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謝竹宣人呢?
2025-02-07 01:31:19
作者: 十三清
那邊梁業勝卻被琴瑟弄得紅了眼,攥著琴瑟哈哈大笑,狀若瘋狂,被提起來的琴瑟踢騰著腿,力道卻也漸漸小了。
傅清歡擰眉,一直看著那邊情況,剛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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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那琴氏像是發了狠,踉蹌了幾步,就又瘋了一樣衝過來,死死抱住了傅清歡的腰。
「我跟你拼了!」
尖利的聲音幾乎刺穿傅清歡的耳膜,無法擺脫琴氏,就無法去救琴瑟。
「珊瑚!珊瑚!」她急急的喊。
被嚇懵了的珊瑚猛地清醒,在院中急得團團轉,突地在靠牆的地方看到了一把鐵鍬。
珊瑚抿了抿唇,抱著奶娃放到一旁空地,抄起鐵鍬,瘋一樣的舉起來,衝過去就對梁業勝的後頸砸。
砰!
鐵鍬重重落在梁業勝的背上,重重的力道震得她雙手發麻,倒退了幾步。
傅清歡眸光緊縮,趁琴氏發怔,抬手扯了她的長髮把她弄開,快步走向珊瑚。
珊瑚渾身發顫,神色茫然,等到傅清歡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她渾身一抖,面色驚恐的丟開手中的鐵鍬,抱頭尖叫。
鐵鍬上都是血!
梁業勝面色扭曲而痛苦,顫巍巍的回頭,來不及瞪向珊瑚,整個人已經撲通倒在了地上。
琴瑟艱難的把他掙脫開,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氣,看向身邊的梁業勝,他後背上的鮮血順著脖頸蜿蜒流下,生死不知。
琴瑟的臉刷的白了,掙扎著向後挪。
「小姐,我殺人了!小姐…怎麼辦!」珊瑚突然回過神,圓臉上茫然和悲苦,傻傻看著自己的雙手。
傅清歡眸光沉靜,一把握住珊瑚的手,「珊瑚,安靜!事情沒那麼糟!相信我!」
悽厲尖銳的哭聲驟然爆發,琴氏瘋了似的向梁業勝爬了過去。
珊瑚沉默的垂下了頭,渾身隱隱顫抖,不知不覺大力攥得傅清歡的手發疼。
傅清歡靜了靜,扭過頭,向謝竹宣的方向看。
她不知道謝竹宣為什麼會袖手旁觀,最後竟然是珊瑚這樣膽小毛糙的小丫環,抄起了鐵鍬。把琴瑟救下。
傅清歡知道謝竹宣並沒有這個義務去救人,但是他就這麼生生的見死不救嗎?!
憤怒中摻雜了無力,傅清歡攥緊了拳頭,真正看向那書畫鋪前的時候。
她又微微一怔,鋪前空空如也,謝竹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在了。
琴氏撲在梁業勝身上,哭的撕心裂肺。
琴瑟有些呆呆的、複雜的看著這蓬頭垢面的琴氏。
他這個姑姑性子向來要強、尖刻,她和梁業勝氣倒了爺爺,現在卻又落個如此下場,因果報應,果然不爽。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
珊瑚站在一旁默了默,終於忍不住出言安慰,「…人死不能復生,你別…」
「閉嘴!」琴氏突然抬頭,又凶又惡,淚痕掛在眼角,眼淚已經幹了。
傅清歡神色沉靜,平靜看著那琴氏隨手抹了淚,一手卻是快速的在梁業勝的胸前衣服里,翻找著什麼。
一日夫妻百日恩,卻不想這琴氏看著撕心裂肺,和梁業勝這麼多年的夫妻,梁業勝現在生死不知,她最後卻連眼淚都只是掉了幾滴。
傅清歡眸色有些複雜,突然眼前一亮,快步走過去,一手耽在梁業勝的鼻下。
「你幹什麼!」琴氏戒備的看向傅清歡,手按在梁業勝的胸膛前,蓬頭垢面。
傅清歡看也不去看她,認真的感受著自己的手指,梁業勝氣若遊絲,但好歹她還是感受到了他遊絲般的微弱呼吸。
傅清歡眸色一亮,驟然起身,快速站起,從腰間荷包里掏出一錠銀子就塞到珊瑚的手裡。
「珊瑚,快去,去回春堂找最好的大夫出診,梁業勝還有一口氣!」
「好!好!」珊瑚驀地清醒,慌忙接過銀子,就急匆匆的向外去。
「珊瑚,小禾駕著馬車就在那巷道外,你速去速回!」傅清歡眸色沉靜。
「滾!給我滾開!我家男人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他!老梁啊,你生前沒得個體面,連死了也不安生。你說你這命怎麼就這麼苦?」
琴氏撲擋在梁業勝身前,虎視眈眈的防著傅清歡,又一遍哭天搶地。
傅清歡已經懶得理這種潑婦,自家男人還垂危著呢,那手向那衣服里摸什麼?摸房契?
「嗯嗯。」珊瑚胡亂應著,也不知聽到沒聽到,踉蹌滾爬著就向鋪子外沖。
一直被放在地上的奶娃,哇的哭了一聲。
幾個走夫不時向後看,快速的向前走去。
謝竹宣眸光微眯,遠遠綴在這幾人的身後。
院角幾個一直潛伏著的人。
他們像是緊盯了清歡,居在高處,用那牛毛粗細的粹毒吹針,再次向傅清歡發動攻擊。
謝竹宣並沒有動,傅清歡身邊跟著三個暗衛,他會武功的事情,這世上也只有三個人知道。
黑二,他師父,以及他自己。
修長的手扣著腰間的玉珠,隨時準備把那吹針擊落,還好那暗衛並不是那麼無用,先是嘲笑了另外兩個暗衛,自顧去追了那吹針之人。
兩個暗衛守著清歡,謝竹宣也不再擔心,悄無聲息就潛了去,快速追上那幾個潛伏的人。
果不其然,他們已經把那暗衛給甩掉了。
謝竹宣不緊不慢的跟著,黑二訓練的人,就算他從不插手,套路也是從來都摸清的。
朱雀大道上突然一陣喧譁,謝竹宣扭頭看去。
繁鬧的坊市被分成兩邊,一輛馬車匆匆疾馳,後面跟著一匹黑色駿馬,莊晏一身騎裝,清俊勁瘦。
一隊城衛軍整齊跟在莊晏身後,馬車像是帶了路一樣,匆匆向前。
這是清歡的馬車,難道他離開之後,清歡出事了?
一隊人很快過去,坊市重新熱鬧起來,謝竹宣看著馬車和城衛軍消失的方向,正想追出去。
那前面那幾個潛伏的走夫,趁著喧鬧繼續向前走,行蹤詭異。
謝竹宣眸光微沉,方才在院中,那梁業勝和琴氏都是不足為慮,清歡想必也不會陷於危險,不過是點麻煩,如果不是必要,他並不想在這種場合和莊晏碰面。
謝竹宣頓住腳步,眸色深沉的遠眺了一眼。
沒有任何事物來計時,風言書畫鋪中時間的流逝就變得特別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