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下班後，楚念恩便和其他同事一樣打卡下班。

  不過她走得稍微晚了一點，韓輝從辦公室里出來看見她在收拾，於是笑著走過去道：「今天總算沒看見你加班了。」

  楚念恩垂眸笑道：「我人比較笨一點，以勤補拙嘛。」

  韓輝笑了，「你如果說是笨，那就沒有聰明人了，好了，趕緊去找阿深吧，他今天可特地讓我別讓你加班。」說著，便徑直的離開了，吹著口哨徑直的向電梯方向走去。

  楚念恩卻沉默了一會兒，便向外走去。

  她站在電梯外等電梯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墮。

  果不其然是莫庭深，楚念恩猶豫了一下後接通了電話：「餵？」

  「下班了吧？」

  楚念恩「嗯」了一聲，但立即在對方開口前開口道：「抱歉，我……嗯……剛剛小米約我晚上一起吃飯，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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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庭深稍微的頓了頓，最後平靜的「嗯」了一聲，「你去吧。」

  楚念恩有些恍惚，稍稍沉默了一下後，笑笑道：「下次一起吃飯，好嗎？」

  莫庭深道：「不要緊，玩得高興一點。」

  楚念恩點了點頭，「嗯，好。」這時，電梯門開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斷電話，渾渾噩噩和小米一起吃了頓飯，然後看了一部電影。

  其實是一部最近很火的喜劇片，但楚念恩卻看著屏幕沉默的發呆。

  一旁的小米都已經笑得前仰後何大腿都快拍青了，可她一點都笑不出來，甚至，好幾次，她都在偷偷的掉眼淚，自己甚至都渾然不覺……

  她不是一個脆弱的人，也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是因為莫庭深，她甚至都覺得自己的眼淚越來越廉價了……

  看完電影出來，小米看著楚念恩道：「念念，你沒事吧？怎麼一晚上都看你無精打采的樣子？」

  「有嗎？楚念恩恍惚的看了看她，笑笑道：「哪有啊。」

  「還說沒有，你一說謊視線就不自覺的飄忽起來，剛剛那電影，明明是喜劇，結果你竟然在哭，你以為我沒看見呀。」

  小米看著她，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莫氏集團你做的不開心？還是被人欺負了？或者你怎麼了？」

  楚念恩搖搖頭，道：「都不是，我挺好的，只是覺得有點困了，最近壓力好大，都沒什麼精神吧。」

  小米實在太了解楚念恩了，她不會輕易她的脆弱被人看見，她總是很堅強，但往往堅強的人，卻總是最容易受傷的。

  最後，小米沒有多問她什麼，道：「那累的話就回去休息吧。」

  她們在地鐵上分別，小米家比她早兩站，她先下車了。

  楚念恩則一個人坐在車廂內，靜默不語。

  她其實並沒有去胡思亂想，她確是放空了所有，什麼都不去想，平靜極了。

  她不知道是自己可以這麼不在乎，還是至今沒有一個點讓她發泄自己的情緒，又或許，她知道，至始至終，她都沒有任何理由和資格去爆發她的情緒。

  ……

  出了地鐵站，還要走大約十分鐘的路。

  她垂眸低頭走著，路過一輛車的時候，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原來是莫庭深的車。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腳步半分都挪移不動了。

  抬眸，只見莫庭深正一手抄在褲子褲袋裡，手裡拿了一瓶礦泉水，看見楚念恩，便徑直的的朝她這邊走了過來，將礦泉水放在車頭引擎蓋上，柔柔的看著她，道：「回來了？」

  楚念恩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放下的水，抿了抿，問道：「你怎麼來了？」

  莫庭深笑笑道：「你似乎不太希望我來？」

  楚念恩垂眸，道：「沒有。就，就是我以為你今天會去陪曦曦。」

  「你今天拒絕和我晚上一起吃飯，是想避開我，還是想讓我回去陪曦曦，嗯？」莫庭深看著她，柔聲問道。

  楚念恩立即辯駁，笑道：「不是，對不起我今晚沒陪你吃飯。」

  莫庭深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如果沒有故意避開我，中午的時候如果你已經和你的朋友約好吃飯，你就會和我說，但是你沒有，顯然那時候，你並沒有約人，而是下午以後你想避開我，所以找的藉口。」

