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遺物

  198 遺物　　　　江雲燕沒再問，便將這些東西全都簽下。

  一時並沒注意到快遞員的異樣，以及這個故意沒有寫下姓名和聯繫電話的快遞——

  將紙箱搬進家後，快遞員就離開。

  小天天好奇的『蹬蹬蹬』跑來，「這是什麼呀？誰送來的呀？」

  小傢伙沉思著，在大約和他差不多身高的黃色紙箱周圍轉悠了一圈，又一圈。

  癩皮狗也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一人一狗，一塊兒轉悠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發現這個大箱子普普通通的，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放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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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我們要去唱生日歌了啦！別看了！」

  小天天牽過正俯身，欲拆開紙箱的江雲燕，一個勁兒的把她往餐桌那裡拉。

  邊走還邊道：「我看這紙箱普普通通的，也沒啥好東西，等過完生日再拆吧！」

  說罷，就推搡著拉她轉移陣地。

  江雲燕一時也沒放心上，這個紙箱上的地址本就不清不楚的，又在她現在過生日的時候寄來，就暫且擱置在一邊，一會兒再看。

  「蕭叔叔，你點蠟燭！我去關燈！唱生日歌！」

  說著，小天天就跑去關了燈。

  屋子裡倏爾竄起一束火苗——

  蕭意徹像是變魔術似的，原本想像中插滿蠟燭的蛋糕如今不但沒有，還變成整個蛋糕都燒了起來……

  黑白巧克力的慕斯蛋糕上，包裹著一層青藍色的火焰，煞是好看。

  「哇！好帥！」

  小傢伙一臉崇拜的看著蕭意徹，而後又看著怎麼燒都不會焦掉的蛋糕，整個人都木楞在那裡。

  「雲燕，生日快樂。」

  不知什麼時候，蕭意徹已是走到江雲燕身旁。

  關了燈的屋子很暗，只有那團燃燒的火焰發出青藍色的冷光，映照在他清澈的眸里，眸光變幻莫測。

  「謝謝。」

  手上一熱。

  男人的大掌在黑暗中握住了江雲燕的，指腹輕輕撫過她光滑的手背，口吻似是提議，又似一種預告，「以後你每一年生日，我都會像六年裡那樣陪你。」

  很溫柔的話語，像是在吐露，輕輕掃過她耳畔……

  但這份溫柔的口吻中，尤其後半句，讓她覺得是一種告誡？抑或只是一種告知？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江雲燕微微側頭，就見蕭意徹的俊臉近在咫尺——

