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的問題

  同事不禁黑線：這啥啊，怎麼還帶親戚關係的呢。

  那也好，應該就沒她啥事兒，她默默走開了。

  

  顧玖玖問，「欒煜哥哥，你也來看清沂拍照啊？」

  雲欒煜沒什麼表情地看她一眼。

  顧玖玖很有自知之明地閉上嘴巴，她剛才顯然是問了一句廢話。

  那頭正在拍照的江清沂也很快看見了雲欒煜，驚訝了片刻後就開始走神，眼神不自覺地往那邊瞟。

  攝影師：「看鏡頭啊！」

  江清沂回神。

  過了幾秒。

  「模特往哪兒看呢，看鏡頭！」

  江清沂再回神。

  又過了幾秒。

  攝影師眼神犀利地轉頭往後一掃：我倒是要看看還有哪裡有鏡頭！！

  這時候雲欒煜和顧玖玖也已經走到接返送圖片的電腦後面了。

  雲欒煜沖江清沂搖頭笑了笑，示意她不用管自己，顧玖玖看了趕緊就要撿下巴：我靠，我的欒煜哥哥被外星人綁架惹！

  江清沂順順利利拍了那麼長時間，突然就開始扭捏，放不開。

  她感覺到雲欒煜的視線隔著那麼老遠也黏在自己身上。

  攝影師習慣了前邊兒一抓一個準的節奏，這會兒拍著拍著就開始抹汗：這孩子，怎麼還一下子就前後左右都不分了呢！正好他也累了，乾脆抱著照相機從地上站起來，一揮手說，「休息休息，最後一組待會兒再拍。」

  江清沂雙手合十，抱歉地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問題。」

  攝影師擺擺手，「沒事，拍了這麼久你也累了，休息下，等下讓他們給你補個妝。」

  江清沂跑出攝影燈光的範圍，臉上已經沁出層薄薄的汗水，雲欒煜抬手撥了撥她的頭髮，問，「累嗎？」

  江清沂接過顧玖玖手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搖搖頭，笑著問，「你怎麼來了？」

  顧玖玖坐在旁邊被他們閃到眼瞎，忍不住翻起個白眼。

  雲欒煜笑笑，說，「反正今天沒事，就過來看看。」

  實際上是刷到顧玖玖發的朋友圈才忍不住要來現場觀摩一下的。

  江清沂說，「你在這兒我手都不知道怎麼擺了。」

  顧玖玖頓時憤怒了，「我不是人啊，怎麼我在這兒你就沒所謂呢！」

  江清沂把目光轉向她，溫柔地讓她「滾。」

  休息時間沒有多長，江清沂抓緊時間去了躺洗手間。

  去之前還特意把穿在身上的外套脫了，反正能少糟蹋一點就少糟蹋一點。雖然同事早就告訴她沒什麼所謂，這就是個樣板衣。

  解決完之後江清沂挽起袖子到洗手台邊洗手，中途感覺有人進來了，她沒太在意，結果轉頭就被嚇一跳。

  「我操，」他嚇得肩膀一聳，看清面前人是誰之後，笑著抱怨，「幹嘛呀，嚇死我了。」

  雲欒煜向前一步，雙手撐在江清沂身側的洗手台上，把人困在了自己身前。他說，「膽子這么小？」

  江清沂說，「誰經得住你這悄無聲息的啊。」

  雲欒煜笑了一下，湊上去親她，親完還含住她的嘴唇舔了舔，說，「今天這麼甜。」

  江清沂自己也伸出舌尖舔，「還真是，草莓味的。」

  她今天塗了層很淡的唇彩，本來就很飽滿的嘴唇顯得更誘人。尤其剛才站在燈光下，簡直勾得人心癢。

  她用尖頭皮鞋輕輕在雲欒煜小腿上踢了一下，歪頭笑著問，「你喜歡這個味道？」

  雲欒煜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看，一條腿卡進她雙腿之間，「你別在這裡招我。」

  江清沂很無辜，「又不是我追著你進洗手間的。」

  然後雲欒煜按住他的後腦勺又親上去。

  兩人在洗手間裡膩了有十多分鐘，最後還是江清沂喘著氣推開他，說要出去拍照了，才終於分開。

  她的臉連同脖子都紅了，身上發軟，眼睛裡晃著水光，一看就是定力不行。反觀雲欒煜，氣也不喘，還有閒情幫他整理衣服，整理好了才拉著他出去。

  剛走出洗手間不久，許總就迎面走過來，踩著雙高跟鞋，磕在地板上噠噠噠地響。

  「欒煜。」她愣了下，問，「你怎麼過來了？」

  說完她看見雲欒煜圈在江清沂手腕上的手，表情有一瞬間更茫然。

  江清沂下意識地想把手甩開，卻被雲欒煜更用力地握住。

  「沒事，」雲欒煜朝江清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來找她的。」

  許總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越過他們就離開了。

  可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她忽然停住腳步，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

  她看見雲欒煜正側過臉和身旁年輕的女孩兒說話，然後笑了笑。

  而那表情，好像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拍攝一直持續到傍晚才結束。

  雲欒煜要領上自己的小朋友和從天而降的外甥去吃晚飯。

  臨走前江清沂卸妝換衣服，出來時又變成青春洋溢的大學生，大外套，格子衫，運動鞋。這巨大的前後反差叫顧玖玖一時接受不能，拍著大腿驚呼，「臥槽我貌美如花的傻——」說到一半卡了殼，想起欒煜哥哥還站在身邊，硬生生改口道，「好朋友就這麼沒了！」

  雲欒煜轉頭看了他一眼，彎起眼睛笑了。這句話說得好啊，形容詞、名詞，都深得他心。

  顧玖玖看著他那如同籠了層柔光的側臉發呆，內心裡感慨萬千。

  她一直很喜歡欒煜哥哥，但這並不妨礙欒煜哥哥在她心裡是個非常有距離感的人。

  那是種與生俱來的寡淡，和什麼親緣紐帶、相處時間長短，都沒有關係。

  只能說江清沂真的是個很神奇的人，或者，愛情真的是件很神奇的事。

  「欒煜哥哥，」她忽然輕輕撞了一下雲欒煜的肩膀，問，「你們還好嗎？」

  雲欒煜沒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穿過攝影棚里四處走動的人，和凌亂的器材、電線，落在江清沂身上，才說，「當然，」他的眼睛裡搖曳起溫暖的光，「很好。」

  江清沂在化妝間門口被攝影師拉住聊了會兒天。不知道聊了些什麼，她抓了抓頭髮，不好意思地笑起來。但也笑得很真誠，沒摻一點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