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先生,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第二更)
2025-02-08 22:26:17
作者: miss_蘇
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安澄將王冬的卷宗打回警方,交還給當時主辦的老喬,讓他們根據王冬的否認,補充偵查。
這對老喬這樣的老警來說是個挺跌面子的事兒。老喬無奈之下就也重新聯絡時年。畢竟當時向警方舉報王冬的,就是時年。
時年倒是欣欣然地來了,跟老喬進辦公室。湯燕卿遠遠瞄著了,便手插褲袋跟過來盡。
老喬直眉楞眼盯著,「這是我的工作,你別妨礙。」
湯燕卿一副無賴相,伸手揚到半空點著時年頭頂,「可惜,這個是我的人……你的工作重要,我的人更重要。」
時年放下公事包,回眸靜靜瞟了湯燕卿一眼:「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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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燕卿警告地呲牙:「當然是我說的。」
時年淡然坐下:「只要不是我自己說的,那任何人說的都不管用。」
連老喬都忍不住笑了,上前將湯燕卿往外推:「去,偷偷自己哭會兒去啊小孩兒。回頭等你哭完了,我們也談完了。豐」
湯燕卿十分無奈,卻還是被門縫兒給擠了出去。
時年莞爾,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老喬。
雖說時年什麼都沒說,老喬還是覺著不舒服,如芒在背,便急忙咳嗽了兩聲:「他終究是個小孩兒,我不跟他一般見識就是。我可沒跟他化干戈為玉帛。」
時年認真點頭:「哦,您真誤會了,我其實一點這個意思都沒有。」
老喬反倒造了個大紅臉。
老喬咳嗽著趕緊轉進正題,將檢控方的意見說了。時年點頭,「我知道了。」
老喬倒是一挑眉:「你不意外?」
時年搖頭:「不意外。當初我自己心裡也有疑問。可是那時候的時間不允許我來證明,於是不如先順水推舟,看他們想幹什麼。現在明白了,王冬存在的意義就是咬進喬治來。」
時年歪了歪頭:「……我怕當初甚至覺得,王冬這個人本來不該繼續活下來的。如果不是我堅持要把他交給警方,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王冬這個人。」
王冬存在的意義是兩個:其一是擔下熊潔的綁架案和爆炸案;其二就是咬進喬治來,讓喬治承擔了燕舞坊Q先生的事,然後王冬就可以消失了。
她不會忘記當時她說要報警處理的時候,夏佐當著皇甫華章的面也跟她發了多大的脾氣,看來當時夏佐原本的計劃是執行私刑,除掉王冬的。
而後來,王冬被假釋之後,相信夏佐還是有機會的吧。只是夏佐也沒想到,湯燕犀用了「賞金獵人」這樣的棋子,反倒讓夏佐他們沒辦法除掉王冬。
皇甫華章的手下是從退役特種兵裡面選拔來的,人家那些往往擁有特殊背景的擔保公司所聘用的賞金獵人哪裡都是菜鳥,也同樣都是從退伍軍人裡面選拔出來的,所以兩方人馬實則旗鼓相當,這才讓王冬一直活到現在。
湯燕犀不動聲色,卻根本是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與湯燕犀的鬥法里,時年不敢確定是不是皇甫華章自己落敗;但是至少夏佐是敗下陣來。
王冬能活到現在,就是對真正綁架和殺害熊潔的兇手的反證。
這樣說來,就又有一條線索明確指向了皇甫華章。
時年垂下頭去,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晚盡力說服皇甫華章的情形。以皇甫華章的頭腦,他原本可以不留下王冬這枚沒用的棋子的,可是那晚站在山風裡,他卻凝著她,如山風一般嘆息著說:「……既然你希望如此,我就答應你。」
「我想做所有能讓你開心的事。」
想到這裡,時年的心也不由得微微一沉。
也許彼時,他就想到了這個結果的吧?可是終究,還是答應了她。
時年攥緊指尖,輕輕吸氣:「喬sir,好好保護王冬這個證人。只要他跟供出來指使他認罪的人出來,那喬sir就是大功一件。」
老喬挑眉:「你是說……?」
時年點頭:「我是說,真正的背後主使極有可能就是親手替我抓住了王冬的那個人:皇甫華章。」
老喬立即提審王冬。
多年的老警,面對嫌犯的時候,周身上下的氣場都是懾人。
老喬砰地將本子朝桌面一摔,坐下直盯著王冬的眼睛。
「我聽說你很喜歡談交易?好,那咱們來談談。我告訴你,你自己跟檢控官談是沒用的,不過倘若是我們警方替你跟監控和法官求情的話,你會更有資本一些。」
老喬說著坐回去,傲慢地看著自己的指甲:「你懂的,我們當警員的,薪水也微薄。我們也指望著破案的獎金呢。你說你當初都承認了熊潔的綁架案和爆炸案了,我們這邊案子都結了,就等著拿獎金了;可是你說翻供就翻供,我們本來了結的案子又變成了無頭案……你說,我怎麼能給你機會翻供呢?」
王冬一哆嗦:「你是警察,你又想怎麼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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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喬呲牙一樂。多年吸菸的染了黃漬的牙齒在燈影里顯得格外恐怖:「……為了獎金,我也不能叫你翻供。除非——你另外給我真兇,讓我能將案子繼續了結了,否則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老喬說著故意朝王冬又呲牙一笑:「在我眼裡,獎金是不能放棄的;而你……不過是個人渣,人間的垃圾而已。你說我會不會為了保住獎金,直接將你給……我絲毫都不會手軟,我就當是為人間除害罷了。」