  楚念恩看著他，他目光銳利的看著她，在他面前，她似乎始終這如此的被動，避無可避。

  莫庭深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頰，道：「你如果希望我回去陪曦曦，你也會直接說的，甚至你會更願意和我一起去陪她，但是你也沒有。」

  楚念恩看著他，抿了抿唇道，微微側頭，想要迴避他。

  莫庭深皺眉，對於楚念恩的這種退避，讓他心頭微微收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不是生氣，而是心疼。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和彷

  徨，甚至在牴觸他的靠近和安慰。

  「抱歉，我並不知道你原來這麼在意我的行程，我沒告訴你，是我不對，抱歉。」

  楚念恩搖搖頭，卻什麼話都不想說，她垂下眼眸，迴避著他目光。

  她不希望他把她看得那麼透。

  莫庭深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道：「既然你什麼都不想說，那早點回去休息吧。」說著，他伸手拉開了車門，從裡面拿出了那個蛋糕，道：「東市買的，聽說這家蛋糕店的栗子蛋糕很好吃，回去和你朋友一起吃。」

  楚念恩道：「給曦曦吃吧，我吃不下。」

  莫庭深道：「曦曦咳嗽不能吃甜點，我是特地給你買的。」

  楚念恩看著他，他將蛋糕遞過去，「拿回去和你朋友一起吃吧。」

  他見楚念恩不接，伸手拉著她的手，將蛋糕遞了過去，「來……」

  不過還沒等楚念恩反應過來，她一鬆手，蛋糕直接掉在了地上，蛋糕盒子散開，裡面的蛋糕從盒子裡倒了出來。

  楚念恩怔愣的看著地上的蛋糕，鼻尖一股子淡淡的栗子香氣……

  甜蜜的味道，本來是很溫馨的，可是那瞬間，腦海中閃過莫庭深和文寧兩人親昵的樣子，耳邊想起白舒說過的話。

  她滿臉驚惶無措的手回自己的手，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將手藏在了自己後背後退了兩步，她看看莫庭深，又看看地上的蛋糕，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莫庭深看著她皺眉，上前一步，在她想要逃跑之前，將她攬進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嘆口氣道：「沒事沒事，是我沒注意，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隨著蛋糕落地，她的眼淚似乎突然想到了一個爆發點，然後一下傾瀉而出，她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是將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胸懷中無聲的抽噎著。

  莫庭深沒說話，陪著她，沒有解釋的話，沒有安慰的話，什麼都沒有，只是靜靜的抱著她，等她哭完，或許她的這些眼淚，憋得太久太久了……

  他不知道她在驚慌什麼的，但是他卻明白，這裡面一定有他的原因的。

  等她哭聲漸漸平息下來後，他才開口道：「抱歉，我不是不在乎你才沒有告訴你我臨時回來的事，只是我沒有這個習慣，我改，我一定改，以後不會讓你覺得我不在乎你了，你不能和其他人比，更不要和其他人去比。他們都不重要的，抱歉，我不知道我改怎麼解釋怎麼安慰你，總之我錯了。」

  楚念恩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前，聽他說著，最後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她喃喃道：「知道嗎，我我難過的不是你沒告訴我回來過，我難過的是，我是最後一個知道你回來過的人。甚至你可以有時間陪別人去挑選紅酒，卻沒想過告訴我一聲你回來了，我不要你陪我，也可以你不陪我，但是至少我是第一個知道的人。我不是小氣的人，我明白你工作忙，你還要照顧擔心你的女兒，我都能理解，但是為什麼你要讓我最後一個知道，我就那麼不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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