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往事，石沉大海

  「大姐！你怎麼這麼跟祖母說話！」傅清宛秀美的眉微擰，站在傅曹氏的身旁，看著傅清歡，神色鄙夷而輕慢。

  傅清歡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那看似舒緩而溫婉的臉上，要是那眸底也能這麼平和，她倒是會把她傅清宛的話在心上放幾分。

  但現在？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嗎？嘁！

  傅清歡理也不理她，就那麼施施然的轉身，「丹朱、珊瑚、福珠、小七，我們走！」

  「你！」傅清宛攥了拳，恨恨的盯著傅清歡，還想說什麼。

  傅曹氏已經一聲冷喝，「一群眼皮子淺的東西，別再給我丟人現眼，傅清宛！回你的院裡去手抄三遍女德，抄不完不許出來！」

  「祖母…」傅清宛不敢置信的向傅曹氏看去，傅曹氏面色黑沉，她心裡一緊，連忙恭順的低頭，「清宛受教。」

  傅清容在一旁小心拉了拉傅清宛，怯弱清秀的臉上充滿不安，但這種時候，她還是鼓起勇氣，心驚膽戰的替傅清宛向傅曹氏開口，「祖母，那我和清宛就先下去了！」

  傅曹氏沒什麼好臉色，「都散了吧！還留在這兒做什麼？！」

  一院的婆子、婢女和小廝慌然如鳥獸散去，春芳和春菲自從林嬤嬤被關起來，就一直跟在傅曹氏的身邊。

  

  傅曹氏氣得胸悶氣短，站在那瞪了春芳和春菲，一群人還比不上一個林容，林容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哪裡受過這種氣？！

  春芳和春菲身子一顫，同時低下頭去，大氣也不敢出。

  這邊傅曹氏站在那，臉上陰雲遍布，那邊傅文看著前院的人都走光了，小心翼翼湊到了傅曹氏的身邊，斯文的臉上帶了點討好。

  「母親，我先前不是和你說了那丫環的事嗎？不如你把她的賣身契給我，在那歡院裡我也好發作？！」

  傅曹氏正在氣頭上，這時一看到傅文那討好的神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個，一點用都沒有，本來想讓傅文去歡院弄了傅清歡的丫環，給她個沒臉，卻不想傅文白活了那麼多年，連個丫環都搞不定！

  「母親？」傅文有些忐忑的繼續喚，斯文的臉越發蒼白。

  傅曹氏看也不看他，冷厲的一眼斜過去，「回頭再說吧！」

  哪裡是回頭再說，這分明是以後就沒有戲了！傅文頓時有些急，有時候你越得不到什麼，你就越想要，想到以後沒機會，他這心就跟被吊起來被貓爪了一樣。

  一開始是因為丹朱在房中繡花的模樣，很像他年少時喜歡的那個少女，但這樣的念頭一再壓在心底，到現在連續收租，他這輩子本來就一事無成，娶了傅林氏在她面前也一直抬不起頭，現在想要個丫環都得不到，那他這輩子活下去還有什麼意思？

  「母親！」傅文臉上浮出不同尋常的潮紅，一手拽著傅曹氏的衣服，急切的喚。

  這樣固執難堪的模樣，哪裡像是個快到半百的中年男人？

  真是個廢物！傅曹氏心中念頭一轉，不屑極了，看著傅文，臉上卻慢慢回溫，終於拍了拍傅文抓著她衣服的手，「文兒，你這是做什麼？你的心思母親不是不懂，但那丫環畢竟是跟了清歡，傳出去於你名聲有礙，於言兒也不好。」

  再次提到了傅言，傅文的神色理智了些，卻還是抿唇拽著傅曹氏的衣服不放。

  傅曹氏眸底深沉，慈愛一笑，「不過文兒既然一心想要那丫環，母親自當為你籌謀，只是我身邊那林嬤嬤，之前因為一點小事被風管家關了去，關了這幾天也夠久了，我這人比較念舊，沒她服侍，這幾天都睡不踏實…」

  她拖了語氣，傅文不是那種榆木疙瘩的人，傅曹氏一點他就透，當下眼前一亮，鬆開了手。

  蒼白潮紅了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母親，這點小事，就交給傅文吧！只是我的事，你萬萬不要忘了…」

  傅曹氏安撫一笑，傅文點了點頭，匆匆離去。

  傅曹氏眸底神色斂了，蒼老的臉上慢慢浮出深思，過了片刻，又回身說道，「走吧！」

  春芳和春菲默默走到她身邊，攙扶了向坤院裡回。

  宮裡的賞賜安頓好了，傅延年把傅清歡叫到了書房又訓斥了一回，傅清歡口中說著是是是，卻還是記著莊晏的叮囑，那些個陽晨之類亂七八糟的事，一個字都沒提。

  傅延年什麼都打聽不出來，就半發怒半哀怨，說傅清歡為了個男人就把性命都不顧，揮手讓易風把傅清歡關了出去，接連幾天竟然真的不去見她。

  

  接下來，傅清歡索性就呆在歡院中不出去，小七和丹朱源源不斷的把府中的消息傳遞過來，她就偶爾做一些小動作，借著養傷的名義，推了不少宴會，暗中卻讓珊瑚和福珠在府中行走。

  財帛動人心，再稍微使點手段，傅清歡就藉由珊瑚和福珠的手，在傅府中建立了一道消息脈絡，雖說傅曹氏的高壓控制下，消息渠道還是很單薄，但終究在這府中，她也不再是睜眼瞎。

  清點了宮中的賞賜入大房的庫房，傅清歡還是讓珊瑚選了一柄玉如意和一套上成的筆墨紙硯，送到了傅林氏和傅言的房裡。

  只有傅文？那絕對是沒有！這時候她再給他送，傅文絕對認為是她怕了他，這才故意來示好，不但不領情還可能他會立馬來到歡院裡找她麻煩。

  她可不願意沒事找事！

  福珠打聽曹苛，已經基本確定上次在長平侯中的就是曹苛，因為坊市中有人看到曹苛在一輛馬車裡換了衣服，從後門入了長平侯府。而且不僅如此，那****看到曹苛和那京兆尹的張大人聯繫上，但福珠隨後打探的，卻是曹苛和長平侯府的小侯爺私交甚密。

  小七去跟蹤曹苛，還多次見到他和寧南先後入了同一間客棧。

  一個男的和一個男的？這裡面的門道傅清歡好像從一些歪門邪道的書里，看過一些，但心底還是有些疑惑的，畢竟前一世曹苛不說是娶了她，就說和柳欣語勾搭起來，也不像是個有龍陽之好的啊？

  這事她還得再琢磨，府里她想打探的那件事，卻如同石沉大海似的，當年的那些個她娘身邊的人，竟是一個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