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生日快樂

  「你少咒他啊，他頭髮多得很！」頓了一下，又補充，「而且就算他頭髮掉光了，顏值也照樣吊打你。」

  情人眼裡倒也不必這麼出西施。顧玖玖朝天翻個白眼，「那是，全天下哪能找著比我欒煜哥哥還好看的人。」

  「確實。」江清沂在鏡頭前舉起易拉罐，「來，為你逝去的頭髮干一杯。」

  顧玖玖：並不想喝呢！！

  顧玖玖換了一句，「為我欒煜哥哥的美貌干一杯。」

  「受不起受不起，還是敬學長，祝他早日肚子不疼。」

  「客氣了客氣了，那我遙祝江清沂你保住頭髮。」

  「……」

  江清沂邊笑邊用易拉罐磕了磕茶几，清脆的一聲，算碰杯了，「行了行了，祝你生日快樂好吧。」

  顧玖玖做作的一個飛吻隔著屏幕飛過來，「麼麼噠，同樂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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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胡扯也扯到晚上十一點多。江清沂關了視頻打算去洗澡，收拾完睡衣路過書房時順手擰開了門把手，一隻頭探進去，「欒煜，還沒工作完？」

  雲欒煜穿著身家居服坐在電腦後頭，聽見聲音把椅子向後一推，眨眨眼睛問，「怎麼了？」

  「嘿嘿。」江清沂喝了啤酒有點上頭，推開門跑進去，跑到雲欒煜身邊捧住他的臉用力啵唧一口，然後立馬又蹦躂開，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親臉的那聲倒是在空氣里留有餘韻。

  雲欒煜撇了眼桌上連著語音通話，開著免提的手機：「……」

  果然在家裡嫌麻煩不帶耳機是會遭報應的。

  這場電話會議已經開到尾聲，昏昏欲睡中乍一下聽見這麼勁爆的動靜，所有人都被迫清醒，可以立刻跳起來打一套泰拳。

  詭異地沉默了一下，雲欒煜假裝若無其事，「剛才說到哪兒了？」

  「啊，」接話的那個聲音都在顫抖，「是這樣的雲總，目前客戶那邊的意思是。」

  江清沂並不知道自己剛才幹了件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她全程唱著跑調的歌洗完了澡，要穿衣服的時候發現自己把內褲拿錯了，又給浴室門開了條縫兒，大喊，「欒煜。」

  雲欒煜這時已經小心謹慎地把耳機掛了起來，什麼聲音都沒聽到。

  江清沂呼喚無果，只好掛空襠出來，氣勢洶洶推開書房門，「你有沒有聽見。」

  「咳！」雲欒煜朝他揚了揚手機，用口型跟她說「等一下」，交代完剩下的那幾句，才總算結束了這場漫長的電話會議。再三確認過語音確實掛了之後，他摘下耳機站起來，往門外走，「怎麼了？」

  江清沂靠在門框上，「洗澡拿錯內褲了，想叫你給換一條，你就啥也沒聽見！」

  雲欒煜聞言向下看，「那你現在是……」

  江清沂防色狼似的拉緊褲腰帶，「你這什麼眼神！」

  睡覺之前江清沂忽然惦記起顧玖玖說的掉頭髮以及「家族遺傳」，伸手輕輕在雲欒煜頭上摸來摸去，摸小狗似的，還問，「欒煜，你掉頭髮掉得厲害嗎？」

  雲欒煜莫名其妙，「沒注意，怎麼？」

  江清沂說，「顧玖玖說她快禿了，我注意一下你們家族動向。」

  雲欒煜：「……」

  雲欒煜翻個身把人抱住，「早點睡吧，不然不禿也要禿了。」

  江清沂看他半晌，忽然驚呼，「別動，白頭髮！」

  雲欒煜一僵。

  可一晃眼，那根白頭髮又人間蒸發。江清沂抱著他的頭各個角度轉了一遍，沒看見。她安心，「大概是看錯了。」於是眨個眼就睡著。

  第二天早上江清沂打著呵欠起床，一進洗手間看見雲欒煜手裡捻著縷頭髮正在照鏡子，表情十分嚴肅。江清沂迷迷瞪瞪地靠在他肩膀上，盲摸洗手台上的杯子和牙刷，「幹嘛呢你？」

  雲欒煜一言難盡，昨天他聽完江清沂講的禿頭和白頭髮之後就做了個噩夢，他夢見自己到了中年發福的年紀，體重一路飆升，啤酒肚裡能撐船，頭髮一抓掉一把，風一吹只見白髮漫天飛舞，都是他逝去的青春。

  而江清沂還青春年少，滿臉膠原蛋白，兩人並肩走在路上，迎面走過來一個人，也不知道誰，那麼沒眼力見兒，笑眯眯地問江清沂，清沂，你和你爸出來逛街呀？

  雲欒煜憤怒地被嚇醒了。

  「沒事，」他看似淡定地把頭髮放下來，一邊往外走，「你刷牙吧。」

  啊，莫讓紅顏守空枕。

  雲欒煜用一小時的舉鐵時間擺脫噩夢陰影。江清沂含淚戳戳他肱二頭肌：別再練了哪吒，還嫌自己體力不夠好嗎？！

  公司里關於「震驚！雲總對象疑似同性」的消息不脛而走。由於內容確實比較勁爆，大家反而沒敢那麼放肆地討論，江清沂吃到這個瓜的時候，已經是江湖上流傳的第不知道多少個版本了。

  從那天晚上參與電話會議的人那邊傳出的版本是「當時我們正在開著會，忽然就聽見一個男孩子的聲音，沒聽太清楚，好像是叫雲總名字，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在雲總家借住的親戚之類的，結果沒幾秒鐘，那頭就傳來了令人難以置信的，頭暈目眩的，『mua』的一聲，你們說，這能不是談戀愛嗎？！」

  然後這段話傳啊傳，傳啊傳，傳啊傳傳啊傳，就傳得邪乎了起來。

  江清沂聽到的時候簡直就想當場撞死。其他的就算了，那什麼有人信？說的真敢說，聽的也是真敢聽啊！

  「沒有，絕對沒有這回事！」江清沂作為公司眾人眼裡和雲總沾點親帶點故的關係戶，堅決地駁斥了這則洋蔥新聞，「叫他就一定是親的了？人家有禮貌不行嗎？」

  「啊，」同事還一臉生活缺少了點樂趣的表情，「那你見沒見過雲總對象啊？到底何方神聖，稍微透露下唄。」

  「我，我哪，我，我就。」江清沂舌頭打結了，「我咋知道啊！」

  同事挺納悶，「見沒見過你自己不知道？」

  江清沂臉都憋紅了，「我又不關心這個！」

  相處已久又熱心的同事自顧自幫她把邏輯給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