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還當真了

  不會讓任何人感覺到她是在客套或者敷衍。聊完之後他和大家道別，所有人都對他有笑臉。

  她一路小跑過來，等她站定了，雲欒煜問，「剛才聊什麼呢。」

  顧玖玖在心裡「嘖」了聲。

  「嗨，沒啥，」江清沂「嘿嘿」地笑著。她是人前謙虛得不行，一到熟悉的人面前就暴露瞎嘚瑟的本質，「就一通夸唄，他說我鏡頭感特好！」像只驕傲的貓。

  顧玖玖早就把她看得透透的，不留情面地嗤她，「人跟你客氣兩句，你還當真了！」

  「滾滾滾！」江清沂朝他揮了揮拳頭，「你嫉妒我可以，別找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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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玖玖靈活地往雲欒煜身後一躲，把他往前推，「欒煜哥哥你快，管管她！」

  雲欒煜笑著沒動。

  江清沂的拳頭成功砸到顧玖玖背上，顧玖玖一口老血。

  「靠！」顧玖玖捧著一顆被砸碎的心，「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們這樣對我，我他媽好痛！」

  「行了，」雲欒煜在她後腦勺拍一下，「走，晚上想吃什麼？」

  顧玖玖保住他的胳膊嚶嚶嚶，「欒煜哥哥，人家想吃肉。」

  雲欒煜點點頭，又轉頭問江清沂，「你呢？」

  江清沂故意和顧玖玖唱反調，「我想吃麵！」

  雲欒煜沉默了一下，「那，牛肉麵？」

  顧玖玖立刻氣得變形，「我不要！我要吃正兒八經的肉！最好能撐死的那種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清沂大笑，笑完擺擺手說，「隨便啦隨便啦，我吃啥都行！」

  三四月的春天，氣候已經開始回暖，傍晚天暗得慢些，三人出了攝影棚，還看見外頭一絲未來得及被吞沒的夕陽光，微風拂來，夾雜清爽的草木香。雲欒煜去地下車庫取車，江清沂和顧玖玖沒跟下去，站在路邊抽菸。

  中途顧玖玖打了個電話，從「餵」那一句就開始變臉，笑得傻裡傻氣就算了，聲音還溫柔得跟春天裡的柳條一樣，直在風中擺。江清沂跟見了鬼似的看著她，等她電話一掛，就審視著眯了眯眼睛，問，「你什麼情況啊？」

  顧玖玖裝傻，「什麼什麼情況？」

  江清沂說，「你再給我裝？」

  顧玖玖傻笑，「哎喲，這不還沒成嗎，有啥好說的。」

  江清沂問，「誰啊？我認識不？」

  顧玖玖說了個名字，江清沂震驚了，「那個打遊戲很厲害的？！」

  「昂，」顧玖玖說，「八字還只畫了一撇呢，你別亂說啊。」

  江清沂：「嘖，一撇都已經有了，一捺還遠嗎。」

  顧玖玖搖了下頭，「難說啊。」

  江清沂說，「說實話，我一直以為你最終會拜倒在哪個富家公子下。」

  有個富家公子其實很好。很帥氣，很勇敢，很喜歡顧玖玖。

  他在烈日下看顧玖玖跑步，就為給她送一瓶水，冬天裡看見顧玖玖發條朋友圈抱怨冷得像冰窖，下雪天也跑出去買電熱水袋，托人給她送上來，前後間隔不超過半個小時。

  顧玖玖是那麼心軟的人，江清沂以為她總有一天要被打動，但是愛情果然是條單行道，不是那個看對眼的人，就不行。

  顧玖玖說，「那我以前還以為你哪天就會從了那個林一昱呢！」

  兩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會兒，然後同時笑著嘆了口氣。

  這人生的際遇啊。

  遇見都還只是太淺薄的事情。感情是一場巨大的消耗，無論親情友情還是愛情。要心甘情願，要有來有往，完了還得如食蜜餞，或許還得踏山平海，多不容易的呀。

  「前兩天我在學校碰見林一昱了。」顧玖玖又說。

  「嗯？」江清沂掐了菸頭，往滅煙器里扔，問，「他不是實習麼。」

  顧玖玖說，「就那些事兒吧。

  「哦。」

  「他說他和現在這家公司簽下來了，但會調去別的分部。」

  「嗯，誒？他不在這邊工作？」

  「是啊，」顧玖玖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然後他讓我跟你說對不起。」

  江清沂抓了抓頭髮，有點無奈地笑了一下，「嗨，有啥好對不起的啊，他也真是。」

  顧玖玖狐疑地看著她，「他對你幹啥了？」

  「沒什麼，」看著顧玖玖一臉的不相信，江清沂又說，「真沒什麼。」她也不願意在顧玖玖面前說林一昱原來都怎麼想雲欒煜的，垂頭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說，「他其實是個挺好的人，就是吧…」

  顧玖玖看著她。

  江清沂又不知道怎麼說，搖搖頭，「沒什麼，他會碰到合適他的。」

  江清沂一直覺得林一昱骨子裡還是挺溫柔的。她撞見過林一昱親近學校里流浪的小野貓，還帶受傷的一隻去包紮傷口。

  他的戒備心或許只放在同類身上。而以後應該會有一個人，認同他認同的一切，然後和他一起披上堅硬的盔甲，去對抗這個確實還不夠美好的世界吧？

  雲欒煜把車開過來了，停在不遠處那個路口，搖下車窗喊他們。

  江清沂笑起來，撞了下顧玖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然後自己跑上去。

  春天多美呀，即使天已經快要黑了，也在戀人的笑容里搖曳生姿。

  要吃肉，吃到能把顧玖玖撐死的肉——那不就火鍋唄，雲欒煜也樂得去吃。當然，主要也得益於大家都假裝不知道還有烤肉這個選項。

  三個人坐在一個小包間裡，涮肉下了一盤又一盤，顧玖玖一邊話癆一邊吃，依然成功把自己吃得走不動道兒，出來時整個人掛在江清沂身上喊撐。

  雲欒煜從後頭提了下她的領子，她就轉頭又往自己欒煜哥哥身上掛。這回雲欒煜勉強讓她掛了。

  顧玖玖坐地鐵回家，在地鐵站門口下了車跟兩人道別，走之前特地強調，「欒煜哥哥，要對江清沂好一點啊！」

  江清沂氣得就要擼起袖子下車跟他干架，雲欒煜倒是笑著應了聲「嗯」。

  顧玖玖趕緊一溜煙跑了。

  江清沂轉頭瞪雲欒煜，「你怎麼應她呢！」

  雲欒煜沖她眨眨眼睛。

  江清沂發現了，他這樣眨眼睛的時候，就是試圖矇混過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