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求小姐幫我！

  謝甜有一絲倉惶，倔強梗了脖子掙扎著想脫身，但她那細胳膊細腿，怎麼敵得過那一眾粗使婆子？縱使再不願，不等她和謝雲叫嚷，婆子們已經麻利拿來了布，堵住她們的嘴，麻利把她們向外拖。

  謝甜拼命掙扎著，一抹茫然的恐懼突然浮上心頭，她定定看著大夫人。

  一身綾羅的謝趙氏氣勢雍容的站在眾人之中，那眼神冷的讓人心裡發毛，也許在這一刻，她突然知道怕了，但是還有什麼來得及呢？

  傅清歡看了眼旁邊的謝月，從始至終，謝月的小臉就一片蒼白，久久望著謝雲和謝甜被拖走的方向，神色驚惶中帶著茫然和掙扎，最終還是沒把真相說出來。

  傅清歡移開了目光，就算謝月說了也不打緊，反正謝雲和謝甜被懲處的事還是不會變，謝雲和謝甜本就觸怒了謝趙氏，傅清歡不過是給謝趙氏找了一個發落她們的由頭，真相到底怎樣，根本不重要。

  傅清歡別過臉，淡然向謝趙氏福身，「大夫人，天色不早，清歡就不多逗留，勞煩您向老夫人說一聲，清歡告辭。」

  謝趙氏僵了僵，哪有客人上門，主人卻不款待的道理？偏生她剛處理了兩個庶女，於情與里人家不願摻和到事裡，也是合情合理，只是這事終歸是不妥當。

  還好，今天遇到這事的是傅清歡…

  謝趙氏心裡突然有了一絲慶幸，隨即面上帶笑，雍容大方，「清歡那麼急著走做什麼？用了飯，下午再走也不遲。」

  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這不過是謝趙氏明面上的客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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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傅清歡推辭。

  謝趙氏果然也沒多留。

  小禾駕了車，傅清歡一路出了謝府，卻是連盞茶都沒喝。

  李姑姑這時才把傅清歡帶的禮單，謄了一份送到謝趙氏跟前。

  「夫人，傅小姐帶的禮都已經送入庫房，老夫人和少爺的都留在各自房內，其餘都搬回大房了。」

  李姑姑的語氣有些複雜，謝趙氏疑惑地接過禮單，不過將打眼，神色立馬變得複雜難辨。

  她幽幽一嘆，禮單在手心攥成一團。

  真是大氣細緻又面面俱到，看來這傅府嫡女一直都是個藏拙的。

  小禾趕著馬車再次湧入人群，街道兩旁叫喊的都少了，只有四面八方飄來的飯菜香氣。

  幾人幾乎是腳不沾地兒，來一次謝府，卻連茶都沒喝上，也真是長見識了！

  丹朱有些慨嘆，秀美眉微擰，「這謝府要不是還有個謝表少爺，就真的要沒落了。」

  福玉立馬附和的點頭。

  她家小姐什麼身份？那可是堂堂一品將軍的嫡女，和宮裡也是沾親帶故，到了謝府，讓謝晴作陪不是理所當然？謝趙氏竟然讓嫡女藏起來，弄了不上檯面的兩個庶女作陪！

  在某些庶女庶子極多的大府里，這些個庶子女，有時候待遇和身份，可是連福玉這種大丫環都不如，也多虧謝府能拿出手！

  丹朱突然有點心疼她們送出那些個物什，有幾件可是名家珍品，獨此一份呢！

  傅清歡笑了笑，「我這個表姨母，確實心量小了點，但我去謝府本就是為了老夫人，怎麼？難道你們覺得謝府飯菜比春風樓的還好吃？」

  「小姐！」一提到春風樓，福玉雙眼瞬間放光，平時她淳樸穩重，但對吃也算是情有獨鍾。

  在傅府中吃食上受了怠慢，那是萬萬不能忍的！她之前和丹朱氣勢洶洶把後廚的婆子們修理了一頓，心裡也一直盤算著等傅清歡在歡院弄了小廚房，一定要搗鼓幾樣好吃的。

  而那春風樓的點心福玉也吃過幾次，都是傅清歡讓她來買，那栗子酥，老婆餅，紅棗泥甜品，那叫一個甜而不膩，外焦里酥！

  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我們真的要去春風樓嗎？」福玉這種純然渴望的神情，傅清歡還是第一次見。