  加之現在燈光微弱，將男人的五官顯得更為立體。

  兩人離得很近，在此刻的氣氛下竟升起了曖~昧。

  蕭意徹俯首，清眸凝視在她嬌軟的唇上，緩緩低頭，邊試探性的看她，又試探性的想要吻上……

  「大王！蛋糕上的火沒了！」

  「吧嗒——」

  小傢伙就將牆壁上的大燈打開——

  江雲燕驚得連忙後退，被牽著的手也在小天天說完這句話後，對方鬆開了自己。

  小天天屁顛屁顛的跑來，應該是沒有看見剛才兩人親密之舉。

  加上方才顏清和小傢伙的注意力全在那個燃燒的蛋糕上，完全沒注意到當時他們兩米遠的距離，差點就……

  江雲燕邊被小傢伙牽著往前走，邊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蕭意徹。

  就見男人溫潤的眼中有那麼丁點清冷之意，澄澈的雙眼也變得凝重。

  想必，小天天的打擾讓他很不滿！

  但自己心底，又慶幸多虧了寶貝兒子突然過來，不然本就疑惑這男人的舉動，要變得更混亂了。

  「大王，你猜猜，你生日我要送你什麼呀？」

  邊說，小傢伙還跑去牽蕭意徹的手，純真的臉上一臉無害，對著蕭意徹露出友好的笑容。

  因這一擊天真爛漫的笑，那男人方才眼底的晦暗也消失不見，恢復如常。

  「蕭叔叔，快把我要送大王的禮物拿出來拿出來！」

  說著，也不知道這小傢伙是看出蕭意徹剛才的不悅，還是無意，便讓他坐到江雲燕左手邊，自己則是坐在她右手邊。

  「天天，你要送媽咪的是不是臉萌呀？」

  小傢伙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泄氣的撅著嘴看她。

  像是本要送的東西，被人猜中又看穿後，得不到對方想像中會有的期待、好奇表情，而鬱鬱寡歡。

  而後，把矛頭轉到蕭意徹頭上，幽怨的看向他，「蕭叔叔，是不是你偷偷告訴大王的！」

  江雲燕趕忙阻攔，「是上回媽咪和蕭叔叔一起去取臉萌時發現的，我寶貝做的好可愛喔！」

  小傢伙見江雲燕露出喜歡的表情，勉強放過她。

  顏清也拿著禮物過來，只是並沒讓江雲燕猜，而且還是一臉她猜不到的表情，道：「雲燕，不是我小瞧你，讓你猜就免了，你自個兒打開瞧瞧，我送你的是什麼就行了。」

  說罷，就把一個包裝精緻的大禮盒放到她面前。

  江雲燕瞧了瞧鬼靈精怪的丫頭，默不作聲的就將禮盒蓋子掀開——

  只見，火紅火紅的內~褲靜靜放在禮盒中……

  「顏清！」

  「嘿嘿，生日嘛，給你來點喜慶的顏色！你數數哦，一共有二十九條呢！和你年齡一樣多！」

  顏清不但沒覺不妥，還引以為傲道：「雲燕，別小瞧這內~褲，這可花了我不少錢呢！要知道，今年你可二十九歲了！買二十九條內~褲，還是一線品牌的可貴了呢！」

  「……」

  這小妮子，到底是在暗示她已經二十九歲了，還是在強調花了很多錢？！

  怎麼聽著，都覺她咬著那二十九不放呢！！

  小天天邊吃蛋糕，邊咯吱咯吱的偷笑。

  

  一直到過完生日……

  蕭意徹都沒送自己一樣禮物，除了那個和小天天一起做的q版臉萌外，就沒再有其他。

  同過去六年裡，一到生日不是送珠寶，就是送珠寶的男人實在有些不同。

  四人一狗，鬧騰到了十一點多，小傢伙止不住困意要睡了，蕭意徹再離開的。

  江雲燕剛送蕭意徹下樓，轉身離開，消失在樓道里時——

  江祁山就從旁邊那輛車下來……

  「伯父。」

  蕭意徹微頷首喚了聲，眼裡的訝異很快轉而平靜無波。

  「嗯。」

  江祁山提議：「意徹，現在能找你聊聊嗎？」

  ******

  江雲燕重新回到房裡，目光落在了靜靜放置在一邊的黃色紙箱子上。

  挨不過好奇，將封了膠帶的紙箱拆開——

  裡頭，靜靜放著些整齊的女士衣褲。

  江雲燕一件件拿出來，看了每一件，卻沒有一件是她的衣褲。

  而這些衣物款式老舊，甚至是十幾年的款式了。

  難道這些東西送錯人了？

  快遞單上與自己的信息沒有任何差異！

  江雲燕一直將紙箱翻找到最底下，就見有張嶄新的信封壓在最下面。

  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是唯一和這些老款衣物比起來，比較新的東西了。

  她迅速打開——

  裡面有一厚迭泛黃的照片，以及一把生鏽的鑰匙。

  兩樣東西都很是陳舊。

  江雲燕隨意在照片裡抽出一張來看，當看清照片上的人物後，江雲燕的心都漏了幾個節拍——

  照片上的人正是自己！

  而自己是在幼齡，卻被一個與自己相像的女人抱著，兩人一同對著鏡頭露出笑靨，即便時隔很多年，照片邊角起著褶皺，變得泛黃，甚至笑靨邊上還有泛黃的黃點。

  但都無法抹去當時的自己，和照片裡的人都很開心！

  照片裡的環境是在醫院拍下的，女人的面上還有著憔悴，應該在那段時間生病了。

  江雲燕無意將照片翻過來看看，就見白底上寫著倉促的筆記：

  紀念和我們家小燕子，第19天……

  白桐，留。

  原本心底的疑惑，在看見『白桐』兩字後，愈加確切對方就是自己母親！！

  而字面上寫著第19天是什麼意義？？

  江雲燕再將所有照片全大致看了遍，幾乎每一張白桐都是在醫院拍的，下面從第一天一直到……

  第67天就結束了！

  自己母親就再也沒有和自己拍過照片了？？

  那就說明，在第67天的時候……

  白桐就……

  眼底，倏然湧出源源不斷的淚水，泣不成聲……

  *

  明天大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