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無可奈何

  還真是「上去了」。他笑著搖搖頭，離開時是腳步都輕飄飄的。

  江清沂一口氣衝到樓上，開門，關門，往床上一撲，卷著被子自己在床上翻滾幾圈，然後拿起手機看。

  自從她給顧玖玖回完「我可能惹你的欒煜哥哥生氣了」之後就再也沒理過她，這會兒顧玖玖發過來的微信都已經攢下幾十條了，句句帶感嘆號，每個字都跟裹著團火似的，他怕自己再不回上一句，顧玖玖會直接殺過來狂搖她的肩膀。

  可是要怎麼說啊？這個展開過於神奇，江清沂自己都還有點沒回過神兒。

  想了想，她先發微信問雲欒煜道：我要不要跟顧玖玖說我們的事兒啊？上次我倆瞞著她她已經很生氣了。

  過了一會兒雲欒煜回：你覺得需要那就說吧，我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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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清沂現在光看他發過來的文字消息都感覺心情很好很甜蜜，雖然說話風格還是那樣吧，但就感覺情緒不同了。她盯著「沒什麼問題」幾個字傻笑了好久，才回過去一張「啾咪」的表情包。

  然後她切換到顧玖玖的聊天界面，斟酌了很長時間，還是把那些什麼「我有個事想跟你說」之類的廢話全部刪掉，選擇了直白的說法——反正遲早的事兒嘛！

  江清沂發：我倆成了。

  沒過半分鐘，她手上的手機就跟顧玖玖的鬼吼鬼叫聲似的響起來，江清沂深吸一口氣，劃開通話鍵，很意外竟然沒聽見那頭的咋呼聲。

  只聽顧玖玖顫抖著聲音問，「你剛那句啥意思？」

  江清沂平靜地說，「就你想的那個意思唄。」

  顧玖玖顫抖著聲音又說問，「你真當我嫂子了？」

  江清沂看著天花板翻個白眼，「滾蛋。」

  顧玖玖下線中：「……」

  顧玖玖持續下線中：「……」

  顧玖玖下線了很久：「……」

  顧玖玖終於上線了：「我操！！！」

  是雲欒煜，不是她哥哥顧溫年！！！顧玖玖才反應過來，她跟雲欒煜私下關係還不錯，可是兩人的接觸也沒有多少。

  關於雲欒煜這個人，她了解得不多，大多數別人口中的他。

  說他冷漠無情，寡情寡義，是眼裡只有工作的冰山。

  顧玖玖嘆氣，她雖然很想江清沂成為她嫂子，如今事情出了變化，她也無可奈何。

  得，該來的還是要來，江清沂把手機拿遠一點，等到顧玖玖那頭吼完了，她才繼續說，「這次我可是主動交待了啊，別又說我不把你當朋友。」

  顧玖玖持續激動，邏輯已經亂掉了。她想，朋友？什麼朋友？本來不是嫂子嗎？

  等到情緒稍微平復下來，她才連珠炮似的開始問，「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怎麼在一起的？你不是說惹他生氣了嗎？誰主動的啊？是不是是不是昨天你倆發生什麼了？臥槽江清沂你怎麼那麼牛逼啊！！！」

  江清沂隔了一陣子才回答她，主要她也不知道怎麼講，「反正就那樣唄，問那麼多幹嘛。」

  顧玖玖說，「你不明白我的心情，我就跟做夢似的。」

  江清沂笑了一下，「誰不是呢。」

  電話那頭顧玖玖忽然沉默了一下，說，「你倆好好處啊。」

  江清沂收了笑容，說，「嗯。」

  「唉，」顧玖玖激動完就心情複雜，嘆了口氣說，「真挺不容易的。」

  也不知道是在說以前，還是在說以後。

  江清沂聞言也沉默了會兒，才說，「你怎麼那麼操心啊，煩人不。」

  顧玖玖就笑了，「是啊我操啥心，吃飽撐的唄。」

  後來倆人又互相損了會兒才掛電話。江清沂其實心裡也很清楚她和雲欒煜這段感情不一定能走得很順，但相愛的當下她不願意再想那麼多了。

  「開心就行。」就是她在感情里唯一篤信的事情，既然都選擇愛了就要勇敢愛下去，誰的愛情不是在賭一場未來呢？

  後來的一個下午江清沂都在打遊戲，吃過晚飯之後才打開電腦開始準備明天上班開選題會需要的資料，中途雲欒煜一直沒有聯繫她，想必跟客戶周旋也不是什麼輕鬆事兒，她也沒有打擾他，整理資料到十點多就去洗澡。

  結果剛吹完頭髮，就聽見有人敲門。他趿著拖鞋去開門，看見雲欒煜站在門口，眼神兒有點散，看見他就笑了一下，喊她，「清沂。」

  江清沂聞見他身上撲鼻而來的酒味，趕緊把人拉進門裡，問，「你怎麼——」

  話沒說完，雲欒煜就豎起食指「噓」了一聲。

  他就站在門邊抱住江清沂，說，「就抱一下。」

  江清沂有點想笑，她發現雲欒煜這個人只要喝過酒就會變得可愛很多，可能是誠實了，也可能是生動了。拍拍雲欒煜的後背，她開玩笑說，「怎麼，今天輪到你喝醉了啊？」

  雲欒煜搖搖頭，「我沒有喝醉。」

  江清沂推著他往房間裡走，「沒有喝醉還能找錯家門，你可真行。」

  她把雲欒煜安置在床邊坐下，雲欒煜就靠上床頭，閉起眼睛，大概是在閉目養神。

  江清沂倒了杯熱水過來，看見他好像很累的樣子，就沒出聲，把杯子放在了床頭，自己又坐回書桌前面去看電腦。

  過了會兒雲欒煜睜開眼睛，一開始沒什麼表情，慢慢地眸子裡的光才化開，喊了一聲，「清沂。」

  江清沂轉頭看他。

  雲欒煜說，「過來。」

  江清沂很乖地走到床邊坐下，端起杯子示意他喝，問，「怎么喝這麼多酒？」

  雲欒煜就著她的手喝了口水，說，「陪客戶吃飯。」

  江清沂嘆了口氣，她知道當老闆的肯定很多應酬，只是以前沒怎麼把它和一貫冷冰冰的雲欒煜聯繫到一塊兒，她有種下意識的想法，就是雲欒煜足夠強大，不用看誰的臉色不用討好誰，現在看來這種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難受嗎？」她問。

  雲欒煜搖搖頭，「不會。」講完之後想起江清沂之前的抱怨，又補充上，「真的不難受，飯局都是這樣的，習慣就好。」江清沂被他認真解釋的模樣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