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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表演很精彩,卻不入小爺的眼(第一更)

2025-02-07 02:34:11 作者: miss_蘇

  向遠一怔:「你說什麼?」

  實則不光向遠,就連安澄,以及旁聽席上的時年和湯燕卿也同樣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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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華章自己卻更加輕鬆自在,微微含笑。

  向遠的一臉驚愕,是他說了這麼多話的Bonus。

  「實不相瞞,本人是今天才臨時決定出庭作證的。之前檢控官和警方也聯繫過我多次,我卻都回絕了。」他的目光徑直越過近在眼前的向遠,飄向人群,落在旁聽席里的時年面上墮。

  「我不出庭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我本人個性低調,多年一直不喜歡在媒體前拋頭露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不想因為私人身份而影響了法庭的公義——因為我與被告有親戚關係。」

  「哦?」法庭上又都是一愣植。

  法官也有些遲疑:「本州法律有規定親屬的規避原則,那麼控方證人是如何通過身份審核的?」法官這話是問向法庭文書的,這樣的身份審核應該在證人出庭之前就完成。

  文書急忙起身解釋:「雖然佛德先生與本案被告的家族之間曾經有聯姻,但是那都是多年前的事情,證人與被告之間的親屬關係已經超過了三代,並不違背本州的相關規定。」

  法官便向皇甫華章點頭:「控方證人可以繼續作證。」

  皇甫華章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手杖,向法官微微頷首。

  卻忍不住抿嘴一笑:「本案倒也有趣,仿佛所有關鍵的角色之間都是有著各種親屬關係的。聽說之前出庭的辯方證人是檢控官父親的女友,而本人與被告有遠親,更有趣的是辯方律師實則還與受害者時年曾是夫妻……本人與辯方證人霍女士還好說,畢竟都是間接的關係,可是辯方律師跟受害人之間的卻是直接的關係。」

  「幸好庭上明鑑,並不排除我作證的資格,否則本人真的要忍不住問問庭上,身為受害人的前夫,怎麼可以身為辯方律師出庭?」

  整個庭上又是一片驚呼。

  這世上離了婚之後還能和平共處的夫妻畢竟不多,更多的是怨偶,離婚之後頓成仇敵。

  再聯想向遠之前的所有辯護詞,那些為了保護馬克而針對時年的,便都有了公報私仇的意味。

  向遠緊緊盯住皇甫華章的眼睛,儘管背對著旁聽席站著,也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宛若利箭一般朝他的脊梁骨射過來。

  他深吸口氣,朝法官的陪審團儘量平靜地一笑:「控方證人沒說錯,我與時年曾經是夫妻。但是我們在本案進入訴訟階段便已經離婚。按照本州法律,這並不影響我作為辯方律師出現在法庭上。」

  法官也點頭:「陪審團,可以忽略掉辯方律師曾與被害人是夫妻的關係。他們曾經的關係不影響本案的定罪和量刑。」

  皇甫華章也並不在意,目光依舊只靜靜落在時年面上:「向律師所為自然合法,只是——若是本人,如果當真曾經真摯地愛過一個女人,有人敢傷害她的話,我一定絕不放過那個兇手。」

  「更別說要為那個兇手辯護,還要為了辯護而當庭與那個女人對質。曾經身為她丈夫的時候,沒能夠及時保護她;在她受了傷害之後,還要幫著被告在法庭上進一步傷害她……向律師,我真佩服你能這樣大義滅親。」

  皇甫華章的話音輕落,庭上就又是一片交頭接耳。

  向遠面色登時蒼白,十指緊緊抓住證人席作為的圍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法與情,永遠是一對矛盾體,看似衝突,卻從來都是如影隨形。在法庭上也是如此,有時候能打贏官司不是法律意義上的證據有多確鑿,人證物證有多強大有力,反而是情感占了主導地位。畢竟人心都是肉長,而決定整個庭審結局的是12位凡人陪審員。

  此時此刻,他自己的身份雖然沒有違法,但是顯然輸了感情,皇甫華章這樣一針見血地指刺而出,法庭上的人心向背就將受到巨大的影響。可以想像,這幾句話之間,他可能又已經失去了幾個陪審員的支持。