王冬登時嚇得抖如篩糠。
半個小時後,老喬邁著魔鬼的舞步,得意洋洋走到湯燕卿辦公室去,拍拍他肩膀:「小孩兒,我這邊已經進行到可以直接邀請皇甫華章來喝茶了。你們那邊呢?還在玩兒猜謎的遊戲嗎?」
湯燕卿也回以呲牙一笑:「找人家來聊聊,簡單;但是不等於你聊了之後就能抓住人家的馬腳。人家的腦袋有多厲害,老喬你知道的哦?我啊就怕你能找他聊聊,卻也就只是聊聊,回頭聊不了多久,你怎麼請人家來的,就還得怎麼將人家禮送出去。」
老喬果然沒電了。
他當然知道皇甫華章是個多難對付的人,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問出什麼來。
湯燕卿笑得更迷人:「老喬啊,用不用我幫忙呢?」
時年開車去華堂,帶著葉禾和小麥,再接上羅莎,四個人準備一起回家。
到了時間了,羅莎還沒下來,手機也沒接。
時年便囑咐葉禾和小麥在車裡等一下,她自己先上去看看。
華堂雖然是向遠的律所,可是時年從前也沒來過幾次,這次走進來還是有點小小的尷尬。律所的工作人員正是下班的時間,與她迎面撞上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好。以前都叫「嫂子」,這回有的叫「時小姐」,有的就乾脆沒說話,只是點點頭罷了。
問過秘書,才知道向遠這些天都沒在律所。他去「瀑泉」,為小華萊士的案子忙碌去了。
華堂里漸漸靜了下來,該下班的都走了。時年便直接走向羅莎的辦公室,站在門口敲門。
裡面卻沒有回應。
時年很擔心,就掛羅莎的手機,聽見裡面有鈴聲,卻依舊沒有羅莎的動靜。
時年心下一顫,左右看了一眼,便從鬢邊取下發卡,準備撬門進去。
沿著走廊,忽然傳來腳步聲。時年連忙停手,卻見是路昭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看見她,微微揚了揚眉:「時年?你怎麼來了?」
時年努力平靜微笑:「我來找羅莎。」
路昭高高揚眉,誇張地點頭:「哦,對了,你們現在是住在一起,所以連下班都要一起走啊。」
時年忍住皺眉,微笑著答:「她自從出過車禍之後,就很少開車了。反正我也是自己開車,就順路過來接她。」
路昭點點頭,垂眸看向自己的鞋尖:「我就不明白,時年啊,你怎麼會讓她搬到你家裡去住?你們兩個從前的關係……叫人怎麼都想不通的,是吧?」
問到關鍵處了。
時年深吸口氣,小心回答:「其實,還是我將阿遠全都放下了。從前是因為在乎阿遠,所以兩個人才成敵人;可是後來覺得其實我可能原來對阿遠也不是那種愛情,所以跟羅莎就也解開心結了。」
路昭笑起來:「還是不符合常情。我相信你大人大量,可是不在乎她也只是漠視她就好了,也不至於讓她住到你家裡去啊。時年,你究竟想幹什麼?」
路昭朝時年走近一步,上下打量她:「你該不會是想保護她吧?」
時年深吸口氣,索性揚眸迎上路昭的眼睛:「既然路師兄說到這裡,那我就也承認好了:我是要保護她。」
路昭眯起眼來,「你怕誰會傷害她?」
時年悄然將手背向後去:「從前的小丑……」
路昭笑了:「那現在的誰?」
時年瞪回去:「我希望現在的那個不是路師兄你。」
路昭高高收回目光:「她都告訴你了?」
時年的手已經悄然撬開了門鎖,忽然猛地一推門,將燈按亮。
只見羅莎被捆綁在沙發上,嘴裡塞著領帶,裙子從後方推到腰上……
時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手便狠狠甩了路昭一個耳光:「你混蛋!」
路昭卻也手疾眼快,一手捂住時年的嘴,沒讓她喊出來,然後將她向房間內一推,隨即將辦公室的門反鎖上。
房間裡羅莎含淚絕望地望向時年,說不出話來,卻是用力搖頭。
時年回身憤怒瞪向路昭:「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路昭冷笑:「這麼對她怎麼了?她就喜歡這樣。時年,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跟阿遠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喜歡玩兒這些花樣的。」
時年閉上眼:「你住口!」
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可是提起來還是有難以負荷之感。
路昭便笑了:「瞧,你明明恨她的,不是麼?還說什麼原諒了她,何必還要為難自己跟她一起住呢?你根本還在恨她……於是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時年,你跟我是同一立場上的。」
時年截斷他的話:「誰跟你一個立場上的?路昭,就憑現在這個場面,我就可以陪他上庭告你!」
時年說著走過去將羅莎身上的繩子解開,將她嘴裡的領帶掏出來。羅莎哇地哭出來,時年抱住她:「別哭,我帶你去驗傷!」
話音未落,時年只看見羅莎眼中閃過的一片驚恐。
時年急忙回頭……卻還未來得及看見,頭上便是重重一擊,她眼前一片黑暗。
耳邊只有羅莎驚恐的哭聲:「時年!」
時年不知道的是,幾乎就在她倒下的同時,辦公室門忽然被人大力踹開!
原本堅固的門板,因為那人的力道太大,竟然碎成碎片。
一道黑衣身影,宛若幽靈一般無聲襲入,手上的手杖凌厲舉起,毫不留情徑直砸向了路昭的脖頸!
路昭猝不及防,卻也本能轉身,當看清那個幽靈一樣黑衣白臉森然立在面前的男子,也驚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攥著自己的頸子,嘶啞低吼:「先生……您怎麼會這樣對我……?」
---題外話---謝謝a_1e2450v7jy的閃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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