  福玉跟了她那麼久了，她只知道福玉好想喜歡吃甜食（福玉：我才不喜歡吃甜食，我只是喜歡春風樓的點心甜食有木有！），沒想到一提到春風樓，竟然還有同樣的效果。

  看著福玉那隻差流口水的模樣，傅清歡笑點了一下她額頭，「吃貨，比黃金還真~」

  丹朱當下笑道，「小姐用吃貨來形容福玉最是貼切不過，一提起吃，福玉就跟兩眼冒光，口水直流一樣。。」

  「哪裡，只是最近突然對吃的好喜歡。我們家那邊的菜系也是好久沒做，手藝都生了…」福玉回過神，臉頰紅紅，頗有些不好意思。

  「菜系？」難道福玉還是做菜小能手？

  

  福玉臉色更紅了，「回小姐，其實我和福珠都是川蜀地區的人，奴婢祖上是廚子，家裡本來還有個哥哥，只是戰亂爆發，和家人失散，後來被老爺救回來…所以我就會一點川系的菜。」

  傅清歡心存同情的點了點頭，她一直以為福玉和福珠是孤兒，就沒跟多提家人，怕揭兩人傷疤，沒想到福玉幼時還有這樣的際遇。

  「那福珠是你親妹妹嗎？」

  福玉搖搖頭，「福珠好像是孤兒，我也沒多問。」

  丹朱用帕子按了自己眼角，原本笑著，眼角突然就淚光閃動，「像你們都好，至少親人都是真正親人…哪像我，嫂子一心想把我賣給有錢人家當小妾，我自己逃出來給傅府賣了死契，可眼下…眼下…」

  福玉拍了拍她的背，望著傅清歡，「不瞞小姐，二老爺看上了丹朱，要向老夫人討丹朱的賣身契…」

  這其中的意味自是不言而喻，福玉輕嘆了，當下丹朱借著她的胳膊趴下，哭的心肝肺都要出來。

  這些日丹朱不是沒動搖過，不是沒想到嫁過去怎麼也算半個主子。但是給人家當妾真那麼好，從一開始她就不會從家裡逃走，把自己賣身給傅府了，卻沒想到到頭來還是逃不過這命運！

  「什麼時間？」傅清歡看了壓抑抽泣的丹朱，若有所思的問了。停頓片刻，又重複了一遍，「二叔是給你說什麼了？讓你哭成這樣？」

  福玉一愣，傅清歡說的不是為什麼不跟我說，不是嫁給二老爺作妾是丹朱的福氣，而是問二老爺說了什麼？

  丹朱用力抹了抹淚，眼眶紅紅的坐直，嬌媚秀麗的臉上顯了一些倔強，「我本來是不想跟小姐說，因為這種事，換了旁人，指不定多願意。不瞞小姐說，我這輩子就算是嫁給走夫當妻子，我都是願意的，但做妾是死都不能…」

  「二老爺說，給我最後一天的時間跟小姐安置好，到後天，他就直接去老夫人那兒拿賣身契，就算小姐不願放人，但是也不會為了我跟他翻臉，小姐，丹朱求你！」

  丹朱祈求的看向傅清歡，她性子韌，若不是真到萬不得已，她真的不願求到傅清歡。

  她再好再心靈手巧，但她也知道，在主子眼中她充其量不過是個婢女，又有哪個主子肯真正幫她們這些下人做這樣的事。

  但一旦想到要嫁人為妾，她已經多少夜裡沒睡好覺…