政府發言人、回家當股東、還是操作GDP呢?」
秦婉低頭看著,跟霍啟琛的話不會差,看小傢伙雖然不愛學習,但是成績卻不差,還狡猾得跟一隻小狐狸一樣
,只要教育得道,以後一定是個厲害的人物。
坐了一陣,兩個人去選花。
秦婉挑了君子蘭、蘭花、仙人球和鐵線蕨,看向承歡,「你喜歡什麼?」
承歡看了一圈,一邊看一邊用pad查,確定孕婦都能接觸的,選了幾樣,和老闆討價還價了一陣砍掉了兩百塊錢,「我們就住那邊,你一會兒給我們送過來。」
老闆要留電話,承歡搖頭,「不用了,我們一直在,你送過來就成。」
正好,周曉武也來買花,依稀看到秦婉,感覺像很多年前在青城見過的那個女孩,仔細看了一眼,「你…你是不是叫秦婉?」
秦婉看向周曉武,並不認識,搖頭,可是這個人怎麼會認識她?
她警惕地看著周曉武,凝眉,「我不叫秦婉,我叫夏婉。」
周曉武仔細看著秦婉,一聽說話,看凝眉的動作,越發確定了,「夏小姐,七年前,你是不是失明過?」
秦婉一聽,臉上微恙,下意識地抓緊了承歡的手,嫣然一笑,輕輕搖頭,「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
周曉武搖頭,「怎麼會認錯呢?我妻子和你同一個病房。」
同一個病房?
秦婉有些想起來了,是那對夫婦,中間,她換過一次病房,和一位大姐同住,就是她做闌尾手術的時候。做完手術,休息了幾天又換了病房,做了眼睛手術,依稀記得後來碰見過那位大姐,大姐趁著沒有人曾對她說過一句,「姑娘,小心你的男朋友。」
當時她只是聽聽,並沒有在意。畢竟那個時候邵莫庭一直照顧她。
現在再回想,是不是這對夫婦知道什麼?
可是,她還不能暴露身份。
秦婉靜了靜,看向周曉武,「先生,你記錯了,七年前,我真的沒有住過醫院,不好意思。」
周曉武愣了愣,總覺得沒錯。
秦婉看向承歡,「我們走吧。」
承歡也覺出有問題,輕哼了一聲,「像你這也搭訕我家婉婉的人多了去了。」
話音一落,她扶著秦婉趕緊離開了。
秦婉走得有些急,承歡拉了拉她,「婉婉,慢點,別動了胎氣。」
秦婉嗯了一聲,走慢了,找了河邊的木椅,兩個人坐著休息了一陣。
承歡看周曉武的方向,似乎買了一盆花正在付錢,「婉婉,你真的見過他?」
秦婉凝眉,「我當時什麼看不見,不過他一說我倒是能想起來。」
承歡撥了一下頭髮,撥到了腦後,「真沒有想到在這裡也能碰見熟人,我們要不要搬走?」
秦婉搖頭,「那倒是沒有必要,裝作不認識就成了。」
走著走著,突然看到穿了一身白色衣服站在那裡打太極的老人,秦婉僵住了,一天碰到兩個熟人!難道真的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宗師傅也看到了秦婉。
秦婉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也做好了不被理睬的心理準備,「宗師傅好。」
宗師傅看了一眼秦婉,沒有出聲,打完了最後一個動作,走到秦婉身邊,「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
秦婉語塞,不知道怎麼說。
宗師傅沒有再問,看了一眼秦婉已經隆起的腹部,「看著有三四個月了吧。」
秦婉尷尬地一笑,「宗師傅這也能看得出來。」
看承歡警惕地盯著自己,宗師傅輕哼一聲,「不用防備我,我這個人沒有別的什麼優點,就是嘴巴嚴實,今天出來只是打了一圈太極。」
秦婉不知道說什麼,和承歡對望了一眼,笑了笑。
「安心住著吧,也別忙著搬走,肚子都這麼多了,孩子跟著折騰不起。這裡環境倒是不錯,很適合養胎,小丫頭挺會選地方的。」總師傅一邊說一邊越過她們,沿著河邊一邊走一邊舒展筋骨。
等他走遠了,承歡才看向秦婉,「他…他是什麼人?」
秦婉看向承歡,「一個師傅,做旗袍的,應該算是國手吧。」
承歡一聽更不知道了。
秦婉看了她一眼,一邊走一邊說,「上次霍家老爺子祝壽的時候,霍啟琛帶著我去他那兒做過旗袍,你應該見過,有一次和你吃飯的時候我穿過。」
承歡一聽立馬心水了,「我想起來了,就是那件只是一眼讓人慾罷不能的旗袍。」
秦婉點頭。
承歡心中有些矛盾,「那要不要換地?」
秦婉想了想搖頭,「宗師傅是個脾氣很怪的人,既然他這麼說,應該沒有問題。」
她給承歡講了宗師傅將雲芳幾次臭罵轟出去的事。
聽得承歡崇拜萬分,「真的?這麼厲害,不行,我立馬要變成他腦殘粉了。我說呢,剛才看這位施主骨骼驚奇,並非凡人。」
秦婉一笑,「要不你去試試?如果你對自己的身材萬分滿意。」
承歡想到自己有點小肚子,偃旗息鼓了,「不行,我是玻璃心,還是算了。」
秦婉回頭,看向宗師傅,怎麼會這個時候碰到他?真的只是個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