  他怎麼也沒想到,今天在庭上,他沒有輸給安澄,卻有可能輸在一個證人的手下。這對於一個律師來說,真可說巨大的羞辱。

  可是事已至此,他沒辦法讓時光倒流,他只能儘量挽回頹勢。

  他便一笑:「佛德先生您何嘗不也是如此?雖然您與我當事人的親戚關係並不違反法律規定,可是你們畢竟還是親戚關係。我當事人家族產業里還有佛德先生您的不少股份,您也是林奇集團的大股東。所以您今天這樣出庭公然指證我的當事人,何嘗就不是大義滅親?讓我一時不由得猜想,是什麼導致親戚反目成仇?會不會是經濟利益?佛德先生的突然決定出庭作證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

  法庭上又是一片嘁嘁喳喳。

  安澄忙起身:「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辯方律師在毫無證據的前提下,無端猜測和中傷我的證人!」

  法官點頭:「反對有效。辯方律師,請你注意言辭。」

  向遠忙高舉雙手,做投降狀:「好,好。我收回方才的話。佛德先生,我們回到之前的話題:你為什麼說你也是肖恩被殺案的目擊證人?」

  皇甫華章不慌不忙:「原因有二:其一我本人是康川大學校董會的理事長,對康川大學的一切事物擁有過問權;其二就是本人剛剛向法庭揭開的、本人與被告的親戚身份。」

  皇甫華章目光緩緩轉向馬克:「因為這層親戚關係,我本人比較關心這個表親在校期間的學習和生活,所以經常與之進行視頻通話。在肖恩的兇案發生的那個晚上,本人正與被告進行視頻通話。」

  向遠便是狠狠一眯眼。

  肖恩兇案發生之後,相關的學生都經歷了警方的排查,馬克也被問過案發當時在哪裡。馬克正是用這段與皇甫華章的通話作為不在場證據,警方與皇甫華章取得聯繫後,皇甫華章也認可了,所以馬克的不在場證據得以確立,從而讓他排除傳統刑偵意義上的嫌疑。

  那麼此時皇甫華章直接從這個不在場證據開始說起,倘若推翻了之前的證據,那麼馬克的排除嫌疑也自然不復存在。

  向遠便一聲冷笑:「那晚佛德先生本來就是與我當事人視頻通話了,這一點佛德先生您自己也與警方承認過。怎麼,難道現在佛德先生想要推翻前言,這豈不是要向在座的所有人當面承認,您是曾經向警方撒了謊,做了偽證,妨礙了司法公正?!」

  

  身在庭上的律師,有人形容過就該像是隨時著出血點的蚊子,只要有一點鮮血的味道,便要狠狠叮上去,讓對手鮮血淋漓。

  雖然之前出於劣勢,可是向遠這一反撲還是奏效了。陪審團和法官都驚愕望向皇甫華章,等著他的回答。

  皇甫華章卻依舊從容自在,只微微挑了挑眉。挑眉的同時,唇角一個微微向下的神色,被湯燕卿敏銳地捕捉到。

  湯燕卿轉頭望向隔著過道坐在那邊的時年,兩個人同時看見對方用唇語說了一個詞:【輕蔑】。

  ——華府華章對向遠露出了輕蔑的神情。

  同時說出這個詞,兩人四目相望,便不由得都笑了。

  時年先錯開目光,脊背靠回座椅靠背去,藉助身邊的人擋住了他的視線。

  可是他卻並未收回目光,也未曾改變姿勢,依舊向前傾身,歪頭向她望來。

  仿佛這法庭上緊張的氣氛全然未曾影響到他半分,什麼輸贏都與他無關。在這個法庭上,在這些人群里,對於他而言最要緊的事情只是能歪頭看見她,對她讚許地微笑。

  他這樣,時年便更不自在起來,羞澀悄然爬上面頰,掌心微微出汗。

  身邊的「擋箭牌」仿佛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轉頭去望望他那邊,隨即又回頭來看看她。

  時年真是尷尬死了,連忙伸出一個拳頭來晃了晃。這是警告他,叫他別再做叫她害羞的事了。

  他都瞧見了,卻仍舊還是故意更傾身朝她這邊又望了一眼,這才優哉游哉地坐直了回去,放她逃生。

  舞台上的表演不可謂不精彩,幾位主角不可謂不魅力驚人,只可惜卻無法全然吸引到他這位台下看客的注意力。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們如何賣力地表演,他只是去看他心中最美的那道風景。

  與別人都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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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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